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神匠的声音从小型容器中传出来，比刚才小了一半。
“少凡，这块牌就是天玄圣宗的第一件法宝，九玄太上耗费五亿年时间，用自己的生命之力将其炼制而成。”
“一张压死人的牌。”
“也就是说，它一动，老东西就会少一条命，但是它能打出来什么呢？”
秦少凡看着那块黑牌。
苍梧神匠没有说话，停了好久之后才挤出了两个字，“不知道。”
五亿年生命凝聚的成果，没有人见过，也无从参考。
秦少凡盯着黑牌看了两秒钟，又回头望了望万剑一那半白的头发、身上还在流血的紫嫣儿。
以及趴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三百七十二个活人。
九玄太上拿着一块黑色的牌子说。
“你的混沌法体，在本座五亿年前都没有见过，但是你这个人，本座一见就知道。”
“穿了什么？”
“你的本源越来越少了。”九玄太上把黑牌举到空中。
“你现在所依靠的，只是三塔合体之后留下的余波。”
“并不是你的真正实力，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实力。”
“所以这面牌出去了，你可以接到，但是你身后的那些废物，一个也接不住。”
“你接牌，我取本源，你不接牌，废物先死。”他抬头看着对方，“选哪一个？”
凌霄殿中没有一个人在讲话。
万剑一嗓子哑了，从地上挤出一句话，“凡哥，不要管我们。”
白月穹靠在碎柱上，把紫嫣儿护在身后，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银发女人站在三百七十二人的最前面，背对着秦少凡。
“你来接我们，是我们的错，从现在开始，生死不计。”
九玄太上等在那里，黑牌在它手里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
但是时间一长，凌霄殿里压着的东西就越来越重了。
秦少凡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灰白纹路有三条，在转动中速度比破时空的时候要快一些。
“你说得对。”他把头抬了起来，“小爷的底牌还没有做成。”
九玄太上，拇指碰到了黑牌。
“但是你说了小爷只能随波逐流。”
秦少凡向前迈了一步，混沌法则从脚下向外渗透开来，凌霄殿的地砖一块块变成了灰色和白色，“你的岁月长河？”
他一直往前走着，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变得越来越明亮一些。
九玄太上脚下的灰色花纹也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向内收缩了两圈之后便不再移动了。
“抱歉。”秦少凡站在了十丈外，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三条纹路，疯转。
“小爷在混沌里，没看到你这条小水沟。”
九玄太上还没有完全举起黑牌的时候，秦少凡的识海就已经彻底沸腾了，“主人！”
摩诃战剑的器灵狄剑发出的声音，是它自诞生以来最为狂野的一次咆哮。
两千多个花纹又开始发光了，而摩诃战剑本身也因为振动得太快，几乎无法在圣界的空间里继续存在下去了。
“用我！现在就用我！”
狄剑的话并不是在乞求，而是命令、一种活了亿万年的剑，在遇到五亿年前的老怪物时所作出的选择。
“它举牌的瞬间就是死局，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秦少凡没有迟疑。
混沌本源从九千多条经脉里一起进入识海。
三塔合一后的灰白色法则变成一股洪流，流入摩诃战剑每一个花纹之中。
不是以前的催动方式。
过去用的是剑去劈敌，如今则把混沌法体作为燃料，点燃了不应该出现在凡间的一件兵器。
摩诃第一式。
当剑从识海里飞出来的时候，凌霄殿的天顶就不存在了。
并不是被破坏掉的，在剑意笼罩之下，所有构成天顶的圣道法则，都失去了存在的资格。
九玄太上黑牌举起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因为看到了一个东西。
九百条剑气。
不是九百道，而是九百条，每一条都是用星系作为单位来衡量的，在凌霄殿中心出发。
穿过浮空神山、圣界天幕之后，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九百种剑之大道在混沌本源的作用之下，并不是某一规则的表现形式，而是对‘规则’本身的否定。
“这不可能是把剑。”九玄太上终于说话了，语气也变得有些许变化。
他已经存在了五亿年的时间，见过很多神兵圣器，但是没有一件兵器可以被混沌本源所驱使，因为混沌本源与圣道法则相悖，任何圣器在接触到它时都会被直接毁掉。
但是摩诃战剑并没有毁掉。
其实它并不是圣器。
“五亿年都没洗过澡的老东西。”
秦少凡的手指按在剑柄上，九百条星河剑气一起收回，都对着九玄太上所在的地方。
“小爷今天要给九玄太上全身打一次黑牌都没有举起的时候，秦少凡识海里就会爆炸。”
摩诃战剑的器灵狄剑发出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咆哮声。
并非之前那种低沉的警告声，而是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的一种嘶吼。
“主人，请给我喂食。”
狄剑的声音传入识海中，三塔合一后的混沌本源就如决口的大河一般。
顺着灵魂通道流进摩诃战剑之中。
两千多道花纹？不是的，这是以前的数据。
混沌本源一入，剑身又出现了九百条花纹，而且每一处都比之前两千年积累起来的所有花纹都要大、都要亮。
因为此时的花纹已经不是圣道法纹了，而是九百种各自独立的剑之大道。
秦少凡抬起手，摩诃战剑就从识海里飞了出来。
当九玄太上见到这把剑时，黑牌上才出现了一丝动静。
“一把凡器？”
秦少凡不作声，把剑尖朝下，用手指握住剑柄。
混沌本源顺着九千多条经脉一起涌出，最后汇聚到一点上。
摩诃战剑的第一式。
以前在凡间使用过很多次，最多可以破坏一个城市大小的空间，因为当时的能量不足。
现在够了。
九百种剑之大道，在混沌本源的作用之下从剑上分离出来。
在每一次出剑的时候都会被拉长到一个荒诞的程度，并非几千公里或者几十万公里，而是数以亿计的公里。
九百道星河般璀璨夺目的剑气从秦少凡手中飞出。
并不集中于一处，而是向着四方八面散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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