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箱子通古今,我饲养了全人类 > 第502章 张桂香投毒
随着玻璃碎掉的声音,见见了血,左右的人全不敢言语。

方才态度比较嚣张,险些被砸死的大妈惊魂未定,看那男的又看秦璎,眼泪刷一下下来了。

拍着大腿喊:“我,我真看见他拿了,真拿了。”

她一直说,但看那个男人惨状和她之前的态度,信她的人不多。

趴在碎茶几里的男人动了一下,低声喃喃:“我没藏,没拿。”

见状旁人更当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村长忙要让人去扶:“我们都知道你张老实的,你说没拿就肯定没拿,你先起来。”

谁知去扶的人手还没伸到,绰号张老实的男人从碎玻璃堆里爬起来,手里不知道疼一样握着块三角形的碎玻璃,横着一挥。

“我没拿!”他吼着,头不自然地抽搐,小幅度左右摇晃,两边嘴角已经出现了白沫子。

去扶他的人,手背被拉了一道大口子,小孩嘴巴一样张着呼哧冒血。

张老实握着那块碎玻璃:“我就是没藏,就是没吃,你们看我老实欺负我。”

他赤红双目看着坐在地上的大妈,俨然理智全无:“把你杀了,没人看见我就没拿了。”

这话听得众人一毛。

这才意识到这个村里老实了一辈子的张老实,可能真没那么诚实本分。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他的头摇摆幅度越来越大,握着玻璃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秦璎不会因为他表现得多老实就轻信他,从一开始争执她就听出来这蔫货比谁都会撒谎。

在他冲过来之前,秦璎提脚一踹,又将他踹得踉跄跌回沙发去。

“把他按住!”秦璎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把张老实按在了沙发上。

村长没上前,老头鬼精,站在旁边问:“张老实是不是撞什么了?”

秦璎挑了挑眉:“他只是比较聪明,又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她说着,一拳杵在了张老实的上腹部。

她很有技巧,打得正对位。

张老实一张嘴,哇的吐了满地。

秦璎早已闪到一边,等他吐完,果然看见吐出好些没消化的糕饼碎浆。

张老实在众人听陈淮的找食物时,偷藏偷吃的喜饼吐了大半。

但是吸收进去的药物已经生效。

他在沙发上翻滚,抽搐,眼睛向上翻只有眼白。

“找点水给他灌下去,催吐。”秦璎看村长。

村长啊了一声,食指指着自己:“我啊?”

“对,就是你。”

听她这样说,村长只好照办,还让人打扫屋里的玻璃和呕吐物。

张老实被村长拉去后头猪圈,灌水催吐,他私藏的喜饼从猪圈梁上找了出来,摆在餐桌上。

秦璎视线一转,看向了城哥,把他们找到的那个棕色小瓶子丢给他:“你知道怎么回事。”

城哥被秦默扶着,陈昌把城哥的腕骨捏得开裂,他还沉浸在妹妹死去的悲痛和某种复杂情绪里无法自拔,一直待在三楼,在陈昌的附近。

用尹敏敏的话说就是,这城哥好像也在监视着陈昌。

听见秦璎的问话,城哥嘴角的疤狠狠抖了两下。

“说吧,不说大家都出不去,困死在这。”

城哥甩开秦默的手,跌跌撞撞进了一楼停着小橙和陈汪奇尸体的房间。

张桂香也躺在这,双眼死死地闭着。

这间房里酒气还没散,味道非常浑浊。

城哥弯腰摸了摸小橙的脸:“是那碗红汤圆对吧?陈昌没吃,你给吃了。”

事情到这还意识不到怎么回事的话,城哥也可以去死了。

是张桂香发现了什么要药死陈昌两口子,但本该给陈昌吃的汤圆,被小橙误食。

直接导致小橙惨死在这。

城哥眼睛通红,提脚狠狠踹向张桂香,这一踹纯属他无能狂怒,踹在张桂香肋下,眼睛死死闭着的张桂香一声惨叫,捂着肋骨蜷成一团。

醒了,或者说,不装睡了。

城哥见她睁眼,拽着她头发拖起来:“你害死小橙,还杀了你男人。”

被指认杀小橙时,张桂香神情还麻木,提到陈汪奇她情绪才激动起来:“那就是个老畜生老杂种!”

“他活该,和那两只恶鬼一样活该死。”

张桂香被麻绳勒坏了颈子,说话声音沙哑像嘶吼。

秦璎没管城哥打不打人,她把那只小瓶子丢给了张桂香:“喜饼是你亲自经手的馅料,你往里面放了多少这种东西?”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秦璎后一句话问的是城哥。

那个棕色的小瓶子磕托掉在地面,城哥嘴唇煞白。

张桂香捂着脸哭:“不是我要放的,是那只鬼。”

她声音沙哑哭得断断续续,艰难还原了她决定毒杀陈昌的始末。

陈昌刚回家时,张桂香是很高兴的,尤其陈昌带回来一个年纪小的有钱人家小姐,卷得了姚家的很多钱。

张桂香拜菩萨是为了躲避陈汪奇喝醉了打她,慈悲心和道德观是随着她的利益变化的。

对她有利就是好,无利就是坏,但唯一的死穴就是她儿子陈昌。

陈昌前头有个大哥,半岁就死了,因为陈汪奇常年喝酒,加上张桂香怀着孩子没产检没补剂活没断过,所以大儿子生出来没有肘关节和膝关节,直手直脚的。

村里人都说,是陈家两口子缺了大德才这样。

六个月大时,张桂香正好怀了老二陈昌,前头那孩子就有点不太必要养,陈汪奇找了个冷天,把襁褓扒了,把大的那个孩子丢进了山里的溶洞。

张桂香哭得肝肠寸断,骂陈汪奇为什么不先把孩子弄死再丢,要等他受折磨等死。

秦璎不评价张桂香这观念怎么养成的,左右张桂香就这么带着对大儿子的愧疚,养大了陈昌。

陈昌没出息,十二三岁就不读书出去混,十七岁跟人打架,捅了一个半大小子十多刀。

陈昌被抓去坐牢,八年后出狱,他狱里认识的大哥介绍他成了远洋船员。

名义上是捕鱼船,实际上干的尽是在公海上的脏活。

走私、蛇头什么都干,近年印国偷渡盛行,索性转走印欧线。

把人送过去,身份证件一撕就黑在那,拿个临时居留证,然后赖着不走。

印度偷渡客团结,去了一个地方开始抱团相互接济,大批大批的过去,按人头给钱,陈昌赚了不少,陈家新修了大房子。

但是在农历七月前后,陈昌在的那个公司,往陈家打了一笔抚恤金,说是陈昌走的那艘船在公海上失联,一船偷渡客和船员都断联了五十多天。

船公司挺讲义气,又或者是怕家属去闹大事情,这钱给得很爽快。

张桂香天都快塌了,她就那么一个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陈家筹备丧事时,陈昌出乎意料偷偷联系了家里。

说他没死,说他好着呢,人现在在意国,还认识了一个好姑娘,让他妈不要声张不要办葬礼,不要告诉公司他怎么活下来的,他会想办法回家。

张桂香高兴得要死,白嫖了一笔抚恤金,儿子没事,还要带儿媳妇回来,三喜临门。

张桂香沉浸在喜悦中,一点没留意,陈昌对自己所乘那艘船只字不提,对船上几百号偷渡客和三十来号船员的去向也只字未提。

又过了一个多月,陈昌果然风风光光的回来,带了姚真真回来,还带了很多钱。

但张桂香逐渐发现,儿子不对劲。

即便陈昌再表现得正常,秦璎都能一下意识到姚真真不对劲,陈昌的亲妈怎么会发现不了?

陈昌对陈汪奇和张桂香,孝顺得太平均了。

一改从前护着张桂香敢打陈汪奇的脾性,张桂香挨打在他眼里成了正常事。

明知道陈汪奇那老东西是个王八蛋,他还会让姚真真去给陈汪奇捏脚。

张桂香敢在这家大声点说话,跟陈汪奇吵架闹脾气,就会被陈昌训斥。

张桂香问过陈昌小时候的一些记忆,陈昌对答如流,甚至,能说出一岁时张桂香没奶用米粉糊喂他,迷糊里多加了鱼肝油。

然而,他记得越清楚,张桂香越怕,她亲儿子陈昌有这好记性早考上大学了,何至于门门功课没上过十分。

“是他让我往喜饼馅料里加东西的,他,还弄死了一个伴娘。”

“那个伴娘半夜瘾上来了,去猪圈卷白烟,他。”话说到这,张桂香突然一抖,见鬼抱着脑袋,“吃了啊,吃了!”

那天的事情对张桂香冲击很大,她没法描述出细节,却骤然意识到她儿子真不是她儿子了,她对着菩萨拜了许久,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直接导致小橙暴死当场,对姚真真和陈昌却没有半点伤害的决定。

当然趁着陈汪奇醉酒给他灌的那碗汤,纯是张桂香私心。

张桂香不停重复着吃了两个字,咳嗽两声咯出些血来,双眼一闭又晕过去。

见她再也问不出什么了,秦璎转头看城哥:“她说完了,该你说了。”

城哥抖了一下,微微侧头看向秦璎。

“外面情况你看见了,不说大家都困死在这。”秦璎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城哥声音哑然,许久开口:“那些货……那些小瓶子,是我卖给陈昌的。”

“我偷了老大的货,卖给了陈昌,我以为他是走去外地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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