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 第1687章 中国电影已死
十二月二十二号。

首映日次日。

美国《国际商业周刊》刊登了一篇专访。

受访人:史密斯。

标题用了整整一行粗体字:“ChineseCinemaIsDead:AHollywoodInsider'sVerdictontheHolidaySeasonMassacre”。

翻译过来十二个字。

“中国电影已死,贺岁档屠杀。”

专访里头,史密斯说了三段话。

第一段:“中国本土电影在贺岁档的表现,证明了一个事实。他们没有工业体系,没有技术储备,没有全球化叙事能力。票房数据已经给出了最残酷的答案。”

第二段:“我们在中国市场首日破亿的成绩,不是偶然。这是好莱坞工业水平对手工作坊式电影的降维打击。”

第三段最狠。

“中国电影人应该学会接受现实。他们的未来,是成为好莱坞的放映终端,而不是创作者。”

放映终端。

四个字,比“提款机”还难听。

杂志当天上架。

国内三家媒体当天转载。

《京城晚报》娱乐版大标题:“好莱坞高管断言中国电影已死?”

问号是有的,但正文里头,把史密斯那三段话原封不动翻了一遍。

评论区的编辑还加了一句。

“贺岁档数据不会说谎。我们是否应该正视差距?”

正视差距。

说得好听,意思就是认了。

第二天,又有两家跟进。

一家用的标题是:“贺岁档溃败,国产电影路在何方?”

另一家更直接:“际华新片首日票房不足五万,投资人血本无归。”

消息扩散得快。

行业里头,人心散了。

北影厂那边,好几个剧组的投资方打了电话来。

问的都是同一句话。

“还投不投?”

潜台词是:还有没有必要投?

十二月二十三号。

张谋子的工作室,门关着。

窗帘拉上了。

桌上摊着一本分镜手稿,翻到一半,没翻下去。

电话响了七次。

记者打的。

他没接。

第八次,座机响了,北影厂办公室转过来的。

他拔了电话线。

桌上还有一份报纸,折了一半,露出标题那行字。

“中国电影已死。”

张谋子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盯着天花板。

一根烟烧到了手指头。

他没感觉。

同一天下午。

际华集团办公室。

王先农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沓纸。

下一部电影的剧本大纲。

他写了两个月。

三万字,人物小传、故事线、分场大纲,一条一条理出来的。

他把大纲拿起来。

站起身,走到角落的碎纸机前头。

通了电。

把第一页塞了进去。

碎纸机吱吱响,纸条从下头掉出来。

第二页。

第三页。

第四页进去一半的时候,电源断了。

碎纸机停了。

王先农回头。

张红旗站在墙边,手里攥着电源线的插头。

“先农。”

王先农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张红旗走过来,蹲下身子,从碎纸机的入口处把卡住的那页纸抽出来。

纸被咬了一半,边上全是齿痕。

他把碎纸机里头的纸条也掏了出来。

一条一条,码在桌上。

拼不全了,前四页废了。

张红旗看了王先农一眼。

“大纲还有底稿没有?”

王先农点了下头。

“有。”

“那就行。”

张红旗把那些碎纸条拢了一下,搁在桌角。

“跟我来。”

他把王先农带到隔壁的机房。

刘浩已经在了。

张谋子也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叫来的,脸色不好看,但人到了。

机房里头三台显示器。

张红旗坐下,打开了际华视频的后台管理系统。

屏幕上跳出一张折线图。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数字。

折线从左下角起步,平平地走了一段。

到了十二月二十号那天,折线拐了。

往上走。

角度不大,但稳。

二十一号,继续往上。

二十二号,斜率陡了。

二十三号,也就是今天。

折线的末端,跳着一个数字。

3,127,488。

刘浩盯着屏幕,念出来了。

“三百一十二万。”

张红旗点了下鼠标,切到下一页。

地域分布图。

全国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

东北、华北、华东、华南、西南、西北。

每个光点代表一个预约观影的用户。

光点最密的地方,不是北京,不是上海。

是那些二线、三线、四线城市。

石家庄、洛阳、徐州、宜昌、柳州、遵义、齐齐哈尔。

这些城市,华盛院线的影城开不到。

但际华文化街区的影厅,开到了。

张红旗把鼠标移到齐齐哈尔那个点上。

弹出数据:预约人数八千七百四十二,排队等候中六千二百一十一。

他又点了徐州。

预约人数一万一千三百零七,排队等候中九千八百八十。

王先农看着屏幕,嘴唇动了两下。

张谋子站起来了,走到屏幕跟前,弯腰看那个数字。

三百一十二万。

院线票房是零。

售票系统里,际华新片的数据被改了,被偷了,被抹了。

但三百一十二万人绕过了院线,绕过了华盛,绕过了钱董的一票否决权。

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红旗关了屏幕。

“票房没了,观众还在。”

他站起来,看了三个人一眼。

“电影死没死,不是史密斯说了算的。”

张谋子没说话,但背直了。

王先农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几张碎纸条。

没扔。

十二月二十四号,下午三点。

张红旗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钱董。

“张老板,那张支票,我打算提前兑。”

张红旗靠在椅子上。

“协议上写的是二十一号兑现。今天二十四了,过了兑现日,您没去银行?”

钱董笑了一声。

“我给你留了三天面子。现在面子也给够了。五百万,明天之前到账。”

他顿了一下。

“或者你告诉我,你拿什么翻盘?票房四万八,流媒体?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张老板,认了吧。”

张红旗没接茬。

“钱总,支票不用去银行兑了。”

“什么意思?”

“东西我已经让人送到你办公室了。信封,牛皮纸的,搁在你秘书桌上了。”

钱董愣了一下。

“什么信封?”

“你打开看看。”

电话没挂。

张红旗听见钱董起身的声音。

皮鞋踩在地板上,门开了。

秘书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

纸撕开的声音。

然后,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十秒,二十秒。

电话那头传来呼吸声,粗的,急的。

张红旗等着。

钱董的声音回来了。

变了。

“张红旗,你他妈玩我?”

张红旗没吱声。

“这是什么东西?经侦?传唤通知?你从哪弄来的?”

“钱总,那是复印件,原件在经侦那边。”

“你凭什么?”

“阴阳合同,离岸账户,两百万走地下钱庄出境。钱总,东西全在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头。保险柜密码六位数,经侦的人比你还熟。”

电话那头没声了。

张红旗把电话搁回座机上。

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大槐树的枝丫上,那只喜鹊还在。

歪着脑袋,蹲在最高的那根枝上。

张红旗看了一会儿。

转身。

桌上的座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李建国。

他没急着接。

先把桌上的笔帽盖好,放回笔筒。

然后拿起电话。

“李处。”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06_206295/36587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