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量生产跟实验性生产完全不同。
要尽可能的节省成本。
就拿七十年代的彩色电视机来说。
为了制造出最好的电视机,生产完全照搬实验室检测标准。
要求每一个电阻电容都必须是军品级的可靠元件。
如此一来。
第一批批量生产的电视机成本高达上千元。
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资。
压根不具备可持续生产和销售的水平。
“可是如果不使用优质配件,如何保证质量?”
办公室里。
邢段长得知李爱国要求将空调的一些元件规格降低后,当时就皱起了眉头。
“段长,更换的那些配件都是非核心的配件,并且通过了老化测试,这叫做可靠性分配理论。”
李爱国淡定地喝了口茶。
闻言,邢段长愣住了。
更换配件,还搞出理论来了?
要是换成以往,邢段长不会在意。
但他现在负责不少车间,也正为生产成本苦恼。
“爱国啊,你给我讲讲这个理论。”
“段长,要是咱们机务段举办庆功宴,但是预算有限,该怎么安排饭菜?”
李爱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邢段长可太熟了。
这阵子,前门机务段里经常举办庆功宴。
虽然前门机务段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于是机务段里就制定了相应的规章制度。
“这很简单,主食是一道肉菜,剩下的白面馒头管够,至于配菜啥的,什么便宜弄什么……”
邢段长话刚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子。
“宴席节约了成本,但是起到的效果却是一样的……
职工们都吃得饱饱的,很高兴……那么,制造产品也是一样……”
“明白了,我明白了。”
邢段长此时看向李爱国的眼神格外不同。
如果说在以前李爱国就是个火车司机,是个研究人员。
那么能提出可靠性分配理论,那绝对是管理专家啊。
“这就叫做,要想偷工减料,就得偷到正确的地方。”宗先锋此时也彻底折服了。
别看这理论好像很简单。
要是能推广开来,整个机务段节省的成本将不计其数!
“好,爱国同志,就按照你的意思办!”邢段长现在彻底放心了,哼着小曲离开。
心中盘算着,下一次庆功宴,该如何更进一步地节省成本了。
要不,把啤酒直接换成白开水……
李爱国并不知道邢段长的想法。
要不然,绝对不会拿宴席做比喻。
扯远了。
画面转回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作为偷工减料的专家,李爱国很快拿出了方案。
外壳的结构件,一律换成钢材。
主要是这年代工程塑料的价格,远远高于钢材。
热力膨胀阀更换为毛细管。
这年代橡胶价格居高不下。
压缩机减震垫用旧轮胎的切块来代替。
减震效果没有降低,还不用花几个钱。
.....
计算完成本,宗先锋啧啧称奇。
“每一样看上去没有减少多少成本,现在加在一起,竟然节省了百分之十。”
“最关键的是,空调的质量和性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周高远也感慨道。
李爱国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偷工减料的感觉……就是爽啊。
规划完成后,接下来的生产工作就简单了。
制造空调所需要的机械,由机械厂负责。
接到李爱国的电话,机械厂厂长刘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爱国,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搞定。”
要知道,这两年机械厂承接了前门机务段大量的订单。
刘峰这个厂长数次得到一机部的表扬。
已经有风声传出,刘峰可能获得今年的全国优秀厂长。
搞定了生产机械,李爱国又拿起了电话,接通了港城的杨继宗。
“爱国,又有什么好东西了?”杨继宗有阵子没有接到电话了。
“这次你还真猜对了,我这边制造出了空调,相关的材料将送到港城,你先把专利全都注册了。”李爱国没有藏着掖着。
“空调....那玩意价格昂贵,还容易爆炸,在国际市场上的销量并不好啊。”
“咱们的空调跟那些空调不同。”
“好吧....”
杨继宗虽然半信半疑,但是挂了电话后,还是马上联系了律师,在各家注册专利。
工作全部安排妥当,李爱国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傍晚时分,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四合院里。
四合院跟往日一样平静,职工们三三两两的下班回来,孩子们在大院里疯打。
空气中弥漫着岁月静好的生活气息。
李爱国回到家的时候,陈雪茹已经下班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爱国哥,你回来了,先喝口水休息会,饭菜马上好了。”
陈雪茹端了一盆水,递上来毛巾。
李爱国看着她额头上的汗水,疑惑道:“这么热,怎么不把空调打开?”
“刚才孩子们太热了。
开了一小会,我又给关掉了。
总是开着,该多费电啊,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开也不迟。”
陈雪茹擦了擦汗,一副勤俭持家的小媳妇模样。
“........”
李爱国倒是能理解陈雪茹的想法,笑道:“空调频繁开关的话,比一直工作还要费电?”
“真的?”陈雪茹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
“当然,你看啊,空调制冷只要是由压缩机工作......”
李爱国面对这位勤俭节约的媳妇儿,也没办法,从空调的原理讲起。
陈雪茹听不懂啊,听不懂,不过既然是李爱国说的,那肯定是没错了。
“那……那我打开了。”
一阵阵凉风从空调里吹出来。
屋内瞬间凉爽起来。
....
此时,易中海也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眶,垂头丧气地从外面回来了。
许大茂一看他的样子,阴阳怪气道:“哎哟喂,一大爷,您老这是又挨揍了?这身子骨可真够硬朗的啊!”
“胡说什么呢!我跟贾张氏那是老邻居了,平时闹着玩呢!
再说了,我可是堂堂的七级大师傅,贾张氏尊重我还来不及呢,这能叫挨打吗?这叫切磋!”
易中海面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拼命辩解。
跟以往一样,他的强词夺理立刻在院子里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易中海迟迟没办法前往三线厂避难。
而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又隔三差五地守在外面堵他。
现在易中海挨打,已经彻底变成了四合院里老少爷们喜闻乐见的保留节目了。
易中海老脸实在挂不住,当时就准备逃回家。
可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脚步,盯着李爱国的屋子。
“这就奇怪了,这大热天的,李爱国这小兔崽子家怎么屋门紧闭啊?
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也不嫌热死在里面?”
“哈哈哈,一大爷,要不说你糊涂了呢,爱国家装了空调,现在外面热得直冒汗,人家家里比冬天还凉快。”
南易也端着饭碗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梁拉娣和南小鹰,大毛几个孩子。
每天晚上,端着饭碗到李家串门,也是他们的固定节目了。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气呼呼地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蒲扇疯狂扇了几下。
结果越扇越觉得这天气闷热得要命。
“该死的李爱国!竟然躲在家里享清福,也不想想,我才是这四合院里的一大爷!
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老人,简直是道德败坏!”
一大妈刚做好饭,也热得浑身是汗。
听到这话,就知道易中海老毛病又犯了。
劝也劝不动,一大妈索性翻了个白眼,闭上嘴巴,端着自己的饭碗直接躲去了中院。
易中海看着一大妈的背影,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这蠢老婆子,也被李爱国骗住了。”
.....
夜静悄悄。
前来乘凉的住户离开后,李爱国冲了个凉水澡,舒服的躺到了床上。
“孩子们都睡了。”
陈雪茹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
关好门,蹲在衣柜前一阵忙活。
“前阵子,杨继宗从港城寄来了一些国外里衣的设计图稿,我觉得挺有意思,就偷偷照着做了一套。
爱国哥,你……你觉得好看吗?”
陈雪茹躲在帘子后,悉悉索索地换好衣服,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李爱国只是一眼就呆愣住了。
好家伙,是一整套性感的内衣。
黑色蕾丝,大胆到极致的镂空设计,将陈雪茹那原本就傲人的完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吸引力。
没错,就算是在风气开放的国外,这种尺度的内衣也绝对算得上是前卫了!
“爱国哥,到底……怎么样嘛?”陈雪茹羞得满脸通红。
李爱国能说什么?
当然是什么都不说了。
(此处省略了十万字....)
两个小时后。
陈雪茹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冒出汗水,有气无力的依偎在李爱国的胸前。
“爱国哥,现在咱们的那些传统服饰已经卖爆了,后续的生产任务我都交给了纺织厂那边。
我寻思着,想开发一些新款式衣服,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
陈雪茹是个有进取心的姑娘,只是传统服饰因为受众比较狭窄,销量已经饱和了。
而西装,裙子之类的西式服装,市场竞争特别激烈,特别是现在国外已经形成了品牌效应。
一个毫无根基的东方牌子,想要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难度很大。
李爱国思忖片刻,手指头在那内衣上掠过。
“雪茹,我看可以设计一系列这种衣服,创建一个品牌。”
“里衣?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在外面能有市场?”陈雪茹顿时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这倒真不怪陈雪茹孤陋寡闻。
在这个年代的国内,压根就没有性感内衣这个概念。
女同志们使用的都是粗布做的里衣,款式保守,价格低廉。
“不不不,这不叫做里衣,而是内衣,性感内衣。”
现在国际上并没有出现高端奢侈的内衣品牌。
这玩意利润太高了。
李爱国清楚,在后世有一个牌子的内衣,靠着走性感路线,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了,这种内衣目前是绝对不能够在国外出售的,只能用来赚外汇。
李爱国将自己脑海中超前几十年的“内衣帝国”蓝图,详细地跟陈雪茹描绘了一遍。
陈雪茹听得面红耳赤,这衣服是穿在里面的,还能登台走秀啊?
那多丢人啊!
不过仔细一琢磨,陈雪茹就明白了。
内衣这种东西,针对的是国外市场,那边的风气开放,市场并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这倒是个好路子.....这内衣的制作工艺,咱们国内已经可以搞定了,至于设计....也不太困难。”
陈雪茹有些动心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爱国哥,既然要打入国际高端市场,一个牌子肯定要有一个响亮、高端、神秘的名字,你觉得叫什么最合适?”
“目前在国外,内衣主要还停留在廉价实用阶段,咱们既然要走神秘的路线,
要把女人的优雅和性感完美融合在一起。
我看,这个品牌就叫做维多利雅的秘密吧!”
“维多利雅的秘密....这倒是个好名字!”
小陈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
“爱国哥,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你说呢。”
“哎呀,讨厌……你还没够啊……”
夜。
热闹闹。
就在李爱国享受小陈姑娘感激的时候,位于东京的一处宅院内。
八幡大神将刚接到的电报,狠狠摔在地上。
“八嘎!八嘎呀路!一群废物!晚堇那个蠢女人才刚执行了一次外围行动,竟然就暴露了!
她就是个没脑子的白痴!帝国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旁边,那个前来汇报情况的黑衣人,脑袋贴着地,压根就不敢抬起来。
像晚堇这种级别的老鼠,就算是在遗族会内部也十分宝贵。
“大人,不过咱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根据晚堇送回来的情报,咱们可以确定从东边搞回来的电力火车图纸没有问题。
现在研究所正在加紧研制。
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制造出自己的高速电力火车了。”
听到这个,八幡大神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
最近几年,在跟东边较量的时候,他总觉得受到了压制。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报告,我们在那边的人手,正在抓紧寻找罂粟红的踪迹。
不过罂粟花当年是突然逃跑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追踪起来难度很大。”
“八嘎!我不想听借口!我只要结果!”
八幡大神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给我找到她!
她手里掌握的那个东西,对帝国未来的战略实在是太重要了,明白吗?!”
“哈依!保证完成任务,哪怕挖地三尺!”
黑衣人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敬了礼之后,缓缓退了出去。
八幡大神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黑暗。
“要是....那些细菌突然出现在.....的话,将会产生什么轰动的效果呢?”
恶魔般的呢喃声顺着窗户飘到了外面,随风飘散了。
.....
随后的一阵子,李爱国的工作倒是变得悠闲了起来。
每天就是盯着空调的量产工作,闲暇的时候,跟江南造船厂的赵青阳讨论大航母的事儿。
时间一眨眼到了八月份。
下班时间,李爱国刚骑着摩托车来到四合院门口。
就看到一辆挂着海军牌照的大越野停在那里。
“哎呀!爱国兄弟,可想死老哥哥我了!”
大越野的驾驶室门被一把推开,一个身穿笔挺中山装、壮得像头熊一样的汉子,满脸激动地跳了下来。
不是刚打完胜仗的熊猛舰长,又是谁?!
“老熊,你来京城参加庆功会了?”李爱国先是一愣,旋即想起来了前阵子取得的大胜。
“是啊,上级领导亲自接见了我们!”
熊猛此时兴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次能够取得大胜,跟改装后的炮舰分不开关系,而面前这位年轻人,正是改装的负责人。
“我知道你喜欢吃海鲜,这次给你带了不少。”说着话,熊猛让勤务员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麻袋。
“老熊,你这也太见外了!走走走,不醉不归,今天必须到我家里好好喝几杯!”
李爱国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拉着熊猛的胳膊就进到了大院里。
住户们看到李爱国带着陌生人走进来,都笑着打了招呼。
易中海看到了,却阴阳怪气:“哼,大家都看看,看那大麻袋里,肯定装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这些人肯定是来走李爱国的后门的!
李爱国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了住户们的耳朵中。
住户们搞不清楚状况,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可熊猛是什么人?
那是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火爆脾气,是舰队猛将!
“你这个老同志。
爱国同志那是帮着我们打了胜仗!
是我们的功臣!
我们舰队的同志自掏腰包,送点土特产来感谢恩人。
你这竟然敢在这里阴阳怪气,你有什么意见?!
是不是对我们打胜仗有意见?!”
舰队?!
胜仗?!
功臣?!
这几个重磅炸弹般的词汇,无论是哪一个单独拎出来砸下来,都能把易中海给当场压得粉身碎骨。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像开了染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
“误会,领导,这全都是误会,你看我这张臭嘴,怎么乱说话呢。”
易中海举起手在脸上装模做样的甩了两下,趁着熊猛不注意,转过身一溜烟的跑了。
李爱国懒得搭理这种跳梁小丑,带着熊猛径直进到了屋里。
大院里轰的一声,议论声四起。
“什么胜仗啊?”
“这些人很明显是来京城庆功的,肯定是前阵子复建的海战。”
“对对对,我也在报纸上看到了,舰队的同志得到了上面的接见。”
“没想到,这舰队的领导跟李爱国还是老朋友。”
“哼,易中海这老东西这次可是瞎了狗眼,一脚踢到钢板上了!活该他天天挨揍!”
.....
外面的喧闹。
李爱国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陈雪茹在江南造船厂跟熊猛见过面,见他上门做客,连忙喊了南易帮忙。
傍晚时分,李家摆了一桌子菜。
“爱国兄弟,我替舰队上的同志敬你一杯。”熊猛端起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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