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危机四伏、让敢死营吃尽苦头的恶臭沼泽,此刻被彻底纳入中方的绝对掌控。
后方,重型工程机械车队轰鸣入场。推土机铲平了满地的日军尸骸与废弃路障,工兵们将宽大的高强度承重钢板一块块拼接、铺设在原本泥泞的象道上。火花飞溅,焊枪闪烁。
一条条足以承载数十吨重型装甲的野战通道,在沼泽之上强行延伸。大自然的天堑被工业机器强行填平,整个中南半岛南部的日军外围防线,被连根拔起,抹得干干净净。
前线清剿的同时,大后方休整基地内,杀气冲霄。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重柴油味、枪油的芬芳以及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沉寂多日的五九式坦克群,犹如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远古暴龙,正贪婪地吞噬着海量补给。
油罐车排成长龙,粗壮的输油管源源不断地将重柴油泵入坦克的油箱。后勤兵们光着膀子,将黄澄澄的100毫米线膛炮弹、一箱箱机枪弹链,如流水般送入炮塔弹药架。
指挥车内,张合面如平湖。
他看着沙盘上已经彻底贯通的补给线,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随后抓起送话器。
“全军听令。燃油注满,弹药入膛。目标,西贡。碾碎他们。”
声如寒冰,字字如刀。
基地内。
李云龙猛地扯下戴在头上的坦克帽,大吼一声:“弟兄们!在泥水里憋的这口恶气,今天全给老子撒出来!上车!”
“嗡——轰!!!”
千百台V型12缸水冷柴油发动机,在同一时间爆发。震天动地的机械嘶吼声,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直冲云霄。排气管喷吐出滚滚黑烟,遮蔽了南洋的烈日。
挂挡。履带咬合。钢铁巨兽,复苏。
无数根修长而充满压迫感的100毫米线膛坦克炮管,整齐划一地扬起,直指正南方向。这股被地形短暂压抑的装甲洪流,不仅没有磨灭锐气,反而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重新启动。
宽大的履带无情碾过脚下的泥泞,碾碎了日军遗留的路障与破损军旗。成百上千辆坦克、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汇聚成一条不可阻挡的绿色毁灭长龙,浩浩荡荡地杀向半岛深处。
五十万机械化野战大军,兵分三路。
左翼、中路、右翼。三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在南洋的版图上勾勒出一张吞天噬地的庞大巨口。
苍穹之上,雷霆突击团的直升机群化作遮天蔽日的黑云。“休伊”通用直升机满载着全副武装的空降突击队,“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两侧挂载着满编的火箭巢与反坦克导弹,紧贴着树冠层,为下方的装甲集群提供低空伴随掩护。
上下协同,立体推进。
张合的兵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不屑于分兵去占领那些无关紧要的乡镇,矛头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刃,直插半岛最南端。
那个坐标,死死锁定了日军南方军的最高指挥中枢,寺内寿一最后的巢穴——西贡。
大军过处,扬尘遮天。
履带卷起的黄土形成了一道高达百米的土墙,滚滚向前。沿途的日军零星警戒哨卡,甚至来不及摇响防空警报,便被武装直升机的火箭弹连人带炮塔炸成齑粉。紧接着,坦克的履带便将残骸碾成铁饼。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这股狂澜。
大自然的热带雨林被推土铲推平,河流被舟桥部队瞬间架通。远征军将士们胸中交织着对死去战友的复仇怒火,以及对彻底终结这场战争的胜利渴望。这股情绪化作纯粹的、碾压一切的绝对武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南洋的心脏狠狠扎下。
西贡。这座被法国殖民者经营多年、誉为“东方小巴黎”的繁华都市,此刻正坠入深渊。
远征军的推进速度,打破了二战兵棋推演的物理常识。
当西贡城内的日军参谋们还在焦头烂额地试图联系三角洲溃部时,沉闷的履带震动声,已经顺着地壳,清晰地传到了西贡市郊的阵地上。杯子里的茶水泛起涟漪,防波堤上的沙袋簌簌掉落沙土。
“敌袭!支那人的坦克!在北面!”
郊外高地上的日军观测手举起望远镜,随即吓得瘫倒在地。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钢铁潮水汹涌而来。
五九式坦克群犹如一群饿狼,悍然切断了城市外围的公路、铁路以及一切交通要道。炮塔转动,机枪嘶鸣。试图从城外撤回城内的日军巡逻队,在几秒钟内便被同轴机枪打成了碎肉。
包围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城外的高地上。
牵引车轰鸣,一门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被迅速拖曳入位。炮兵们挥汗如雨,展开驻锄,测算风向与坐标。成百上千门重炮、多管火箭炮,在西贡城外构筑起了一圈毫无死角的环形发射阵地。
粗壮的炮管,直指城中心那一座座法式建筑。
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一张密不透风的钢铁包围圈,将这座繁华的城市死死勒住。城内的几十万南方军机关人员、后勤部队以及最后的守备师团,彻底沦为孤岛上的囚徒。
最高机密指挥车内。
张合站在全息沙盘前,看着代表远征军的红色箭头首尾相连,将西贡彻底锁死。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叶,眼神深邃若渊。
瓮中捉鳖的最后一步棋,已然落子。
长达数月的南洋雨季,终结了。
天穹之上,厚重的铅灰色雷雨云犹如被一柄无形巨斧劈开。清晨的第一缕金色晨曦,化作实质的利刃,自云层裂隙间贯穿而下,直刺雨林边缘。
光斑跃动。
阳光倾泻在城外平原上。那里,停泊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丛林。五九式中型坦克、装甲运兵车、履带式自行火炮,以森严的战斗楔形阵列,将西贡市郊围得水泄不通。
晨光洒在冷硬的墨绿色装甲板上,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冷光。夜间凝结的露水汇聚成珠,顺着坦克长达数米的100毫米线膛炮管缓缓滑落。“吧嗒”一声,水滴砸在履带上,宛如利剑出鞘时淌落的刺骨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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