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洞，混元之气弥漫，隔绝了内外。
「这九凶之魂倒是有些意思，意志同样是灵魂中极强的一股力量。」
真身显化，姜尘大袖一挥，将被禁锢的九凶之魂释放了出来。
这九凶之魂神态各异，有蛇型、有鸟型、有龟型还有人型，不一而足，相同的是它们神魂深处都藏著一股极其凶戾的意志，桀骜不驯，攻击力极强。
「相比于灵空界的妖物，这些凶兽的灵智无疑要低上不少，可相应的，它们的野性也要充足的多，这种野性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它们的凶性。」
心神与九凶共鸣，姜尘对于它们的意志之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它们本是野兽之身，初时灵智微弱，一路与天争，与地斗，经过一场场惨烈的厮杀，最终才成就大凶之位，不可谓不残酷，不过相应的，这残酷的环境也砥砺了它们的意志，让它们拥有了非凡的本质。「灵空界的武道同样有意志的说法，想要成就武道宗师，武者就必须领悟神意的力量，这本身也是对意志之力的一种应用，只是和这些大凶的意志相比，武道意志著实孱弱了一些。」
念头碰撞，在这一刻，姜尘想了很多。
作为一名擅长修士神魂的修士，他对意志这种力量很感兴趣，在他看来，意志和心灵类似，都是神魂之力的一部分，若能掌控，必然能进一步助长他的神魂之能。
「虽然说恶劣的环境能在一定程度上砥砺生灵意志，可如此强大的意志绝非轻易能够成就的，我倒要看看，这些大凶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阳神显化，姜尘一把抓住了九凶之魂。
在这一刻，他强横的神魂之力顿时强行入侵了九凶之魂，想要窥探九凶之魂的记忆。
片刻过后，结束搜魂，姜尘皱起了眉头。
「时间太过久远，九凶的记忆早已模糊，我虽然进行了追溯，但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亦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砥砺意志的秘法，在九凶的记忆中，它们的意志之所以强大，完全是通过一场场战斗磨砺出来的，每一次生死斗，只要成功活下来，一般都会有不小的收获。」
消化所得，姜尘心中泛起了诸多疑惑。
虽然说从理论上讲，生死搏杀确实能够助力修士打磨自身意志，但这种方法并不是万能的，不仅有极大的局限性，而且还很不确定，如果蛮族世界的强者都以这种方式晋升，那多少有些荒谬了。「我曾通过蛮骨获得部分蛮族传承，虽然大部分都是改良过的，但里面同样有小部分原始传承，而这里面同样没有打磨意志之法。」
「如果说这蛮人世界的生灵都通过厮杀来砥砺自身意志，那么要么是人的问题，要么就是世界的问题，相比于前者，后者的可能性无疑要大上很多。」
想到某种可能，姜尘的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有机会，或许可以去蛮人的世界看一看，如果我猜得不错，蛮族当初应该就是通过那冰谷中的空间裂缝来到灵空界的，只要反向追索，确实有可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只可惜那片区域太危险了。」想到那片破碎太虚中藏著的红雾，姜尘摇了摇头，那个地方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去的。
「蛮人世界的意志之秘之后可以通过大蛮尊来进行进一步的验证，虽然说他已经化孽，但多多少少应该留下了一些残存的记忆碎片，只要将他炼化，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一念泛起，姜尘暂时放下了探索蛮人世界的事情，主要是现在的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这样想著，他伸手一招，将碎颅灭心锤取了出来。
在九凶之魂被姜尘镇压之后，这件绝品道器就彻底沉寂了下去，再无半分神异彰显。
「没了九凶之魂，这件绝品道器就成了空壳子，如果我猜得没错，这种以兽魂代替法宝灵性的法门应该是蛮人世界的特殊炼器之法。」
「这种法门好处在于成型快，且若选择的兽魂合适，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助长法宝的威能，不过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成长性极差，且兽魂凶戾，极易反噬。」
目光如炬，姜尘看清了碎颅灭心锤的跟脚。
在他看来，碎颅灭心锤的炼制手法是颇为粗糙的，同样的材料，若是换灵空界的炼器师来，必然能取得一个更好的结果，如今的碎颅灭心锤虽然位列绝品，但威能在同级别的法器中绝对算不得上乘。最起码以神妙论，这碎颅灭心锤在姜尘见过的几件绝品道器中当属末流。
「炼制手法粗糙，确实浪费了好材料，只是这件道器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感知蔓延，深入碎颅灭心锤的内部，窥得根本，姜尘的神色中多了一抹凝重。
此时此刻，没了九凶之魂，面对他，这碎颅灭心锤却是毫无阻碍之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看到了碎颅灭心锤的另外一面。
「天地之力，这碎颅灭心锤恐怕长时间经历了天地之力的洗炼，以至于自身本质都发生了偏转，虽然主体是生灵之骸，但如今却已洗去生灵血腥，增添了天地灵韵。」
与天地灵韵交感，姜尘颇为惊讶，这一变化属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蛮骨曾言，这碎颅灭心锤乃是他蛮族的镇族之宝，也是他们的祭天之器，难道说碎颅灭心锤的变化乃是祭天之法带来的？」
思维跳跃，瞬息之间推算种种可能，顺从本心，姜尘发现了最大的一种可能。
有著蛮神祭天法仪这道秘法在，他清楚地知道蛮族的祭天绝非单纯的一种仪式，它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彰显。
「碎颅灭心锤的变化，还有蛮人世界特殊的意志，这种种迹象表明，我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蛮人世界本身应该有所神异。」
窥得真相一角，姜尘越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原因虽然还不能真正确定，但碎颅灭心锤既然有了如今这种变化，那就不能浪费了，要知道，就算是在灵空界，适合炼制天地之宝的灵材也少得可怜。」
目光重新落在碎颅灭心锤的身上，姜尘心中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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