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南天神域，金素的过往
谢灵心神色阴沉，落在马狰眼里，却是心中猛跳，脸色煞白。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出身低贱的小年轻面前，生出这么深的恐惧。
那是生杀予夺的威严。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命已经不属于自己。
下一刻，谢灵心却是脸色忽然一变，换上了一副笑脸。
起身快步走到了他面前，笑吟吟地将他扶起：「马总，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马狰竟有种受宠若惊之感：「不不不不敢劳谢先生！」
谢灵心笑道：「我管教不严，家人无状，马总见谅。」
火鬼王是一点没有不快，反而因为「家人」二字，心花怒放，咧开血盆大口。
朝马狰嘿嘿道：「是某无状，冲撞了！见谅！」
丝毫不觉得以他的身份给一只蝼蚁赔礼有什么问题。
黑虎、金甲虬都是恨恨盯著他。
这老鬼何德何能？敢做大天尊家仆！
马狰差点又跪了，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一尊大神通者给他道歉？
他敢受吗？
实在不是他怂，哪怕是世家，大宗师、大法师这样的人物也是极其稀少。
以他的身份，平时别说接触，见一面都得看机缘。
「马总，来都来了，何必急著走呢？我这地主都没好好招待你————」
谢灵心搂著马狰的肩膀，笑呵呵道。
却吓得马狰颤了颤。
这不会是要留他吧？
他很想抽自己一嘴巴。
早知道就不贪心，多这句嘴了————
他也是个精明的，现在也回过神来了。
想起来一个消息，那位女战神就是被发配到了远东雷州。
而这谢灵心原本不过是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平民。
后来遇上了贵人才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这贵人还是个女的。
这事当初在网上还有一点小热度。
两下一联想，他就猜到了谢灵心刚才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
马狰眼角余光瞟著火鬼王这群人，僵硬地干笑：「不敢不敢，谢先生您有话不妨直说，您这样实在是折煞我了，受不起，实在受不起啊！」
他也不敢再玩什么手段，生怕再玩脱了。
刚才那一幕再来一次，他的小命可就没了。
索性挑开了明说。
谢灵心也不勉强，笑道：「马总别多心，我就是想跟你叙叙旧，顺便打听打听刚才说的，南离星那事————到底怎么回事儿？您仔细给我说道说道？」
果然————
马狰心里发苦。
让你丫多嘴！
「南离星————」
马狰咂了咂苦涩的嘴：「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没有多少曲折，当初，南离星镇守南天门，」
「那是在九域战场中，排名前列的死域战场，烈度极高，」
「投入的兵力和伤亡远远超过远东星不知道多少倍。」
「那里的传说生灵，等级也极高，超过50级的都不在少数，」
「南离星虽然将门世家林立，大神通者数量不少，却也根本不够用，所幸有三十六重天为支撑，虽然伤亡极大，但倒也还算游刃有余，」
「直到————百多年前，一篇古经的出现！」
马狰眼里出现一丝惊惧。
「古经？」
「不错，古经！」
马狰道：「那篇古经现世时，我还没有出生，知道的也不多，」
「但曾有幸看过族里的一些典籍，还有老人的传说，知道一些。」
「那篇古经字数极少，被破译出来后，却像在是歌颂一个王朝的起源、争战故事，联邦原本只认为是一个普通的域境，最多不会超过十方级，「但当联邦进入其中后，才发现没有这么简单！」
马狰没有说为什么不简单，可能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知道，域境就是我们的资源，我们进入的意义就是开发资源，」
马狰吞咽一声：「但那一次————却是反了过来！」
「那个域境中的王朝，抓住了当初进入其中的所有人！」
「顺著他们，反摸出了我们联邦的存在！」
「竟然从域境之中，穿过精神混沌海，直接创造出了一个与死域相似的空间！」
「作为侵略我们联邦的跳板！」
他眼中惊惧难消，看向谢灵心：「那个空间，与联邦南天门外的死域战场相连，联邦称之为南天神域！」
「自那之后，南天门外的战场，每次都是一触即溃，连战连败！」
谢灵心闻言不由怀疑道：「不会吧？以联邦的实力，除非是仙，否则怎么会这样？」
更何况即便是面对真仙，联邦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自古以来，传说虽然多不胜数。
但说实话，能与联邦正面抗衡的传说世界，满打满算也没多少。
更别说这种一面倒的架势。
当然，联邦的实力不仅在于修行者，还在于科技。
在域境之中，确实是受限极大。
但那是死域战场。
死域是半虚半实的所在。
他听说，在死域战场上，联邦的物质科技虽仍有不小限制，但并不是完全不能用。
在这个前提下，除非是上古神话中那种漫天神佛的世界，要不然，也不至于将联邦逼到这步田地？
也或许，他对上古传说的了解，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了解。
毕竟，他所知只是限于自己上辈子那个时代。
可在那之后，总不能文明就断绝了吧？
马狰苦笑一声：「那些人，倒也不是仙，只是一群————将人力」发挥到极致的人！」
「堪称人神！」
「人神之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流行。」
「让很多修行者知道，即便不成仙，也还有另一条路，能与仙抗衡！」
「虽然终究难脱肉体凡胎，甚至不得长生，但至少，仅仅是力量上，是几乎能与仙抗衡的存在。」
「人神————」
谢灵心念叨著这个词。
马狰又道：「在那样的战场上，顶端的强者、战力，固然是决定性因素，」
「但联邦在种种强大的传说、物质武器的双重加持下，顶尖的战力倒是还能勉强抵挡，」
「在这种前提下，中下层的战力就尤为关键了。」
「偏偏南天神域那些人，可谓是人人好战！而且个个都有著强大的实力！」
「仿佛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个个悍不畏死。
「联邦的军队与其相比，都相形见绌，败多胜少。」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炮灰」的需求，就越来越大了，」
「征召普通人的声音，从此越来越多，更有不少世家联合，向联邦施压，要求直接立法，改变徵兵制度。」
「原本联邦是不同意的，但后来，也许是联邦也感受到了难以承受的压力，不得不同意这一议案，」
「打算先选择一个星球作为试点，南离星作为镇压南天门的最前沿战线，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最佳的试点选择，」
马狰叹道：「这事本来已经开始推进，几乎就成定局了，谁知道，就在这个关头，那位女战神————横空出世！」
女战神————
谢灵心眉梢挑动。
马狰还在感叹中，并没有注意他的异常。
「这位女战神，说起来就是一个传奇！」
「她也勉强算是出身世家吧，不过，只是出身一个世家支脉，离得很远，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依附世家的一个大族，」
「但她的光芒，却根本没有一个世家子弟能比，是一个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聚集起一群人，都是小家族出身，修行上小有天赋，却不怎么为人所知的人。」
「一个女人，带著一群小家族中不怎么受重视的子弟，投身进死域战场中，一路厮杀一「」
「她原本带在身边的人，在厮杀中不断减少，但她身边的人，却从来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
「就像是一点火星，变成了一片燎原的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生生为她自己、为那群小族子弟，杀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也为联邦杀出了一片喘息的余地！」
「你知道她干了什么？」
马狰瞪大双眼，眼中透出的震惊、叹服，如同实质。
「她那时也就是普通宗师修为，却竟然带著一群不过才刚完成十二重天筑基的人，硬生生杀了南天神域的一尊大巫师！」
「那可是相当于大法师级的人物！」
「那位大巫师，是当时南天神域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因为她，打破了当时微妙的平衡，让联邦得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令南天神域大败亏输！」
「一举挽回了联邦的颓势，重新守住了摇摇欲坠的南天门！」
「因为这一战，那位被人称为女战神！联邦全军上下，就没有几个不对这个名字敬服的！」
「而聚拢在她身边的那群人，也从此响彻联邦！」
「被人称为————玄鸟军！」
「听说那位女战神就是在那时，从那尊大巫师手上，得到了一个据说对南天神域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那个东西，也在后来令诸多世家觊觎！」
「因为传说————只要得到那东西，就能天命加身！」
「得到至高无上的命格！」
「你知道，对世家来说，什么钱财什么资源，那都不算事，世家要的是气与运！求的是命与势！」
「可以说，后来发生的种种，其实不单纯只是那位女战神阻碍了征兵制度的改变，更是一些世家借题发挥，想要得到那位女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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