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还没走完。”
时景荣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他们看着比大哥还急。”
时想想‘噗嗤’一声笑出声:“他们缺钱。”
2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嗯。”时景荣还想跟时想想说钱的事儿,考虑到在外面不方便:“小妹,回去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大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方淮端着饭碗,等时想想挂了电话:“妹子,办好了?”
“建厂的地方批下来了,等厂子建好,就把设备和人带过去。”时想想边说边朝外面走。
院子热闹极了。
陈家的人听说时想想被清北录取,带了好些人过来庆祝。
时想想看着四张八仙桌拼成的一张桌子,嘴角一抽。
她四哥这张嘴!
怕她生气。
还真就摆了‘一桌’。
“侄女,去了首都好好念书,放假过来,叔请你吃饭。”孙简章端着酒杯冲时想想喊道。
“叔,咱们说话算话啊!”时想想笑嘻嘻的走过去,仗着年纪小,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我干了,你随意。”
孙简章脸上的笑容抖了抖:“你这丫头,行,叔干了!”
说着,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凑热闹,都喊着‘好’。
闵和裕摇了摇头,劝道:“你悠着点,小心回去媳妇揍你。”
“她敢!我家都是我说了算。”孙简章大着舌头,嗓门还大。
手里的酒杯被他悄悄放回桌子上,端起饭碗吃饭。
明眼人都乐了。
“对对对,孙所长可是一家之主,大爷们儿。”
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被媳妇揍得回不了家,跑老丈人家睡觉来着。
孙简章充耳不闻,凑到时想想身旁,说了句掏心窝子的事:“大侄女,你放心,谁要是找你的人麻烦,有叔给你看着呢。”
“谢谢叔。”
“客气啥。”
多亏了当初她送的业绩,他现在腰杆挺得老直了。
谁见了他不羡慕。
陈家的人都是体面人,来的人都给时想想塞了升学红包。
时想想不要,她四嫂给她肩膀上套了个包,红包一个个往她的口袋里塞。
不要都不行。
沾他四哥四嫂的光,时想想这一晚上,光收红包就收了将近一百块钱。
时想想单独找了个本子,将送钱的人名字记下来,以后逢年过节,礼不能少。
陈慧英怀着孕,时想想和方淮还有她表哥将一桌子的碗筷收来洗干净,打扫了地上的垃圾,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
时想想骑着摩托车载着一车土特产去挨个送东西。
她赶到招待所,才知道大师傅家里的老人生病,他回来家照顾,还没回来。
时想想打听了地址,来回都要三天。
时间来不及,不然,她肯定要找到大师傅老家去。
她把给大师傅拿一份东西放在他的后厨柜子里。
忙活完,骑着车去找黄德庸。
“想想!”
看到时想想的一瞬间,黄德庸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
确定是时想想,他放下手里洗脸的帕子,几步迎上去:“真是你啊!这大过年的,你怎么来这边了?”
“过来办点事。”时想想从摩托车上取下两大包东西:“叔,这一袋是陆同志让我带回来的,里面有两包东西,大的是给你的,小的让你给他父母带回去。”
她指着另一袋:“这袋是我从老家给你带的特产,海鲜趁早吃,再放就不好吃了。”
“这么大老远的,你带这么多东西不累啊?”
“不累,我跟运输队的车过来的,顺带的事儿。”
两袋东西挺重的,时想想帮黄德庸送进屋里。
“吃早饭了没?叔去给你煮碗面条!”
“黄叔,别忙活了,我早上吃了出的门,我还要去一趟鹰嘴村。”
明天一早她就要出发去羊城。
车队的车她都联系好了。
“忙着走?”黄德庸瞧出她赶时间,出声问。
“嗯。”时想想没多解释。
被录取的事儿她一个字都不敢提。
就怕他们又要给她办酒席。
“对了,叔,陆同志在猎户村挺好,他已经找到可以种植人参的地方,开春就下种,还有穆教授他们,景镇长是个靠谱的镇长,也会照顾好他们的,你不要担心。”时想想怕黄德庸担心,把送过去的人都说了一遍。
“好好好,有你在,我不担心他们!”
“叔,那我先走了。”
时想想骑上摩托车就走。
黄德庸看着她的背影从一个芝麻小点消失不见,才进屋清点她送来的东西。
鹰嘴村。
几个穿着臃肿的小孩儿撅着屁股在村口的大树下玩摔炮。
其中一个小孩儿竖着耳朵,大声喊道:“是摩托车来咱们村了!”
“谁家买的?”
“走,过去看看。”
一群小孩儿摔炮也不玩了,都挤在村口,伸长脖子看着进村的路口。
直到看见时想想骑着摩托车进村。
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是想想姐姐!”
最爱最精的一小孩儿撒腿就往村里跑:“村长,爸,妈,奶!想想姐来咱们村了!”
“想想来了!”
村长听到消息,将手里的烟杆往裤腰带上一别,跟着跑去村口。
他到的时候,时想想正在给村里的孩子们发糖。
“哇,是大白兔奶糖!”
“姐,你真大方。”
平时他们偷吃家里的白糖屁股都要挨踹。
时想想一来,他们就能吃上大白兔奶糖。
是比水果糖好吃一百倍的大白兔奶糖!
又香又甜!
时想想发完糖,推着摩托车走到村长面前,抓了一把糖塞他手里:“叔,吃糖。”
村长脸一红:“叔多大的人了,不吃这个!”
“那就带回家给孩子甜甜嘴。”
村长将糖揣进棉衣四方口袋里,背着手跟着时想想去她租的屋子。
“想想,我们村商量过了,你租这房子以后不收租金,你想住就住,叔让人按时给你打扫干净。”
“叔,你们村发财了?”
“咳。”村长清了清嗓子:“这还不是托你的福,去年我们光是卖饭菜就赚了六百块。”
以前他们在地里刨一年地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况且,人家时同志还帮他们的小伙子找到了正式工作。
再收人家房租就过分了。
“叔,我算过了,他们承包那些土地最少也要种十来年,你们把饭菜做好,他们吃好了,这买卖就没人抢得走。”
往后条件好了,完全可以找别的路子。
“诶。”
有她这句话啊。
村长这心里就踏实了。
“除了粮食,有多余的地就种啤酒花,我们厂子一直收。”
“种。”
必须种。
这个挣钱!
经过村长门口,时想想就把车上的麻袋放在村长脚边:“叔,这是我从老家给你们带的特产,你们给村里人分分,让大家尝尝味。”
“你这丫头,咋还给我们带东西?”
“不碍事,东西有点重,你自己拿回家,我去我那屋看看。”
时想想骑着摩托车就走,村长想追,面前还有那么大一麻袋东西。
他只好将东西先扛回去。
时想想到自己租的院子,将埋在地下的一箱子小黄鱼挖出来,装麻袋里,骑着摩托车离开村子。
村长还在张罗给时想想准备回礼,就听说时想想骑着车走了。
急得他直拍大腿:“急啥啊!东西还没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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