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觉得，整个天使一族都是你的责任。"
加百列睁开眼，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湖水般的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你现在怎么想的？"她问。
加百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如果我能多几年时间，我可以凭借光明之灵和时空之灵，达到第一神的层次。"
"但你没有几年了。"米迦勒的声音带着一丝锐利。
"魇族女王出关在即。到时候别说她，就是那个第一神亲自出手，你觉得你能扛得住？"
加百列没有回答。
"叶天有世界树。"米迦勒继续说，"七个自然之灵在他体内，他的成长速度比你快。如果你把光明之灵给他，他就有八个自然之灵了。八个自然之灵加上世界树的调和，他的实力至少还能再翻一倍。"
加百列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道复杂的情绪。
"你信他？"
米迦勒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极深，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月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如同剪影般的轮廓。
"我信他。"她说，"因为现在除了信他，我们也没有别的路了。而尊敬的大天使长……"
她转头，侧过脸看向他，"你也说了，天使一族是你的责任。现在责任的答案不是在自己身上挂着多少自然之灵，而是谁能真正挡住魇族。"
加百列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金色长发上，如同渡了一层银霜。
"时空之灵，"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看？"
他是在问体内那位与他共存的至强者。
一道如同从遥远虚空中传来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那声音空灵而飘渺，却带着一种如同看透了时间长河般的平静：
"他说得对。世界树的调和之力确实能让多个自然之灵完美共存。如果他能集齐九个自然之灵——那就是传说中的万灵归位。到那时候，别说是第一神，就连那个冲击十纹的女王，他也能抵住其三招。"
“如果集齐十个自然之灵……”
时空之灵没有继续说，因为那种情况他不敢想象，但是，炼化第九个自然之灵，可能需要很短的时间，如果炼化十个，那时间甚至需要上万年。
而且自古以来，没人能做到。
同时，也没人能拥有世界树。
炎黄二帝，也不过是借用世界树。
"你的意思？"加百列在心中问。
"我存在了多久？比你们人类的历史还要长。我见过太多文明的兴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被魇族统治了，我也不会再有新主人来继承我了。"
时空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如同叹息般的悠远，"给他吧。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再者说，战胜魇族的关键，就是世界树。”
“那东西，很不寻常。”
加百列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叶天正在叶家一处小广场中打坐调息，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加百列站在那里，面色依然有些苍白，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却带着一种如同做完了一个重大决定后的平静。
他伸出手，掌心中凝聚着一团温暖的金色光团——光明之灵。
"给你。"他说。
叶天愣住了，他抬头看着加百列，目光中满是意外。"你……想好了？"
"大敌当前，要有格局。"加百列的声音平静如水，"我还不至于蠢到在这种时候计较个人得失。"
叶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团金色的光团。
光明之灵入手的时候，带着一种如同握住了温热的阳光般的感觉。
他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极为纯粹的净化与圣洁之力，那种力量如同晨曦般温暖，却又蕴含着足以驱散一切黑暗的威严。
"谢了。"叶天说。这两个字很轻，但分量很重。
加百列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向着来路走去，走出几步，他的声音飘了过来："快去炼化。时间不多了。"
叶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然后低头，看向手中那团金色的光团。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七色交织的流光，向着西北方向掠去——冀省，坝上草原。
他降落在草原上，盘膝坐下。
随后将光明之灵沉入丹田世界之中。
八种自然之灵在他体内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如同八个被同时点燃的熔炉，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世界树在他的丹田世界中猛地拔高了一截，树干上已经亮起了七道颜色的光轮，而第八道——金色，正在那树冠的最高处缓缓凝聚。
叶天闭上眼，将光明之灵按入胸口。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内，如同一条温暖的金色河流，从他的经脉中奔涌而过，驱散了一切疲惫和阴霾。
光明之力在他的骨骼中沉淀，在他的血液中流转，在他的灵魂中扎根，与木华之灵的生命之力、金纹之灵的锋锐之力形成了新的共鸣。
丹田世界中，那道金色的光轮终于在世界树的树冠顶端完全亮起。
八种自然之灵的光芒同时绽放，将整片丹田世界映照得如同一个由八种颜色组成的璀璨星空。
世界树的树干上盘绕着八道不同颜色的光纹，根系向着更加深远的方向蔓延，将这片世界与叶天的身体彻底融为一体。
叶天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除了之前的七种颜色，如今又多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温暖而明亮，如同一轮永不落下的朝阳，安静而笃定地镶嵌在他的眼底。
他缓缓站起身来，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八种自然之灵。
真不知道拥有十个自然之灵，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草原上的风吹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抬起头，看向东方，看向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海洋，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寒铁般的冷冽。
"第一神，"他轻声说，"下次见面，我陪你好好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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