第1111章非凡特性的本质
「感觉怎么样？」
埃德温笑了笑，对著对面的克莱恩问道。
克莱恩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才埃德温花了几分钟，把这几天廷根市暴乱背后的神仙打架简单复盘了一遍。
亚当、阿蒙、集体潜意识之海、人工天使。
克莱恩听得头皮发麻，再次对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有了认知。
「额~这样的话，不是很糟糕吗？」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个序列一的「作家」，一个到处乱钻的「偷盗者」，再加上那尊悬在廷根市上空的钢铁怪物。
这帮大佬把几万人的命当筹码在赌桌上梭哈，稍微有一点差池，整个廷根市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还好吧。」
埃德温重新拿起桌上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亚当和阿蒙这次搞的事情，确实让我提前暴露了不少东西。
但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埃德温回答道。
克莱恩咽了口唾沫。
也就那样？
「这个世界，因为超凡魔药体系的存在，高层的统治阶级是很难被推翻的。」
埃德温抬头看著克莱恩。
克莱恩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因为非凡特性的存在，高阶的非凡者必然成为统治阶层。
如果不是罗塞尔大帝和机械教会的话，这个世界说不定会变成中世纪的那种样子。
「单纯的枪炮，很难从这些家伙手里把权力抢回来。
这就是现实。」
埃德温接著说道，
「虽然我有能力一个一个地杀过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全宰了。
但如果不彻底解决非凡特性本身的问题，那就毫无意义。」
「非凡特性不会消失。
旧的统治者死了，特性析出，被新的人吃掉。
几十年后，屠龙的勇士长出鳞片，新的统治阶级再次形成。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克莱恩沉默了。
这是神秘学里最基础的常识。
非凡特性不灭定律。
而只要这东西还在，阶级就永远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构建了人工天使的系统，并展开对非凡特性的研究。」
埃德温解释道，
「本来我是打算，等这套系统完全成熟，再彻底重新构建这个世界的秩序。
但亚当那家伙横插一杠，把进度提前了一些……」
埃德温笑了一下，接著说道。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克莱恩恍然，心中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佬不愧是大佬，都是穿越者，格局比他大多了。
「我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地方吗？」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板，盯著埃德温。
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这或许是身为华国人的本能，这种事情，高低他也得掺和一手。
而且不为别的，就为了梅丽莎不用再穿打补丁的裙子，为了班森不用再低声下气地去求那些肥头大耳的老板。
「嗬。还真有。」
埃德温笑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克莱恩的脑袋上方。
克莱恩愣了一下。
脑袋上方？那里除了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难道说……是灰雾空间？
但下一刻，克莱恩变了脸色，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也是他能在廷根市混下去的底气，也是他装神弄鬼组建塔罗会的核心。
埃德温是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
埃德温摆了摆手，笑著解释道，
「奥黛丽是我的学生。塔罗会的事情，她跟我提过几句。」
克莱恩脑子里「嗡」的一声。
正义小姐？
那个天天在灰雾上赞美愚者的富婆千金？她居然是埃德温的学生？
等一下。
克莱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塔罗会里，除了正义、倒吊人、太阳之外，还有一个存在感极强、每次开口都让人压力山大的家伙。
「等等。」
克莱恩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埃德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难道你就是……世界先生？」
克莱恩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
埃德温没否认，只是挑了挑眉毛。
克莱恩彻底瘫在了沙发上。
难怪……
这全对上了啊？
那种高高在上、视半神如无物的语气，那种随手就能抛出高阶非凡材料的财力。
除了眼前这位把亚当和阿蒙当猴耍的大佬，还能是谁？
克莱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原来世界先生就是埃德温。
每次在灰雾上开会，世界先生只要一开口，克莱恩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这个「愚者」的马甲被拆穿。
那种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让他不得不减少塔罗会的频次。
现在知道了是自己人，克莱恩反而觉得浑身一轻。
「你是怎么做到的？」
克莱恩放松了身体，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些年我已经测试过了，那片灰雾的位阶极高，甚至能帮我完成很多我这个序列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你居然能在里面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连我都看不透？」
克莱恩是真的好奇。
灰雾是他的主场，在上面他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但埃德温硬生生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披了一层完美的伪装。
埃德温放下酒杯。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非凡特性到底是什么？」
克莱恩愣住了。
「物质？能量？还是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
埃德温循循善诱。
克莱恩皱起眉头。
他在黑夜教会的内部资料里看过无数关于非凡特性的描述。
不灭定律、聚合定律。
但如果要给它下个定义……
「应该更偏向于是世界的规则吧？」
克莱恩试探著给出了答案。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喝下魔药，掌握规则，成为神明。
「是，也不是。」
埃德温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桌旁。
桌上放著一盏黄铜底座的煤气灯。
「这东西的本质，其实是某位高维度存在，在这个世界遗留下来的信息的投影。」
埃德温转动旋钮，把煤气灯的亮度调到最大。
刺眼的橘黄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高维度信息的投影？」
克莱恩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
埃德温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水杯。
他把水杯放在煤气灯前。
光线穿过玻璃，在背后的白墙上投下了一个拉长的影子。
「一束光照在一个物品上，会投下一个影子。」
埃德温指著墙上的阴影。
「对于处于二维平面的影子来说，这个杯子就是高维度的存在。
影子只能展现出杯子的一个侧面，一个轮廓。」
埃德温一边说著，一边转动著手里的水杯。
墙上的影子随之发生变化。
一会儿是长条形，一会儿是圆形，一会儿又变成了扭曲的椭圆。
「你看。」
埃德温看著墙上的影子。
「对于高维度存在来说，这种投影是极其片面的。
它根本不足以描述这个杯子的全部信息。
它只是一个被光线切下来的切片。」
克莱恩盯著墙上不断变幻的影子。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你的意思是说……」
克莱恩猛地站了起来。
他指著那个玻璃杯。
「非凡特性，本质上只是那位高维存在的……一个片面？」
埃德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转身看著克莱恩。
「没错。」
埃德温打了个响指。
「这个世界所有的非凡特性，所有的序列途径，甚至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真神。
都不过是那位最初的高维存在，在分裂后投射到我们这个低维世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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