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 第592章 大闹东京,贾宝玉上梁山!
第593章大闹东京,贾宝玉上梁山!

高俅听了那班蠢材的回报,气得五脏庙生烟,抓起案上一个青玉笔洗砸了过去。

指著底下跪著发抖不停的奴才们破口大骂:「一窝子废物!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看门狗!那派去宁国府监视动静的杀才呢?死绝了不成?还不快给老爷我揪出来!」

「是,小的立刻去唤!」

不多时,两个缩脖端肩的汉子,一溜儿小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磕头不停,口中只喊:「太尉爷我等来了!」

「我还以为你等死在外头了!」高俅鼻孔里哼了一声,咬著牙问道:「你们这群贼囚攮的!让你们盯死了宁国府的人,速速报来动静!!」

其中一个抖著嗓子回道:「回禀太尉爷!我等一群人不敢怠慢,此刻还有两个兄弟紧跟著那林冲的车!」

「别给老夫说些没用的!」高俅不等他说完,一脚踹翻了一旁高几,也不管果碟茶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怒斥,「把从昨夜到今早,贾府有些什么风吹草动都给我一一报来!特别是昨日夜晚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厮吓得魂飞魄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呐呐著,连句囫囵话也吐不出来。

高俅见状,眼里的凶光大放,狞笑道:「好!好得很!定是你们两个贼杀才,夜里灌了黄汤,抱著粉头快活,误了老爷的大事!来人啊!拖下去————」

「太尉爷息怒!息怒啊!」两人吓得魂都没了,哭爹喊娘地抢著叫屈:「实实怪不得小的们啊!那宁国府车马进进出出,黑压压好几辆,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青帷子!小的们是真真分不清里头坐的是谁!只能————只能分头去盯梢!」

一个抢著补充:「小的们跟了头一辆,那车轱辘滚得飞快,直直出了南城门,奔城外去了!有兄弟跟的第二辆回来报是那贾府贾珍,摇摇晃晃去了夏楼喝花酒!

最后一个兄弟跟的第三辆,确实是林冲等人没错,谁承想下来两人,林冲和另一位癞痢和尚打扮的,三拐两拐钻进人堆里,眨眼就没影了!」

「小的们冲进去人堆想跟,可一来人数众多寻不著林冲,二来又怕跟紧了打草惊了蛇,实在是寻他不著,只好滚回宁国府门口守著,一直盯著宵禁梆子响,才瞧见那俩贼配军踩著月光溜回来————」

高俅厉声打断:「少他娘废话!他们回来时,就只两个?没背著我儿?」

两人吓得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千真万确!小的们拿祖宗八代起誓!就那林冲扮的道士和个癞痢和尚!在没其他人。」

「后来呢!」高俅沉声道,「今早那匹林冲赶的马车呢?可盯著了?哪儿去了?」

「回太尉爷!」钻地鼠头埋得更低了,「天亮城门开后,那车就套上了,林冲贼厮赶著,车帘捂得严严实实,看方向————是奔著北城门去了,有兄弟骑马跟著,却不知跟失没有,我两回来报信,却发现二....二爷...丢了!」

「北城门?」高俅一拍桌案,吼道:「废物!还愣著作死?!速去签押房传我火牌!

点一队骑兵司的骑卒!备马!老爷我要亲自去!还有,通知王黼和王子腾,就说我儿子失踪了,极有可能在北城门贼人手上!要活剐了那帮拐带我儿的贼囚攮的!快去!!」

此时林冲、宋江两个,驱赶著宁国府那辆大车,带著高衙内并贾宝玉、徐宁三个肉票,一路直撞到汴京北城门下。

众人想著趁早出城去,此趟便是功德圆满。

可到了北城门口真真是看傻了眼!

哪里见过这等景象!

此时正是汴梁城人烟最鼎盛时分。

九门洞开才不久,进城的出城的真真如蚁群一般。

城外棚户的菜户,瓜果挑子,并那些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还有那外地来赶早市的商贾。

不是牵骡赶马,就是推车挑担,把那城门洞子塞得水泄不通如铁桶一般。

而这北门出城的人却是最多的。

那些急著出城的客商行旅真真是列队如龙,车马喧阗。

原来这北门外,紧傍著汴河大码头还有渡口,不管是走水路的,还是走陆路的,把那南来北往的船只货物搬去清河码头的,尽在此处吞吐!

这等咽喉要地,如何想要顺畅出去?

寸步难行一点也不夸妄!

林冲并一群围著马车的头领真真是无可奈何。

宋江眼见得这般光景,焦躁起来,朝车旁柴进丢个眼色。

柴大官人会意,忙从袖中摸出一锭雪花纹银,足有五两重,走到一边。

左右一看背转人群装作握手一般,把那银两递与把门的小卒头目,低声道:「哥哥辛苦。些许茶钱,不成敬意。俺们是宁国公府上的车驾,今早府里爷们有急务,烦请行个方便,容我等先行一步?」

那皇城司的门卒头低头目觑著那白晃晃的银子,吞了吞唾沫,旋即却挤出满脸苦相,左右一看,双手乱摇,陪笑道:「宁国府的贾家说起来是我们王大人亲戚,小的哪敢!若是其他时候,小人便是拼著挨顿板子,也敢行这个方便。」

「可如今这大早上的,小的若贪了您老的银子,莫说这身狗皮要扒了去,只怕连吃饭的家伙也难保!您老瞧瞧,这四下的眼睛,比那庙里的罗汉还多!一只只都盯著呢——」

「这位爷,您别看都是商贾行客,他们背后的皇亲国戚真真是多如牛毛——小的实在是得罪不起,嘿嘿,实在对不住,只得委屈爷们且耐烦等等,小人也是没奈何!」

一干梁山豪杰也没法子,只能干等著。

可那那城门处,入城的盘查得仔细,出城的货商又挤得凶!

这车马相杂,你推我搡,虽有兵丁呼喝,奈何门洞狭窄,似那肠子打了结一般,耗磨了梁山众人不知多少辰光。

好不容易等到通畅,忽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缇骑旋风般卷来,当先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的正是那太尉高俅!

他身边一个伶俐小厮指著林冲那辆大车叫道:「太尉爷!快看!那辆挂著宁国府标记的便是!驾车那道士,就是那逃犯林冲!」

高俅闻言厉声喝道:「与我围了!」

左右皇骑顿时呼啦啦散开围了上去,边围边用鞭子四下抽打喊道:「朝廷捉拿逃犯,不干者速速闪开!」

那些赶早市的百姓商贩,登时你推我挤向两旁溃散,生生在闹市中央让出一片空地来。

眨眼功夫,那宁国府的车驾便被骑军围在核心!

高俅勒马当前,戟指车辕上的林冲:「呔!林冲反贼!我那孩儿,可是在你这车中?

,7

林冲见行藏彻底败露,抱拳拱手:「高太尉!别来无恙乎?令郎确在车内,好生伺候著呢!」

高俅见自家儿子果然背绑了,气得破口大骂:「大胆反贼!安敢如此————」

话音未落,只听街道另一头又是一阵人喊马嘶!

却是那王黼领著一队开封府衙役赶到。

几乎同时,另一侧蹄声哒哒,王子腾也亲率皇城步兵司的人马风风火火驰来。

王黼、王子腾二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辆挂著「宁国公贾」灯笼的青幔大车上。

那王黼骑在马上,叫苦不迭。暗骂道:「这群杀千刀的反贼泼皮!早不来,晚不来,那西门管著开封府时,倒是好安稳!」

「如今他拍拍屁股走了,这群家伙偏来闹腾,官家那劫怒气未消,若再被他知晓,这汴京皇城底下竟让这伙贼寇,连高太尉的衙内也一并劫了去————这岂不是火上浇油,罪上加罪?」

一念之下,王黼背上冷汗直冒。

那王子腾,更是骇得魂飞魄散!

林冲?

这伙梁山反贼怎么会在宁国府的车里?!

又如何还劫持了高俅的儿子?

昨日林灵素将自己请去,只说是那金枪班教头徐宁会被劫走,教他权当不知,巡逻时候还特意避开那左近。

可万万没想到,怎么会把贾家也裹了进去!

林灵素啊,林灵素,你可是害苦某了!

可他却不知道,这宋江和林冲住在贾府并未和其他头领交代!

林灵素又如何能知道!

而花荣自作主张绑来了高衙内,他更是不得而知!

三方人马剑拔弩张。

高俅、王黼、王子腾齐齐厉声断喝。

「林冲!速速将我儿交出来!」

「反贼休得猖狂!放人!」

「车内人等,立刻下车!」

话音未落,只那车帘子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宋江那张癞痢脸露了出来,接著双臂一抖。

左右开弓,一手一个。

将两个肉票硬生生拖拽到车辕之上!

左手提著的那位,正是高衙内!

只见他一张粉脸,此刻肿得如同发面饽饽,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开裂,鼻孔里还挂著干涸的血迹,眼泡肿得只剩两条缝!

这人群中也有认识他得,不由扑哧一笑。

这高衙内活脱脱被打的如同蛤蟆一般,哪里还有往日里横行霸道的威风?

这高衙内口中破布被拽去,便杀猪也似地嚎哭起来:「爹!爹啊!快救救孩儿!爹救我!救我啊!」

高俅眼见自己那宝贝儿子被打得如此不成人形,青筋暴跳,眼珠充血,握著马鞭的手咯咯作响,恨不得立时将林冲生吞活剥!

而宋江右手提著的,可不就是那宁国府的凤凰蛋贾宝玉!

他平生最多的就是被一众贾府姑娘丫鬟围著,何曾被这么多出鞘刀枪围著?

一张脸吓得白如初雪,身子打著哆嗦,眼神涣散,待看清了王子腾怯生生颤巍巍地喊了一声:「舅————舅老爷——是——是我啊!」

王子腾等看清楚是谁,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失声惊呼:「宝玉?!你————你如何竟在此处?」

宋江立在车辕上:「诸位大人息怒!小人宋江,不过江湖上讨口饭吃的草寇,岂敢真与朝廷天威并诸位大人为难?今日之事,我等也是实属无奈,不得已借了二位小衙内、小公子暂用一用!」

说到此处,宋江笑了笑:「只消诸位大人高抬贵手,容俺们兄弟赶著这车,安安稳稳出了这东京城到了城外安全地界,自然将这二位金尊玉贵的小爷,毫发无损地奉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那高俅眼见亲儿被打得不成人形,真真是万箭攒心,这边心疼,可那边心中又暗道:

若自家做主,放脱了这群杀千刀的反贼,官家怪罪下来,可不管你儿子不儿子!

帝王一怒,自家满门这千斤重的干系,如何担待得起?

王子腾在一旁,虽也是惊怒交加,可心里头也有一番计较!

贾宝玉这贾府的凤凰蛋,在他眼中不过是脂粉枕头,百无一用!

今日便是死在此处,能值几何?

真正要紧的,是那林灵素真人务必要自己放了这群梁山贼寇!

并且许诺,他日这群贼子必成朝廷心腹大患。

待到那时,自己再行征讨,里应外合之下,泼天也似的一场大功劳?

两人心中各有盘算,还未及开口,那王早已按捺不住!

他心知若被宋江林冲走脱,自家干系不小,当下高声:「大胆反贼!尔等在高唐州杀官造反,在梁山泊啸聚山林为寇,又拒天兵不降!今日更是胆大包天,皇城根下掳掠官眷,真真是作死!天理王法,岂能容你?!左右!与我拿下!休放走了一个反贼!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开封府衙役们轰然应诺:「是!大人!」

各挺刀枪棍棒,呼啦啦便围裹上来,与高俅的缇骑交错混杂,将那辆大车围起!

宋江立在囚车旁,一双招子何等锐利?

他冷眼旁观,把三位大人的神色瞧了个分明!

听到那王黼一声喊叫,心中顿叫不好!

这三个朝廷重臣,竟完全不在意手中这俩活肉票的性命!

宋江猛地一声暴喝:「兄弟们动手!夺马!」

他话音未落,只见那刚刚还混杂在围观人群里的十数位头领,一个个眼中凶光毕露身形暴起,猛虎扑食般撞向最近的官军骑兵。

但听得「咔嚓」、「噗嗤」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劈手夺过缰绳,将那骑手硬生生拽下马来,重重掼在石板地上,摔得筋断骨折。

有人摸出暗藏的短刃,一个翻身上马,同时结果了马背上军汉的性命,顺手便抢了长枪!

刹那间,兵刃撞击,马匹嘶鸣,惨叫怒骂响作一团!

人嚎马嘶,血肉横飞!

这十数个头领得了趁手兵刃和马匹,真真是如虎添翼,蛟龙入海,又似拿饿鬼开了杀戒,凶神下了凡尘!

这群梁山绿林本就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此刻困兽犹斗,更是凶性大发!

但闻惨叫声四起!

这些衙役捕快和养尊处优的皇城步兵、骑兵,哪里是这群绿林煞星的对手?真真是砍瓜切菜一般!

刀锋过处,人头滚滚!

长枪刺出,血箭飙飞!

直把那班衙役并皇城司的步骑官兵,杀得是断臂残肢伴著惨叫横飞!

哀嚎之声直冲云霄!

王黼与高俅在后方看得分明,直唬得魂飞天外!

他们原以为只宋江、林冲等几个为首的在车上,万没料到人群里竟还藏著这许多如狼似虎的贼头!

自家带来的这些老爷兵,撞上这群真刀真枪里滚出来的绿林好汉,恰似纸糊的灯笼遇著狂风,一戳就破,哪里抵挡得住?

登时间,这汴京北门左近,乱作一团。

而城头上皇城卫的兵丁,慌忙张弓搭箭,意欲射杀,可底下人喊马嘶搅做一处,哪里还分得清敌我?

花荣早已抢得一张硬弓在手,如他这般用弓如神的,第一眼便往高处看去。

待觑得城头上有几个不知死的正要放箭,冷笑一声,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嗖嗖」几声,那几个倒霉鬼便骨碌碌栽下城来。

宋江见时机已到,厉声高呼:「风紧!扯呼!」

林冲闻声,将手中鞭子狠命一抽,那驾马车便似离弦之箭,直冲城门洞去。

一伙头领得了脚力和武器,随手又杀几个,个个策马扬刀,紧紧护住那马车,泼风也似狂奔而去。

高俅躲在后头,正要逃跑,可见到对方并不想杀自己,只望著城外逃去,顿时嘶声喝令手下几个残存的骑兵:「快!快出城去,给我死死咬住他们行踪去!」

王黼一介书生,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便是那鲜血残肢就已然吓得他魂飞魄散,见到宋江等人冲出城去,慌忙急扯高俅衣袖:「太尉!速速调禁军出城追剿啊!」

高俅闻言,怒极反笑,劈口便骂:「王大人!我大宋律令,调五十人以上禁军出城,须得枢密院下了兵符,再盖上中书门下的大印!或者是官家的手诏御笔,我如何能追剿?」

「倒是王大人你,你如今奉旨弹压京畿,正是你的干系!还不速速下令,教北边京畿各路的县衙,出动巡检衙役,先给我咬上去!待这边拿了枢府文书,禁军自会跟上!快著些!」

王黼吓得跌足捶胸,推手整理头上乌纱,连声催促手下速去传令。

一旁的王子腾冷眼旁观,如今便是自己想要捉那群梁山反贼也捉不了了!

自家也是一般,皇城司步兵禁军要出城,五十人以上,也要那令!

更何况自家是步兵,两条腿如何追那四条腿!

索性眼观鼻,鼻观心,只作壁上观。

而宋江一伙人泼风也似奔逃一路不停。

只把马匹跑的口吐白沫到了北面离汴京远处林中。

林里早有一彪人马,正是秦明、李逵等人备好了替换的马匹衣物在此接应。

众人滚鞍下马,喘息未定,便忙著更衣换马。

马车里,柴进和吴用抹著汗下来,双方自然一番问答不提。

而林冲将那高衙内和宝玉从车里拽出,惯在地上,又看了看里头的徐宁,这才抹了把汗,沉声问道:「公明哥哥,这两个腌臜货,如何处置?」

旁边那黑旋风李逵瞪著一双牛眼,咧嘴怪笑道:「林教头好不晓事!俺们是做什么的?替天行道,杀富济贫!这送上门的肥肉,岂有放过的道理?一个是高太尉亲生儿子,一个是国公府的宝贝疙瘩,自然是捆上山去,叫他家里拿金山银山来赎!」

「等到榨了一道又一道,实在是榨不出了油水,到了那时候,在梁山是清炖还是红烧,还不是俺们说了算?正好给兄弟们打打牙祭,添点油水!」

他边说边用斧背敲著高衙内的脑袋,又看了看旁边的贾宝玉,吓得两人差点没昏过去。

宋江却不言语,只拿眼觑著地上筛糠般抖的高衙内,心中念头飞转。

只一个念头,这高衙内杀不得!

这大宋谁人不知。这高衙内是高俅那老贼的宝贝儿子!

而高俅是谁?官家跟前的红人,无比信任,权势熏天!

非但握著皇城骑兵司,还在枢密院行走,如今更握著围剿梁山的兵权。

自家已经在高唐州将这高太尉得罪死了,若此刻再把他这儿子宰了,那便真真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朝堂上有这等仇敌,日后还谈什么招安?

怕是这唯一洗白的路子要被这老贼生生堵死!

念及此,宋江脸上堆起笑来,道:「不愧是铁牛兄弟,说的著实在理!远的不说,这前头路上,少不了那些京畿巡检的鹰犬拦路,留著这两个活口,正好做个护身符!」

「这两人的家中都是破天奢靡,带回山寨,少说也能榨出几万贯雪花银,够兄弟们快活一阵子,只是——这高衙内,倒可以先放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有些不解。

而花荣听了更是心头火起,抢步上前,急声道:「公明哥哥好没道理!放谁我花荣都无二话,可为何偏偏放他?这厮是害死我姨母的元凶首恶!在东京城更是无恶不作!」

「若是公明哥哥要留著他一路留著开道,抑或是带回山寨索要赎银,小弟都没二话,只求哥哥榨干后将这厮的性命交给小弟我,我要他的狗头留给祭奠我姨妈在天之灵!为何此刻要平白放走?说起来,他也是我捉来的,若是不要他上梁山,也应由我处置!」

花荣说罢,俊脸涨红,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显是怒极。

宋江忙摆手,作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花荣贤弟,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听哥哥一言!你有所不知,那高太尉如今手掌禁军马军,权势滔天,随便一调便是数个禁军马营,若是不放了他这心头肉宝贝儿子,他发起疯来,不管不顾尽起禁军马卒追杀,你我兄弟这点人马,如何抵挡?真真是自寻死路?」

花荣闻言眉头紧皱,摇头道:「哥哥此话虽有道理,可也略有偏颇,难道放了这厮,高俅那老贼就不派兵来追了?你我兄弟做出这等通天大事,他岂是那等善罢甘休之人?他若不追,如何向大宋天自交代?」

宋江脸上笑容不变,叹了口气,拍著花荣的肩膀道:「贤弟啊,你知其一不知其二,高俅那厮不过是个弄权踢球的泼皮出身,哪里真懂带兵打仗,如何肯不要命的追我等?」

「你且看如今围剿我梁山的,不都是外调来的军马?这等高官宠臣,只要儿子平安回去,心思就全在儿子身上了,哪还有心思调兵遣将?听哥哥的没错,这汴京城里的官儿啊,最是顾惜自家骨血,绝不肯为了我等以身犯险!」

他这话半真半假,在花荣听来,来似乎有些道理,细想却又漏洞百出。

花荣眉头紧锁,想来想去只觉得这道理站不住脚。

只是如今只有他一人说话反对,他自光灼灼想到一人,便望向一旁的林冲。

这林冲与高俅高太尉有血海深仇,他想当然以为必然会说句公道话,与自己手刃仇敌才是。

岂料林冲目光闪烁,竟把头偏向一旁,只盯著地上枯叶,默不作声。

花荣一愣,心中冷笑。

这时,旁边的吕方等几个做了暗桩的头领,如今自家有自家的任务,也不愿意见到高衙内死在梁山,真人那里不好交代,便纷纷附和道:「哥哥深谋远虑,放一个留一个,正是两全其美!」

「花荣哥哥,且听公明哥哥的,大局为重啊!」

「就是就是,一个肉票也能换不少银子,只要少些危险,何必都留著?」

花荣见众人如此,竟无人替他说话,怒火直冲顶门!

他肩膀一挪,猛地甩开宋江的手,厉声喝道:「宋江哥哥!我花荣自从你来,这身官兵皮也弃了,跟随与你,上了梁山后一颗心掏出来为你!便是水里火里何等命令也不曾皱过眉头!」

「可如今,我花荣连杀个仇人你都要推三阻四不成?做人做得这般窝囊,连血仇都不能痛快了结,我这梁山待著还有什么鸟意思?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花荣就此别过!这高衙内你们想如何发配,就如何发配,今日我能捉他,他日我再捉便是!」

说罢,转身便要去牵自己的马。

宋江一听,心中有些慌忙,这花荣不但是一员能百步穿杨的猛将,他妹子花小妹更是在东京城里。

自家还答应了嫁给秦明,如此重要的人物,若让他走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等两头落空的买卖,宋江哪里肯放!

更别说有兄弟情谊在!

他慌忙抢上前去,一把死死拽住花荣的胳膊,哭道:「贤弟!你这是何意?你——你怎忍心弃哥哥而去?你这一走,叫哥哥如何自处?莫非为了这点小事,你我兄弟二人就要分道扬镳不成?」

「我心中可把你做亲弟弟一般,你听哥哥一句!哥哥对天发誓!这高衙内的狗命,权且寄下几日!待咱们安稳了,哥哥定将他捆到你面前,是剐是杀,全凭贤弟你处置!」

花荣本是铁打的汉子,可心中尚软,最见不得这等妇人作态。

眼见宋江哭得涕泪横流,指天画地地赌咒发誓,反倒生出几分悔意来,暗忖自己方才话语确实太重了些,竟逼得公明哥哥在众人前如此狼狈。

宋江何等精明?

一眼望去觑见花荣神色松动,那哭声立时又拔高了几分,双手更是死死攥住花荣胳膊不放:「贤弟!你若不留下,哥哥岂不是是背弃情谊之人!」

说著竟作势要往旁边树干上撞去,自然是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吕方、郭盛等人死死拦住。

「花荣哥哥!使不得啊!」

「哥哥待我等恩重如山,岂能因一时意气便离弃?」

「哥哥都这般说了,你还要怎地?」

「那姓高的狗贼,早晚是哥哥砧板上的肉!」

一干头领七嘴八舌,纷纷上前劝说。

花荣被众人围著,耳中听著宋江的嚎哭与众兄弟的劝解,只觉得心烦意乱,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哥哥既如此说,小弟留下便是!只是哥哥需记住今日之言!下次若撞见那高衙内,小弟要取他狗命祭奠亡亲,哥哥若再推三阻四,休怪花荣翻脸无情!」

宋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那哭声立时收了七八分,脸上犹挂著泪痕,却已堆满了笑,连声道:「贤弟放心!贤弟放心!哥哥一言九鼎!下次当然不拦你!」

安抚住了花荣这尊煞神,宋江踱到贾宝玉面前。

那贾宝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嘴唇哆嗦著,牙齿格格打颤。

宋江笑道:「这位公子,受惊了,我说了去渡人让你别跟来,可你偏不听,这也怪不得我,今日之事,实属无奈。委屈你,随我等上梁山走一遭了。放心,只要府上识趣,断不会伤你性命。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29_229677/51049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