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身材高挑,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她叫Francesca Romano,声音特质在意大利国内被评价为"在大空间中的衰减时间比一般人更长"。
这意味着她的声音在离开她本人之后仍然能在大空间中保持足够的存在感,直到它的能量自然耗尽——在大型场馆中,这种特性是一种天然的优势。
第五辆车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印着一行小字,看不太清。
车门是滑开的,里面先跳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男性,穿着一件旧卫衣,肩上挎着一只塞得鼓鼓的帆布包。
他下车之后没管行李,先是站在广场上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
巴西队的。
他叫Rafael Santos,三十一岁,歌手兼吉他手。
他的吉他弹了二十年,从小和尼龙弦一起长大。
他的指法和所有科班出身的人都不一样——他的左手拇指会主动参与按弦,在古典吉他里那是标准的违例动作,但在他的体系里,那是他创造音色变化的唯一途径。
他的音乐融合了桑巴、Bossa Nova和现代流行,旋律线带着一股缓慢流动的律动感。
他从车上取下自己的吉他箱,蹲在地上把锁扣打开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的东西没有在运输中被震坏,然后锁上,背起来,朝入口走去。
他的步伐有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某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节拍上。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穿着宽松的运动外套,走路的时候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她叫Camila Nunes,声音被描述为"温暖的、包裹性的"——不是穿透型的声音,是一种能在大型空间中依然保持亲近感的质地。
另一个则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太清脸。
第六辆车是一辆深蓝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的时候,先出来的是一双靴子——深棕色,皮面,鞋带系得很紧。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
高个子,深色头发,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没拿东西,身边没有同行者,像一个正沿着自己方向移动的单人轨迹,不打算和任何其他轨迹发生交汇。
他是法国队的。
他叫Lucien Moreau,三十岁,唱作人。
他在法国国内的名气不像那些话题型艺人那样铺天盖地,但他的听众忠诚度极高。
他的音乐语言有一种罕见的质感——不是用复杂和弦堆砌出来的精密,是用极简的旋律骨架撑起整首歌的重量。
他曾在一次采访中说:
"好的旋律不需要解释。你听了第一句,你就知道第二句应该往哪走。"
他走到广场中央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是在看场馆——他看了一眼广场左侧的媒体隔离带,那里站着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
他没有躲避镜头,也没有给镜头任何反应,只是看了大约一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朝入口走去。
他的身后,两个法国队的女选手并肩走过来。
一个穿着灰色的长外套,短发,步伐轻快——她叫Chloé Durant,电子音乐制作人,她的作品曾被用于巴黎时装周的秀场配乐。
另一个穿着深色的毛衣,走路的时候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听什么——她叫Camille Bernard,法国队的创作成员之一,同时也担任随行的语言协调人。
她们没有和Lucien走在一起,但三个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间距,像一道正在维持其形态的稳定结构。
第七辆车是一辆黑色的SUV。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中年女人,步子很小,频率很快,像一台校准过的节拍器,从下车到走向入口全程没有减速。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背着一只黑色的琴盒,下车之后没有急着走,而是先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穹顶,然后沿着广场的边缘走了半圈,才从侧门进入。
他们是瑞士队和荷兰队的混编车——赛事组委会为了方便安排,将相邻国家的小团队拼车一起送抵场馆。
瑞士队的领队叫Ingrid Hoffmann,五十岁左右,是瑞士国内音乐学院的声乐教授,她不参赛,她的身份是领队兼声乐指导、。
荷兰队那个背着琴盒的年轻人叫Bram van der Meer,二十五岁,大提琴手出身后来转做流行创作,他的音乐特点是"用弦乐的思维方式来构建流行歌的旋律线"——不是把提琴的声音加进编曲里,是把旋律本身写得像一把大提琴在说话。
第八辆车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将近三十个人。
这辆车是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绿色外套的年轻女人。
她下车之后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翻找了一会儿,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叠好放回去,站起来,拉了拉外套下摆,朝入口走去。
她是瑞典队的。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捏着一副耳机线,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塞进耳朵里。
他是瑞典队的创作核心,在斯德哥尔摩有一间自己的录音室,北欧几个国家的独立音乐人中不少人在他那间棚里录过歌。
他走到广场上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场馆,而是低下头,把手机屏幕按亮,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继续朝入口走去。
第九辆车是一辆白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衬衫袖口扣得很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而不是从机场出来。
他站在广场上,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微微侧过头,对车里说了一句什么。
德国队的。他叫Felix Weber,三十三岁,作曲家和编曲人。
柏林艺术大学作曲系出身,后来转做流行音乐制作。
他的编曲方式带着明显的学院派痕迹——他会把古典的赋格结构塞进流行歌的副歌里。
不是显性的赋格,是隐性的。
你听的时候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但你的耳朵会被那种结构性的张力拉进去,然后在它释放的时候获得一次完整的释压体验。
他用技术制造情绪,精度比大多数感性派选手更高——每一段起伏都在他的计算范围内。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28_228410/50777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