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把混沌本源灌输到这个空壳中，只是一息之间就完成了重写。
天阶烙印的所有权已经转到混沌本源那里去了。
苍梧神匠的声音重新出现在容器里，“少凡，老头子刚才死了三十息。”
“知道。”
苍梧神匠沉默了两息之后问道，“天阶种子在哪里？”
“已经烧掉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开口说，“关于那天之塔的事情呢？”
“还在。”秦少凡把手翻过来，掌心里灰白纹路正常转动，但在最深处有一道极细的金线。
这是天阶种子被焚毁之后留下的因果线，所给出的一点线索。
指向太古神葬渊的最核心处，天之塔就在那里。
银发的老太太站在了秦少凡的背后，后面有三百七十一个人排成一队，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四品乃至三品神王的气息。
三十六名追随者在战舰上的十八个阵位上，三百个星系里响起地罡剑阵轰鸣声。
万剑一站到了秦少凡的左手边，手中的新剑上也出现了三千条花纹。
紫嫣儿右手边，有十六条通道法根频率覆盖了战舰周围三万里的地方。
白月穹站在船尾处，靠在船边，小声地说了一句没有人能听见的话。
秦少凡来到太古神葬渊最里面的地方，按照金线所指的方向前进。
“三千万年才到半步神帝。”他拔出摩诃战剑，剑身上的混沌纹路也在慢慢转动。
“用来给小爷的兄弟们洗脚，水温刚刚好。”
战舰在太古神葬渊最深处推进了不到三息，秦少凡掌心里的金线就断了，连残留的频率都没有。
“苍梧叔，线断了。”
苍梧神匠在容器里静默了一秒钟，“没有断掉，而是被隔绝开来，有一样东西开始苏醒。”
万剑一手中的新剑发出了一阵尖利的鸣叫声，三千条花纹也变得黯淡了许多，在两息之内就将温度降到零度以下。
“凡哥，我的剑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秦少凡不作答，因为丹田中的人塔、地塔的共鸣频率，正受到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外力强制降低。
银发老妇人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虽然没有弯腰，但是战舰甲板上出现了裂缝，“皇上，地面要塌了。”
“没有塌陷。”白月穹在船尾说。
“是有东西在把我们脚下的空间往下按，整艘战舰在下沉。”
紫嫣儿锁骨处的十六条通道法根，已经不再振动，并非因为受到抑制而使频率归零。
这是她第一次在战场上，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法根。
“少凡，我找不到路了。”
“还活着，但是被冻住了。”秦少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情况。
灰白色的花纹在转动，但是转速只有原来的一半左右。
自从三塔合而为一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太古神葬渊中心虚空中，有一物在动。
不是一颗星星，而是十万个星星。
方圆十万光年之内，所有的星球都发生了改变，恒星也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行星摆脱了引力的影响，在三息的时间内，整个星系的结构都发生了改变。
苍梧神匠的声音很快又变轻了，“十万颗星星排列成阵。”
“什么阵？”
“不是阵法，而是物理排列，建造了一堵墙，并且正朝着我们平推，并且正朝着我们走来。”
万剑一问道，“是谁呢？”
太古神葬渊最里面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规则改变，只有一句话，从星域之外传到战舰之上。
当那句话传过来时，三百七十一名神王死士中，就有四十几人瘫倒在地，同源精华运转的速度也减慢了一半。
银发的老太太扶着船舷说，“皇室。”
她说的是这两个字，但是她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过去的六万年里，她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
苍梧神匠的声音从容器里传出，每句话之间都有间隔。
“太古皇族三祖，二百亿年的修为，神帝境界。”
“二十亿年。”
“道尊三十亿年、太上长老三亿年、七长老三十亿年。”
“但是神帝与半步神帝之间存在的差异，并不是用时间来计算的。”
万剑一沉默了两息才开口问道，“上清长老是半步神帝，是不是这样？”
“完整的。”
战舰前面的星域里，有十万个星系排成了一个弧形的墙，每一颗恒星就是墙上的砖块。
整面墙宽达三千万光年，厚有几十万个星系之多。
它并未停滞，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战舰平推而来。
虚影出现在墙壁之后，在十万个星系中投射出自己的倒影，和整个星墙一样高。
虚影的脸已经看不到了，只有眼睛还在发光，并且朝着战舰的方向看去。
“皇室不接待客人，只打扫卫生。”
虽然不大，但是传遍了方圆十万里之外的所有地方。
“用十万个星系来扫除污秽。”
紫嫣儿问道，“他为什么不帮忙呢？”
白月穹回答说，“其实并没有什么，他只是把星系移动了一下，并不是真正的出手。”
秦少凡抬起头来，看到星墙越来越近了。
十万个星系的质量之和，是它所接触到的所有东西质量总和的几十万倍。
万剑一问道，“凡哥，打的是什么？”
秦少凡并没有马上作答。
三祖虚影又说话了，语气和之前一样，并无感情色彩。
“踩死一只跳蚤，粪坑中的老鼠就被惊醒了。”秦少凡说道。
三祖并没有理会这句嘲讽，虚影的手向下一点，指向了战舰后面的一百多人，以及三十六个跟随者。
“虫子，你要是不跳进磨盘里去的话，我就把整个宇宙都磨碎。”
虚影说完之后，星系墙的速度就加快了。
不只是一倍的速度提升，而是十倍的速度提升。
秦少凡可以感受到，战舰外层的混沌法纹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太初炼天炉的能量输出也达到了最大值。
苍梧神匠说，“少凡，硬扛不住的，十万个星系的动能不是法力。”
“是物理质量，混沌法则可以同化规则，但是不能让质量消失。”
“有人认为应该让其消亡。”
秦少凡右手抬起时，地之塔就从丹田里浮现出来。
万剑一见到地之塔就问了，“凡哥，地之塔有引力的作用，你打算怎么做呢？”
“把它吃了。”
“吃什么？那可是十亿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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