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邵慌得要死。
从京市一路赶到云澜市,看见的是……
一种难以形容的状况。
出动军警封锁了整个山村。
警灯闪烁,警笛的声音呜呜作响。
不少小寨村的村民被警察迁出来时还不知道什么状况,对警方解释的泥石流也持怀疑态度。
昨天就凌晨下了场小雨,怎么就泥石流了?
但这次来的军警态度十分强硬,将人迁移管束临时营地。
整个小寨村都封锁了。
站在村口的吴谦满头包,不是夸张,是真的被进宝啄了满头包,现在可以出道cos佛祖。
按照原本计划,进宝会和吴谦等人行动,负责封锁外围,如果情况允许,进宝会发动雷暴洗地。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脱轨,发现秦璎不见了,旺财也不见了,进宝啄了吴谦满头包。
如果不是秦璎叮嘱过,进宝已经开始满天乱飞了。
老苗这前任所长别看在网上直播时一副老神棍的样,真的指挥起军警封锁小寨村才能窥见年轻时的风采。
谢邵的车一个甩尾停在了小寨村村口的土停车场。
和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两个文保局行动队的,都是跟他直接从总部下来的。
一个叫豹子,融合的异兽是只黄金皮毛黑色铜钱纹的长尾山豹,据辛老等的考据说是山鬼的坐骑。
但是哥们命不好,融合的异兽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就是尾巴特别长速度奇快无比。
还有一个叫面罗,跟豹子的绰号不同,他就是姓面,跟宗利那只鼠崽子是同一属。
但宗利好歹占个外形萌,面罗就比较倒霉,异兽化后俨然一只大耗子。
他们三个是总部派来协助这次任务的,谁知人还没到,先听说小寨村出事了。
豹子是个话痨,靴子蹬开车门往下走:“这云澜市倒是真热闹,这次又出了大家伙?”
他话卡在嘴里,看见了眼前的小寨村。
怎么形容呢……
“卧槽,地球online加载错误了?”
豹子这人嘴巴欠嗖嗖,但是形容得真准。
眼前的小寨村,就像他说的,像是游戏加载贴图错误。
不是整个消失那种大恐慌,而是更诡谲的。
小寨村整个位于山里,包裹在薄雾中,以陈家为中心的大片区域缺失了不少。
时不时像接触不良的电视机,卡顿一下闪烁一下。
“这科学吗?”面罗眯着眼睛,忍不住去摸文保局行动队标配的烟草。
这时村里一团毛乎乎的大毛团子奔跑过来,是已经异兽化的宗利。
看见谢邵几人,宗利的大仓鼠头点了一下算是示意。
然后他跑到吴谦面前:“刚刚村里一栋消失的房子又出现了,多了两具尸体,那件房子里有秦璎的味道,还有……海水味。”
宗利说话低着脑袋,看起来像是在给吴谦汇报,其实眼睛看着宝贝疙瘩进宝。
进宝没有丝毫犹豫,一振翅,只见紫蓝电光一闪眨眼朝着宗利说的方向飞去。
“嚯,速度够快。”豹子一边说一边甩开身上的黑风衣。
风衣落地瞬间,他已经化身成一只后腿略长的金色豹子,追着进宝的速度去。
见哥们敬业,谢邵和面罗也前后脚脱去风衣,一猪一黑毛大耗子朝着小寨村狂奔。
小寨村全部电子产品失效,宗利刚跑来报信,见状骂一声追着去。
等他们到了那间突然出现的房子前,进宝已经小闪电一样在房子里里外外飞了个遍。
豹子人立而起,爪子一伸化成人手:“死了两个,刚死,味道还很新鲜。”
豹子围着沙发转了一圈。
沙发上躺着两个死人,只看外貌是六十左右岁的一男一女。
面罗整体看和黑毛大耗子没有任何区别,尖嘴旁的胡须一动一动:“来过很多人,五个,不六个,其中一个是我们的同事,还有,一股小狗味。”
“没有血腥,只有海水的咸涩和锈味。”
面罗把尖嘴凑到两个尸体的面部一嗅一嗅:“有呕吐物的胃酸味,他们昨天最后一顿吃的甜食,还有……”
面罗的嗅觉异常发达,但以他的嗅觉也只能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异味。
他像是真正的老鼠一样在地面闻嗅:“秦璎从这里进来,她穿着雨衣,带着狗,然后去了冰箱旁。”
“拿了,两袋冻肉?”
面罗又重新回到沙发旁:“这里原来坐着三个人,秦璎他们带走了一个。”
他抬眼看了一下屋里的奥特曼玩具:“带走了一个小男孩。”
听见面罗准确说出秦璎行动轨迹,确定她还活着并且在某个地方行动在场的人都松口气。
宗利是最早进入小寨村探查的人,对他们一摆头:“小寨村一共发现了三十具尸体,这三十具尸体都是消失又重新出现的。”
“每一具重新出现的尸体,身上都有海水的味道。”
“我们怀疑,可能又是青寨隧道那样的情况。”
在场的都是行动队成员,青寨隧道的任务情报已经在路上对豹子和面罗解密,因此宗利说起来没有顾虑。
“走吧,我们的人正在尸检,现在应该有结果了。”
……
意识沉入迷雾中的秦璎,将视线投向谢邵,听见的就是那番对话。
她不由皱紧眉头,她亲眼看见那对老夫妻死在面前融化成颜料,为什么,他们却又回到了……那边的世界?
秦璎可以确定谢邵那边的才是正常世界,而她这里是什么情况?
达戈里食尸僧意识链接的毗提洛迦界?
但是这里明显与典籍记载不同,不像是归墟,也没有“仿佛见”那种黑影游荡。
秦璎在意识中戳了一下代表谢邵信仰的那颗光点,正想从他那得到更多情报。
突然,外头传来争吵声。
两个在吵架。
“你明明有藏了喜饼,人家都说了不能吃不能吃。”一个声音比较尖的中年女人嚷嚷起来。
和她对峙的是个男人声音:“我没拿。”
这男人声音听起来蔫哒哒,比较窝囊老实的样子。
听见提及喜饼,秦璎睁开眼睛出去看。
就见两个人站在陈家客厅里对峙。
为了食物。
陈淮不确定在这破地方会困多久,深知目前最重要的是食物和水以及庇护所。
因此领着陈家的众人收集食物,烧炭来做净水装置。
食物的矛盾就是这样出现的。
村人都知道食物会紧缺,起了小心思的人不少,多少都私藏了一点。
秦璎带回情报,陈家的喜饼可能有问题,陈淮就让所有人找喜饼,上缴。
于是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一个村里的平常比较厉害的妇人指认一个‘老实人’偷藏了两盒喜饼,说是早上就看见他拿了。
但是被她指认的人坚决不承认。
两人就这样争执起来,说是争执也不对,是强势一点的大妈正指着这蔫巴老实人的鼻子骂。
村人都有偏帮,说这男的一直老实本分不会偷藏。
见村人都帮这男的说话,大妈又气又急,开腔骂将起来。
村里的大妈嘴巴都利,一骂起来毫无顾忌,秦璎正想让陈淮带旺财来闻闻看。
就见那抱着手臂蹲在地上的“老实人”脖颈青筋暴起。
“骂够了没有?”他低声问,“骂够了没有?”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平常蔫人印象太深,没人太把他当回事。
大妈手一挥,拂开众人用手指戳他脑袋:“谁都说你老实,老不老实你自己知道,今天大早谁都没反应过来,你就藏了东西,你不比谁尖精啊?”
大妈的手一下一下戳,这老实人不言语却突然呼吸一乱,骤然暴起。
一把掀开了这大妈,操起来旁边的椅子朝她太阳穴砸。
是蔫人手狠,奔着要命去的。
然而就在他砸实之前,已被秦璎斜刺里一脚踢在了腰侧,横摔出去。
这男人摔出去,正扑在陈家的玻璃茶几上,不知道是茶几质量差还是他运气差,玻璃茶几哗啦碎掉。
他摔进碎玻璃里,玻璃扎了满身,血呼呼淌。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163_163441/56301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