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柱中蕴含着光明之灵的净化和时空之灵的扭曲，两道力量在飞行过程中不断交织、纠缠，形成一种复杂而致命的毁灭之力！
第一神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那道圣光光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了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道数百丈高的冲天土雾。
加百列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停手。
他双手结印，天使神像周身爆发出万丈金光——天使圣光辉！
那光芒如同潮水般向着第一神涌去，试图将他淹没在净化之力中。
第一神依然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光幕。
那光幕如同一面盾牌，将涌向他的金色圣光全部挡在了外面。
"就这些？"第一神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
加百列咬了咬牙，双手再次结印——时空星爆！
九颗银白色的星辰在他面前凝聚成形，带着扭曲空间的毁灭之力向着第一神轰去！
第一神终于动了一下。
他收回了右手，五指合拢，然后轻轻一推。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迎向那九颗星辰。
那光柱看起来并不粗壮，甚至可以说得上细如手臂。
但当它与那九颗时空星辰碰撞的瞬间——那九颗星辰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般，一颗接一颗地熄灭、消散、湮灭。
加百列的面色终于变了。
"……这就是你的全力？"
第一神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这可不够。"
“还是我来教教你，什么叫打架。”
他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迈出的时候，整片天地猛地一沉。
富士山脚下的黑雾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疯狂向第一神的方向汇聚。
他的周身开始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那种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如同深渊凝视般的压迫感。
"让你看看我的。"
第一神抬起右手，一道粗壮的暗金色光柱从他掌心射出，速度之快，让加百列根本来不及闪避！
"光明庇护！"加百列猛地将羽翼合拢挡在身前！
轰！！！
那道光柱轰在金色羽翼上时，加百列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了，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气息在那一瞬间紊乱到了极点。
"时空之门！"他猛地抬手，一道银白色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后凝聚成形，他转身就要钻入其中——
"阴阳道法。"
第一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如同闪电般追上了他，精准地轰在了他的后背上！
加百列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轰得向前扑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色鲜血，但他没有停下，他咬紧牙关，一头扎进了那道时空之门中，然后猛地将其关闭。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他听到了第一神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依然懒洋洋的：
"跑得倒挺快。"
时空的另一端，加百列从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中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一片海滩上。
逃跑使用时空之灵，消耗了他大半灵力！
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白色长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金色，背后的羽翼也显得有些凌乱。
加百列来不及过多的休息，急忙向燕京的方向掠去。
良久。
他抬起头，看到远方那片燕京城市的轮廓，忽然有一种如同劫后余生般的恍惚感。
这次他躺在地上，沉沉的休息着。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头顶，低头看着他。
"哟，这不是大天使长吗？怎么躺地上了？"
叶天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是伤的加百列，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但那双眼睛中却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如同看到老对手栽了跟头后的复杂情绪。
加百列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闭嘴。"
叶天蹲下来，看着他，脸上的调侃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你跟第一神交手了？"
"……嗯。"
"活着回来了，不错。"
加百列瞪了他一眼，但实在没力气跟他吵。
叶天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加百列愣了一下，然后借着那股力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
两人并肩站在一片空地上，看着远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
沉默了很久，叶天开口："我们打了这么多年，最后居然坐到了一起。"
加百列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叶天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如同商人谈生意般的认真：
"你手里有光明之灵。我需要它。开个价。"
加百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叶天，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警惕："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光明之灵。"叶天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你留着它，无非就是一些辅助作用，增强忽略不计的战力。但我有世界树，我能让多个自然之灵共存共生。如果你把光明之灵给我，我能带着它去打魇族，比你一个人用强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作为交换，我可以用叶家所有的古籍跟你换。等魇族的事解决了，我帮你重建天使一族，欧洲的地盘归你。"
加百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冷着脸朝着燕京城市的方向走去。
叶天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没有追上去。
当天夜里，奥林匹斯山那些残存的天使在燕京的一处临时驻地中休息。
加百列坐在房间里，闭着眼，面色依然苍白。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随着门缝飘了进来。
米迦勒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金色的长发瀑布般垂落在肩后，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两汪春水，波光潋滟。
她的面容依然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沉静。
米迦勒没有穿那身金色的铠甲，此刻的姿态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但那种骨子里的高贵和优雅却依然如同夜间的月光般，安静却不容忽视。
她走到加百列面前，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修长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她看着加百列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你还记得上一代大天使长在的时候吗？"
加百列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他没有睁开眼。
"那时候我是左护法，你是右护法。"米迦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如同在翻一本旧相册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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