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根冰冷、粗壮的炮管,在伺服电机的驱动下缓缓扬起,带着一种足以毁天灭地、恐怖的物理压迫感。
没有任何试探性的校射,也没有任何警告式的鸣响。
在这狭窄、距离两岸仅有几十米的内河航道里,105毫米口径的重型舰炮,霸道、直接地将那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指向了右岸崖壁上那些正在疯狂喷吐着火舌的日军泥沼炮台!
在这个致命的极近距离下,不需要任何弹道计算,这完全就是火炮之间的拼刺刀,是重工业绝对口径的当面碾压!
真正的猎手,在此刻,终于残暴地向着那些自以为是的日军猎物,彻底露出了它那能够撕碎一切的、最致命的钢铁獠牙。
“轰!轰轰轰!!!”
伴随着日军联队长那绝望而狂热的嘶吼,红河下游这处险要的“死亡U弯”内,瞬间爆发了自南洋战役打响以来,最惨烈、甚至可以说是最癫狂的一场水陆炮火对决!
隐藏在两岸泥沼崖壁上的几百门大大小小的火炮,在同一秒钟内彻底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刺眼的橘红色炮口焰犹如在幽暗的地狱中同时点燃了几百把狂暴的火炬,将原本还笼罩着清晨薄雾的江面瞬间映照得一片血红!
“去死!去死吧!!大日本帝国板载!!!”
饿得双眼通红、形同厉鬼的日军炮兵们,疯狂地拉动着击发绳。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在这个狭窄的U型弯道里,那艘体型庞大的“浅水重炮舰”就是一个根本无法躲避的绝对死靶!
密集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的尖啸声,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钢铁大网,蛮横地砸向了江心!
“轰隆!哗啦啦——!”
狂暴的爆炸在江面上连环炸响!浑浊的红河水被恐怖的爆炸超压生生撕裂,一根根高达十几米、甚至二三十米的巨大泥水柱,犹如倒卷的泥石流瀑布般狂暴地冲天而起!无数的弹片在水面上凄厉地呼啸、四处乱飞,将水面切割出一道道恐怖的白色浪痕。
整个狭窄的河道,在几百门火炮的疯狂的倾泻下,仿佛被粗暴地投入了一口巨大的高压沸水锅中,江水剧烈地翻滚、沸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水汽被瞬间蒸发的热浪。
然而,在这恐怖、足以将任何一支二战舰队撕成碎片的饱和式炮火洗礼中,那艘代号为“破阵”的浅水重炮舰,却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统治力。
它那宽大、扁平的舰体,死死地压在沸腾的水面上。任凭四周的水柱如何狂暴地冲刷,任凭近失弹的爆炸冲击波如何猛烈地撞击船体,这艘重达数百吨的钢铁巨兽,竟然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它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做出任何可笑的规避机动。它就像是一尊在枪林弹雨中悠闲地闲庭信步的不动明王,又像是一位傲慢的钢铁死神,正用它那冰冷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两岸那些犹如蝼蚁般疯狂上蹿下跳的日军。
“命中了!大佐阁下!至少有十几发穿甲弹直接命中了那头怪物的侧舷!”
一名日军观测手兴奋地从掩体后探出头,指着硝烟弥漫的江心狂热地嘶吼着。
在他们的视线中,几发37毫米速射反坦克炮弹和75毫米山炮的穿甲弹,带着恐怖的初速,精准、凶狠地砸在了浅水重炮舰的侧舷装甲上!
“哟西!它死定了!它的锅炉一定会被炸穿……”野田毅大佐狰狞地咧开嘴,等待着那美妙的殉爆声。
但是,下一秒,所有日军军官脸上的狂笑,诡异地彻底僵硬、凝固了。
“叮当——哐!!!”
一阵刺耳、尖锐,足以让人牙酸到骨髓里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穿透了爆炸的轰鸣,清晰地传到了两岸日军的耳朵里!
日军绝望、骇然地发现,他们寄予厚望的炮火,竟然根本无法破防!
那些75毫米的高爆弹砸在重炮舰厚重的特种钢板上,除了溅起一团团耀眼的橘红色火花、在墨绿色的伪装漆上留下一团可笑的黑灰外,那足以将人体撕成碎片的弹片,连一寸装甲钢板的表皮都无法撕裂!
更让日军感到灵魂深处都在剧烈战栗的,是那些穿甲弹的诡异的表现!
浅水重炮舰的装甲并非是垂直的,系统兵工厂在设计之初,就丧心病狂地为其赋予了超前的“大倾角复合装甲”理念。当日军那些口径本来就不大的穿甲弹,狠厉地撞击在侧舷和炮塔那倾斜角度夸张的装甲钢板上时,残酷的物理学定律再次无情地碾压了日军的幻想。
“嗖——咻!”
几发37毫米穿甲弹在接触到倾斜装甲的瞬间,其强悍的直线穿透动能被物理地强行偏转!炮弹在厚重的装甲上剧烈地摩擦出一条耀眼的火花轨迹后,竟然嘲讽地发生了“跳弹”!
被弹飞的炮弹无力地在半空中凌乱地翻滚着,最终凄凉地落入了远处的江水之中。
哪怕是那几门从废弃军舰上拆下来的120毫米老式海军舰炮,其发射出的沉重的被帽穿甲弹,砸在重炮舰的正脸炮盾上,也仅仅是沉闷地砸出了几个浅显的凹坑,根本无法贯穿那堪称变态的绝对防御!
“八嘎……这不可能……大日本皇军的火炮,竟然连它的皮都擦不破?!”
野田毅大佐无力地瘫倒在炮台的烂泥里,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涌现出了深邃的、彻底坠入深渊的极度绝望。日军引以为傲、倾尽全军之力集结起来的集中火力,在中方这种高维降维科技的绝对防御面前,彻底变成了一个可笑、悲哀的国际玩笑!
“小鬼子爽完了?现在,该轮到老子了。”
站在浅水重炮舰那厚实、连防弹玻璃都加装了粗大精钢格栅的指挥舱内,周卫国冷酷地拍了拍身上的硝烟灰尘。他透过观察窗,看着两岸那些还在徒劳、疯狂地喷吐着微弱火舌的日军阵地,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暴虐的冷笑。
“全舰损害管制报告,装甲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人员零伤亡。”副官平淡地汇报道。
“这就叫绝对实力的碾压。”周卫国猛烈地一挥手,声音犹如冰冷的死刑判决,“主炮组!给老子把他们的乌龟壳,连同里面的日本狗,全部连根拔起!开火!”
“咔咔咔——嗡!”
沉重的液压伺服电机再次狂暴地运转起来!浅水重炮舰舰艏那座巨大、威压的全封闭式双联装105毫米主炮塔,在抗住了日军疯狂的第一轮齐射后,终于傲慢地锁定了右岸崖壁上最大的一个日军火力点。
“轰——轰!!!”
两团刺眼、甚至在瞬间盖过了太阳光芒的巨大的橘红色炮口焰,在舰艏狂暴地轰然绽放!
双联装105毫米主炮,爆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普通人耳膜的恐怖的惊天怒吼!沉重的主炮后坐力,甚至将这艘重达数百吨的重甲玄武都在江面上硬生生地向后推退了半米!
两发专为攻坚而特殊配发的“半穿甲高爆榴弹”,带着恐怖的初速和毁天灭地的极致动能,在不到一百米的极近距离内,化作两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炽热的死亡流星,精准、粗暴地砸中了日军那个引以为傲的半地下混凝土炮台!
日军自作聪明,在混凝土外部裹上了厚达数米的“吸能烂泥”和沙袋。这些东西能够有效地抵御普通高爆弹的表面破片杀伤,但是,在面对带着恐怖穿透动能、配有延时引信的半穿甲弹面前,这层软甲简直就像是可笑的窗户纸!
“噗嗤——轰隆!!!!”
两发105毫米半穿甲弹蛮横地穿透了三米厚的粘稠的烂泥和紫檀木原木层,生硬地钻入了混凝土炮台的内部核心,然后,狂暴地轰然起爆!
内部起爆的恐怖的超压,无法向外释放,只能在狭小的混凝土堡垒内部疯狂地来回震荡、膨胀!
日军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半地下堡垒,在这不讲理的大口径舰炮面前,如同脆弱的豆腐渣一般!伴随着一声沉闷、犹如地底火山剧烈喷发的轰天巨响,整个庞大的炮台,竟然被狂暴的内部爆炸力,直接从泥泞的崖壁上,生硬地连根拔起!
“轰轰轰——!!!”
随着第一座炮台被连根拔起,这片险要的“死亡U弯”,彻底沦为了大日本帝国南方军凄惨的终极炼狱。
几十吨重的巨大的混凝土碎块、被炸得粉碎的紫檀木原木,夹杂着炮台内部那几十名日军炮兵的细碎的残肢断臂,犹如恐怖的泥石流倒卷一般,被狂暴的爆炸气浪掀上了半空!残缺的焦黑的人体组织伴随着刺鼻的血雨,凄厉地洒落在浑浊的江面上。
但这仅仅是屠宰的开始。
致命的爆炸,顺理成章地引爆了日军密集堆放在炮台内部的弹药库!
“砰!轰隆隆——!!!”
剧烈的连环殉爆在崖壁上接二连三地狂暴地炸响!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冲天而起,引发了恐怖的冲天大火。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绝望地幻想着能够击沉敌舰的日军阵地,在短短十几秒内,瞬间化为了一片惨绝人寰的火海炼狱!
“右转舵十五度!两舷四十毫米榴弹发射器,加特林机炮,给老子扫清那些漏网之鱼!”
周卫国冷血地站在指挥舱内,指挥着这头钢铁巨兽。
浅水重炮舰在浑浊的红河水道里平稳地向前推进。舰艏的105毫米双联装主炮犹如无情的死神镰刀,每一次狂暴的轰鸣,都必然伴随着崖壁上一座日军炮台的彻底的粉碎与连根拔起。
而在它的两侧,密集的40毫米自动榴弹和20毫米多管加特林机炮,更是残忍地向着那些企图逃跑的日军步兵倾泻着密集的金属风暴。
重炮舰傲慢地沿着河道一路碾压,不仅轻易地物理地粉碎了日军那自以为完美的U型弯伏击阵地,更是完美地上演了一场军事历史上教科书级别的、不讲道理的装逼打脸与重装压路机式的单方面火力碾压!
野田毅大佐绝望地跪在另一座即将被狂暴摧毁的炮台内,看着那艘在火海中闲庭信步的钢铁怪物,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肋差。他清楚地知道,南方军最后的炮兵精锐,已经被彻底地屠戮殆尽。
这处他们精心挑选、寄予了全部希望的死亡U弯,最终并没有埋葬中方的舰队,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血腥的,日军自己愚蠢地为自己掘下的巨型坟墓。
红河下游的死亡U弯内,滔天的水柱与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已经将这片原本幽暗死寂的水域彻底撕裂成了一个沸腾的修罗场。
“开火!不要停!把所有的穿甲弹都给我砸上去!就算是用牙啃,也要把这头钢铁怪物的装甲给我啃穿!”
躲在坚固的半地下混凝土炮台内,日军第18师团残部联队长野田毅大佐,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病态、狂热的癫狂之中。他双眼骇人地充斥着猩红的血丝,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崩裂,渗出丝丝鲜血。他挥舞着军刀,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嘶吼着,指挥着两岸残存的日军炮兵,将密集的火力疯狂地倾泻向江心。
在日军的视线中,那艘代号为“破阵”的浅水重炮舰,简直就是一尊拉仇恨、却又根本无法被摧毁的钢铁堡垒。
它横亘在狭窄的航道中央,厚重的倾斜装甲在几百门火炮的饱和式打击下,不断爆闪出刺眼的橘红色跳弹火花。江面上被炸起一根根高达十几米的巨大水柱,泥水犹如暴雨般狂暴地洗刷着它的舰体,但它却犹如定海神针般稳如泰山。
更让日军感到肝胆俱裂的是,这头钢铁巨兽那恐怖的双联装105毫米主炮,正在以一种冷酷、精准的节奏,无情地挨个给他们的泥沼炮台点名。每一次震耳欲聋的炮口焰闪过,崖壁上必然有一座日军炮台被连根拔起,化作漫天飞舞的混凝土碎块和血肉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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