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曾在华夏大地上犯下累累罪行的禽兽,终于迎来了因果报应的现世审判。活生生的日军士兵,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被野狗撕咬、被飞禽啄食,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大自然的盘中餐。

百里之外,第一装甲旅最高指挥车。

车载空调发出低沉平稳的嘶嘶声,将车厢内的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二度。一排排精密复杂的电子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宛如一座掌控生杀大权的科技神殿。

正中央的巨型高清屏幕上,高空无人侦察机利用红外与光学镜头,将三角洲腹地的炼狱画面实时投射回来。

野狗争食。秃鹫啄目。尸积如山。

张合身披笔挺的将官大衣,双手负于背后。他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双眸静静凝视着屏幕上的修罗场。

他的面容冷峻如亘古不化的冰川。没有怜悯,没有悲悯,甚至连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都无法从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找到。

在张合眼中,这不过是战略推演在现实中的完美复现。

“钝刀割肉,杀人诛心。”

张合轻启薄唇,吐出冰冷的八个字。

这才是真正的统帅手腕。穷寇勿迫,并非放任其逃窜,而是扎紧口袋,让其在绝望的深渊中自行发酵、腐烂。用装甲与直升机去强攻泥沼地堡,那是莽夫的战法。真正的阳谋,是切断一切生机,让敌人被饥饿逼疯,被瘟疫吞噬,被野兽分尸。

数以十万计的日军,没有倒在冲锋的路上,没有死在对等的枪炮交锋中。他们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瘟鼠,在屈辱、痛苦与癫狂中自行灭亡。

这是一种摧毁信仰、碾碎尊严的终极惩罚。张合用最冷血的谋略,将大自然的残酷化作己用,不费一兵一卒,便完成了这场浩大且残忍的清场。

南洋的雨林,已经彻底化作一口闷煮着死亡与绝望的绿色大锅。

生不如死的折磨,宛如一把生锈的钝锯,日以继夜地来回拉扯着日军残兵最后的心防。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泥沼地狱中,饥饿与瘟疫联手,将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剥得片甲不留。

一处红树林深处的隐蔽据点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日军小队长苍井趴在泥水里,双眼死死盯着两步外的一名列兵。这名列兵昨天刚刚生吃了一只带有鼠疫的死老鼠。此刻,他正浑身痉挛,黑红色的粘稠血液从眼角、鼻腔和嘴角不受控制地涌出。

“水……母亲……”列兵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随后瞳孔猛然涣散,四肢僵硬地砸进烂泥,溅起一蓬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苍井干瘪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没有悲伤,只有透骨的寒意。

什么大东亚共荣圈的宏图霸业,什么一亿玉碎的武士荣耀,在生存的本能面前,统统化作了虚无的泡沫。当一个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当五脏六腑被寄生虫和细菌啃噬,脑海中那些被长期灌输的军国主义狂热,便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信仰,填不饱肚子。军刀,斩不断瘟疫。

苍井环顾四周。曾经齐装满员的一个精锐中队,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活死人。每个人都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宛如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手中那曾用来大肆屠杀的三八式步枪,枪机早已锈死,枪托长满了绿色的霉菌。

这支军队的灵魂,已经被大自然和张合的绝户战术彻底抽空。

苍井扔掉手中那把象征着武士尊严的军刀。刀身砸在泥水里,连半点声响都没能激起。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念头。

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

午后的阳光穿透浓雾,刺目地洒在红河支流的芦苇荡上。

苍井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解开军服的纽扣。他用力撕下那件早已变成灰黑色、沾满泥浆与血污的纯棉内衣。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这块破布死死绑在一根折断的芦苇秆上。

“队长……”旁边的曹长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求生的渴望彻底淹没。

“走。走出这片林子。”苍井的声音沙哑得宛如两块砂纸在摩擦,“再待下去,我们全都会变成野狗的粪便。”

他高高举起那根绑着破布的芦苇秆。这面简陋到极点的白旗,成了这群侵略者最后的救命稻草。

三十几个形如枯鬼的日军残兵,互相搀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拨开锋利的象草。

一传十,十传百。

沿途那些同样陷入绝境的日军据点,在看到这面白旗后,防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越来越多的基层军官做出了违背军令的决定,他们纷纷撕下衬衣、绷带,甚至找来惨白的死鱼肚皮挑在刺刀上。

队伍越来越庞大。几百名面容枯槁的日军,宛如一场丧尸游行,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那片折磨了他们数个星期的恶臭沼泽。

这是大日本帝国南方军建军以来,第一次成建制的集体溃降。

没有惨烈的白刃战,没有慷慨激昂的阵地冲锋。他们引以为傲的民族尊严和帝国荣耀,被张合那不见血刃的立体绞杀战术,硬生生踩进了最深的烂泥里,碾得粉碎。

江面宽阔,波光粼粼。

“嗡——”

沉闷的喷水推进器轰鸣声由远及近。三艘悬挂着红星战旗的PBR内河巡逻艇,犹如游弋在领地边缘的钢铁狂鲨,迅速逼近这片泥滩。

“各舰注意,左舷十点钟方向,发现敌军大规模异动!”

巡逻艇指挥甲板上,中方水兵立刻进入战斗位置。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双联装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的枪口猛然调转,黑洞洞的枪管死死锁定了岸边那群衣衫褴褛的人群。加特林机炮的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随时准备倾泻金属风暴。

压迫感,令人窒息。

岸上的日军士兵在看到那反射着幽光的重机枪枪管时,双腿瞬间失去控制。

“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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