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衡口中,李寒烟知道西夏和大宋目前大概的战况。
「你既然还认我这个师父,那就与为师一起,为寒月宫死去的弟子报仇。」
要报仇,首先就要找仇人。
他们的仇人,一个是西夏皇室,一个是大宋皇室。是这两方一起出手,灭了寒月宫。
弄不死李干顺,暂时去不了汴京找宋帝的麻烦,那就直接找当初出手的人。
谁呢。
当然是陆逢时和黑风谷的沈邬峰。
「师父,沈邬峰现在也在给皇后做事,不过他们好像起了一些龌龊。」
有龌龊,就有空子钻。
那可太好了。
「沈邬峰这个人,我当年与他打过交道,骨子里是个谁都不服的人。他肯替耶律皇后做事,必有所图。一旦所图之物到手,他便不会再听她的调遣。」
「他帮李干顺设阵囚我,这笔帐,是时候跟他算清楚。」
梁衡听著。
对付沈邬峰还是有可能的。
「你说他如今和耶律皇后起了龌龊,可知他是因为什么不满?」
「弟子也只是听了一鳞半爪。皇后身边那个叫夏蝉的宫女说,沈邬峰介意和那些修为低的散修一起办事。」
李寒烟扯著嘴角。
「这是依附耶律皇后,又不满被当做下属使唤,更不满和那些散修一起做事。」
「应该是。」
梁衡回道。
「那就更有意思了。」
「师父想到对付沈邬峰的办法了?」
「你说,耶律皇后曾对你说,你只是为她办事,与李干顺无关。这个可得好好利用利用……」
……
「大帅,萧合达传来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攻城。」
被称作大帅的男人抬头,眉头拧起,语气不悦:「萧合达?他是替那晋王问本帅?」
「他说,西夏前锋营已经与宋军交手两次,损失惨重。现退守三十里,等著我们这边一起。」
耶律淳右掌重重拍向案几:「李察哥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他们先牵制宋军西边兵力,让他们无暇他顾,本帅再挥师南下,夺回燕京吗?」
「这……」
他也只是传信。
李察哥为何这样安排,他哪管得著。
耶律淳深吸一口气:「你告诉萧合达,让他们按原计划进攻岚县。他们动了,本帅这边自然会动。」
李察哥和耶律淳,因为谁先动吵了起来。
这些,折可通他们不知。
不过,斥候盯著他们,见他们安安静静,并没有出兵的打算,多少也能猜出来点。
「裴相说,耶律淳的十万大军离檀州只有五十里,却迟迟不动。看来是想等李察哥这边先与我们交上手。」折可通道。
童贯轻笑:「可惜啊!李察哥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谁也不信谁。
「有折经略和童监军在,岚县必能守住。我现在担心的是,耶律皇后那边,应该已经反应过来。必然知道这边情况。只怕会有更多修士过来。若他们参与,这仗就不好打了。」
「不过,若梁衡能发挥作用,倒是能给我们省不少事。」
童贯看向陆逢时:「李寒烟已经逃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不露面,肯定在盯著沈邬峰他们。一旦与梁衡汇合,梁衡能说服李寒烟让她信任他。那沈邬峰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陆逢时也笑起来。
打了小小一仗后,前线诡异的安静下来。
陆逢时却与左敬、沈纪三人,提前几天蹲守在黑风谷谷口。
耶律琼一旦反应过来,梁衡是在骗她必然是要联系沈邬峰的,他们可以跟著沈邬峰,等和李寒烟梁衡干起来,直接就在一旁看戏就成。
要是李寒烟并没有像他们猜想的那样,先找沈邬峰算帐。
那她就先收拾沈邬峰。
第三日傍晚,果然有人从谷中出来。
一身灰袍,身形不高,还瘦,山羊胡,不慌不忙,身后跟著两名弟子。
看他腰间令牌,应该就是黑风谷谷主,沈邬峰。
左敬和沈纪贴著陆逢时画的隐匿符,三人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沈邬峰没有察觉。
带著两名弟子没急著离开,像是在等人。
约一刻钟后。
一道剑光落下,陆逢时看去,竟是耶律琼,御剑的正是夏蝉。
数年未见,耶律琼变化很大,眉宇间多了几分当初没有的厉色。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让她给老夫传音就好了,哪用得著您亲自来。」
耶律琼看著沈邬峰冷笑:「沈谷主架子大,吾不亲自来,怎么请得动你。」
没想到他这么虚伪。
是她想要跑这一趟的吗?
还不是让夏蝉给他传音,让他去前线相助李察哥,他却迟迟不动。
她只能亲自来。
「皇后娘娘这话说得。我的得意弟子都被派去军中了。更何况,您是皇后,为您效力的大有人在,老夫听说,梁衡也在为您效力呢!」
「嗬~」
耶律琼皮笑肉不笑,「沈谷主知道的还挺多。」
现在提起梁衡,她就忍不住起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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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背叛她。
「沈谷主,既然答应为吾效力,就不要光说不做。现在军中需要你。吾答应你,只要助晋王攻下岚县,必和国主请令,封黑风谷为西夏第一大宗。」
沈邬峰神色这才有几分动容。
「好说好说。皇后都亲自来了。那老夫自然不会怠慢。您且等著捷报好了!」
得了沈邬峰的准话,耶律琼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那就辛苦沈谷主了,捷报一到,吾就为黑风谷请令。」
难怪黑风谷会插手战事,原来是有这么一层交易在里面。
夏蝉带著耶律琼离开。
沈邬峰准备动身去前线军营,又见一道剑光朝这边来。
沈邬峰忽然抬起头。
他察觉到了杀意。
待剑光落下,他看清来人面容,眸子眯了眯。
「你竟然出来了,还没死呢?」
李寒烟勾勒下唇:「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李寒烟话音刚落,沈邬峰身侧的灰袍弟子已经踏前半步,手中掐诀,尚未成形便被梁衡一道灵力截断。
那弟子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指尖残余的灵力瞬间溃散。
另一名弟子见状,立刻抽剑,不过被沈邬峰抬手止住。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下。」
说著再次看向李寒烟:「李宫主,多年不见,你这是来跟我算帐来了?」
「你说呢?当初替李干顺设阵囚我,你拿了他多少好处?还是说,你沈邬峰这辈子,就只配替人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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