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把船开到岸边，三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歇息。
沈佳怡靠在树上，看着湖面发呆。
“王晓宇，你说鳡鱼为什么叫铁头鱼？”
王晓宇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它的头很硬吧，在水里游的时候，能撞穿渔网。”
“而且这种鱼的性格很凶猛，在水里横冲直撞，什么都不怕。”
“老张说鳡鱼小时候吃小虫小虾，长大了吃小鱼。”
“再大了，连其他鱼都不放在眼里。”
“在淡水里，它没有天敌，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鱼。”
沈佳怡感叹道。
“水老虎这个名字，名不虚传。”
下午，老刘开着船带他们去游览万佛湖的景点。
第一站是燕子岛。
燕子岛是万佛湖中最大的岛之一，在湖的中心偏东的位置。
船还没靠岸，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岸边的礁石上、树上、屋檐下，到处都是燕子窝。
有的窝是新的，泥还是湿的。
有的窝是老窝，已经干裂了，但还有燕子在住。
成百上千只燕子在岛上飞来飞去，遮天蔽日。
沈佳怡仰头看着，脖子都酸了。
“好多燕子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燕子。”
老刘说。
“燕子岛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岛上每年都有几万只燕子来筑巢。”
“春天来，秋天走，一代一代的。”
“岛上的居民说，这些燕子在岛上住了几百年了。”
岛的中心有一座古寺，叫燕山寺。
寺庙不大，只有一进院子，但香火很旺。
院子里有一个大香炉，香灰都快溢出来了。
几个老人在庙里烧香拜佛，嘴里念念有词。
沈佳怡走进大殿，看到一尊金色的佛像，面容慈祥。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了个愿。
王晓宇站在旁边，没有打扰她。
等沈佳怡站起来，王晓宇问。
“许了什么愿？”
沈佳怡笑了笑。
“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人在寺庙里转了一圈，然后沿着岛上的小路走。
路两边种满了柚子树，柚子已经快熟了，黄澄澄地挂在树上。
风一吹，柚子在枝头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岛上的居民不多，只有几十户人家，以打鱼为生。
他们的房子建在靠湖的地方，推开后门就是水。
每家每户门口都晒着渔网和鱼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鱼腥味。
老刘带着他们去了岛上的一户人家。
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渔民，姓赵。
赵大爷正在院子里修补渔网，看到老刘带来客人，笑着请他们坐下喝茶。
赵大爷泡的是舒城小兰花，茶汤清亮，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沈佳怡喝着茶，问赵大爷。
“赵大爷，您见过最大的鳡鱼有多大？”
赵大爷放下茶杯，想了想。
“我见过最大的，有一米五长，八十多斤。”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在鹰嘴崖那边下了网，第二天早上去收网，网里有一条巨大的鳡鱼。”
“鱼把网都撕破了，但还是没跑出去。”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弄上船，回到家称了一下，整整八十六斤。”
王晓宇瞪大了眼睛。
“八十六斤？那得多大啊。”
赵大爷用手比划了一下。
“比我人还长，嘴巴张开能塞进去一个西瓜。”
“后来我把它卖了，卖了一千多块钱。”
“那时候一千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沈佳怡问。
“那现在还能钓到那么大的吗？”
赵大爷摇摇头。
“难了，现在鳡鱼少了，能钓到十几二十斤的就算不错了。”
“你们今天能钓到那条，已经很了不起了。”
从燕子岛回来，老刘又带着他们去看鸬鹚捕鱼。
捕鱼的地点在一个小岛的旁边，那里有一户专门养鸬鹚的人家。
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丁。
丁师傅养了十几只鸬鹚，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名字。
鸬鹚是黑色的羽毛，长长的脖子，尖尖的嘴巴，嘴巴下面有一个大喉囊。
它们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像是雕塑。
丁师傅划着小船，带着鸬鹚到了湖面上。
他用竹竿敲了一下船帮，鸬鹚就扑通扑通地跳进了水里。
鸬鹚在水下很灵活，像鱼雷一样快速地游动。
它们追逐着小鱼，速度快得惊人。
不一会儿，一只鸬鹚浮出了水面，喉囊鼓鼓的。
丁师傅把它捞上船，用手捏着它的脖子，鸬鹚就把嘴张开，把鱼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鱼还在活蹦乱跳。
沈佳怡看得入迷。
“好聪明啊，它们怎么知道要把鱼吐出来？”
丁师傅笑了。
“这是训练出来的，从小就训练。”
“鸬鹚捕到鱼，如果不让它吐出来，它就咽下去了。”
“我们在它脖子上套一个环，环的松紧刚好，小鱼能吞下去，大鱼就吞不下去。”
“等它浮上水面，我们就用手捏它的脖子，它就乖乖地把鱼吐出来了。”
王晓宇问。
“那它们不会跑吗？”
丁师傅摇摇头。
“不会，鸬鹚认家，每天捕完鱼，它们都会自己飞回来。”
“我养了它们十几年了，从来没丢过一只。”
十几只鸬鹚轮流下水，不到一个小时就捕了几十条鱼。
大的有斤把重，小的只有几两。
一只接一只地吐鱼，像流水线一样。
沈佳怡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这东西真有意思，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很神奇。”
看完鸬鹚捕鱼，太阳已经西斜了。
老刘开着船往回走，夕阳把整个万佛湖染成了金红色。
水面很平静，船划过的时候才泛起涟漪，然后慢慢地平复。
远处的岛屿在夕阳下变成了剪影，黑色的轮廓镶着一圈金边。
沈佳怡靠在船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燕子岛。
“今天这一天，看了燕子岛，拜了燕山寺，看了鸬鹚捕鱼，还钓到了铁头鱼。”
“太充实了。”
王晓宇点点头。
“这也是咱们游钓以来，最丰富多彩的一天。”
回到渔家乐，天已经快黑了。
老刘把那条鳡鱼从船上搬下来，在院子里处理。
围观的人不少，都是渔家乐的客人，听说有人钓到了鳡鱼，都跑出来看。
老刘把鳡鱼切成两半，鱼头留着炖豆腐，鱼身切片做水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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