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暗下来了，三人沿着北坡往下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找到了一处可以过夜的地方，一处被风化的岩石形成的浅穴，比昨晚那个石凹小一些但足够遮风。
沈渡捡了些干柴生了火，老疤照例坐在火堆对面擦拭兵器，秦枫坐在浅穴最里面握着矿石继续吸收能量。
火光照在他脸上，他闭着眼感受着丹田中混沌之力的变化。
那股暗金色的能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跟他的混沌之力融合，丹田像一个被慢慢注满的水池，水位持续上升，越来越接近那条无形的门槛。
他隐约能感觉到那道门槛的形状，像一层极薄的隔膜包裹着丹田的内壁，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捅破它。
他睁开眼看了看放在脚边的那块暗黄色兽皮。
寒霜台，那片太初遗民前哨站里存放的东西是"源核备用"，如果理解正确的话，应该是一颗备用的能量核心。
守门人网络中的能量核心跟混沌金核是一类东西吗？还是不同的种类？他还无法确定。
但如果能得到一件跟封印网络直接相关的能量核心，说不定对进入虚渊界也有帮助。
或者说，至少能帮他把手头的封印术知识在实战中应用一遍。
他把兽皮收好，靠在石壁上重新闭上了眼。
沈渡在旁边翻了个身，把身上的薄毯裹紧了一些，老疤的磨刀声停下来，火堆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
夜风在浅穴外面吹着，偶尔有一两声血鹫的鸣叫从远处传来，但那声音已经很远了。
秦枫在火焰微弱的光线下再次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影。
寒霜台在三天路程之外，那片遗迹里会有什么，他还不清楚。
但只要跟太初遗民有关，只要跟封印网络有关，他都必须去看一看。
至于深蓝劲装女人欠他的那份人情，他已经有数了——人情这东西往往比刀剑更管用，关键时候用得对，比多杀一个敌人要划算得多。
他在心里把明天的路线规划了一遍，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丹田的修炼上，让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持续循环。
暗金色矿石的能量又融进去了一部分，那条无形的门槛在他感知中越来越清晰了。
他距离超域境上位，只剩最后一脚。
风继续吹着，血鹫岭上的夜一如既往地漫长，但秦枫不急。
他知道每一个夜晚之后都会有一个白天到来，每一段路走完之后都会有下一段路在等着。
第二天清晨三人继续赶路，翻过岭脊之后北坡的地势果然平缓许多，路面以碎石和沙土为主，走起来不费什么力气。
秦枫走在前面，手里握着那块暗黄色兽皮不时对照一下方向。
地图上的标记很清晰，沿着一条时断时续的古道往西北方向走大约三天就能到达河谷源头。
古道虽然破败但路基还在，上面覆盖着一层厚薄不一的沙土和苔藓，偶尔能看到几块被特意摆放过的指路石，歪歪扭扭地立在路边，石面被风蚀得斑驳不堪。
秦枫看着那些指路石心里多少有些感慨，太初遗民在建造这些道路的时候应该早就预想过他们自己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所以把路修得这么结实，连指路石都用整块的大石头刻成。
可惜岁月不饶人，也不饶物，再结实的石头在万年风沙面前也会慢慢歪斜褪色。
走了大约半天之后，三人经过了第一处地图上标注的歇脚点。
那是一个半塌的石屋，屋顶已经没了大半，但四面的墙壁还在，能挡住风。石屋里积了厚厚一层尘土，墙角堆着一些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瓦罐碎片。
秦枫没有在这里多停留，确认了一下方向之后继续前进。
他的目标很明确，寒霜台。
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人，血鹫岭以北这片区域确实偏僻，沿途没有任何像样的聚居点，连猎人的踪迹都很少看到。
偶尔有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灌木丛里蹿出来跑远，算是路上唯一的活物了。
这种孤寂感秦枫已经习惯了，从蓝星到大宇宙，从五大星域到荒域，他走过太多这样的路，面对过太多这样的孤独。
傍晚的时候暗金色矿石中的能量终于全部吸收完了。
秦枫在一条干涸的小溪旁边停下来，感受着丹田中满溢的混沌之力——经脉被撑得发胀，丹田的容量已经被推到了极限，那条无形的门槛就在眼前，薄薄的一层，一捅就破。
但他没有急着捅破。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看了一下周围，前方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土丘，土丘的背风面有一块塌陷下去的地方，三面被土坡围着。
秦枫走过去察看了片刻，确认没有野兽或者人迹，对老疤和沈渡说："今晚在这里过夜，我要闭关。"
老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过去在土坡的入口处找了一个能看到来路的视线位置蹲下来，那姿态就是在告诉秦枫——你安心闭你的关，外面的动静我看着。
沈渡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去附近捡了些干柴。
秦枫在土坡凹陷处最里面的位置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金色小匣。
他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枚丹药，每一枚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流转着润泽的金色光晕，丹香淡而持久。
他取出一枚含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而磅礴的能量顺着咽喉流下，直入丹田。
丹田瞬间沸腾了。
那股温热的药力像一头被释放的猛兽撞上了丹田内壁上的无形壁垒，秦枫的身体一震，他知道就是现在。
体内的混沌之力如同奔涌的洪水一般汇聚，朝着那道薄薄的壁垒狠狠撞了过去。
第一次冲击，壁垒震颤。
第二次冲击，壁垒出现了裂纹。
第三次冲击，那道无形的隔膜被彻底撞碎了，混沌之力像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在丹田中奔涌扩张，经脉被拓宽拉长，新生的能量从丹田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填充着每一寸经脉的空白。
那股感觉汹涌而炙热，秦枫咬紧了牙关承受着经脉扩张带来的涨痛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上走，那种变强的感觉清晰而真实——混沌之力的纯度提升了一大截，总量至少翻了一倍，"渊"的剑鞘在他腰间微微颤动，似乎在为他的突破而共鸣。
暗金色矿石中剩余的零散能量也在突破的过程中被一并吸收，没有一丝一毫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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