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1章约定
月神托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地注视著荷鲁斯之眼。
知识是对世界规则的总结，是绝对的真理，是一切合理性的解释，同时也是一切发展的参考。
他所拥有的智慧，不是那种对知识的扭曲，也不是如同诅咒般的全知，而是以知识筛减掉错误，不，应该说是不合理的选项。
排除掉一切的不合理，用利益最大化来进行选择后，留下的自然是最佳选项，抵达的自然也是最符合预期的未来。
但他偶尔也会因为一些外在的因素，而让他不得不放弃最合适的选择。
毫无疑问，最适合用来作为荷鲁斯大脑的，是来自神代的方舟AI茉莉。
这也是荷鲁斯在自我进化后所选择的目标。
但因为代号为美少女的神代造物所带来的变数，让这几乎变成了不可能，强行选择所要付出的代价过重。
只有荷鲁斯完全复苏后，才能考虑再次尝试获得茉莉。
次一级的选项便是雾尼，如果说方舟AI茉莉是机制与数值的双强力，那么雾尼便是纯粹的数值，可以强行记忆。
但因为福金这一变数，雾尼这一选项也不可选了。
那么最后便只剩下了，他。
智慧的化身、无限知识的图书馆，月神托特。
有他作为大脑，荷鲁斯将拥有无穷的智慧，不仅仅是对已有的知识无所不知，更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解未来的新出现的知识。
在选择上，他仅次于茉莉。
但是他被当做后备选项的后备选项也是有理由的，他需要完成荷鲁斯完全复活的仪式，由他使用卢恩文字来精确地构建出荷鲁斯成熟形态。
所以————
月神托特回过头，冲著无之地自言自语。
「我不能成为荷鲁斯的大脑，这是我根据我所拥有的智慧总结而出的结论。」
那里像是站了一个人。
月神托特知道，从客观事实的角度上出发，那里空无一物，但他是智慧的化身，知识的图书馆，其中有著个人的信息。
当他因为一些事想起某个人的时候，图书馆中的相关信息便会自动构建出那个人的样子。
他作为无限知识的图书馆，所拥有的个体情报详细到能够使用卢恩文字构建出虚像的程度，自然能构建出思考方式。
思考荷鲁斯的事情，自然也会连带著让那个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魔法与生命的女神伊西斯。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对于他而言，却是切实的在和他脑海中的伊西斯对话。
这个伊西斯不是真正的伊西斯，只是过去的情报组合而成的，过去的伊西斯。
「我给予你和荷鲁斯帮助，并非是因为赞同你，而是因为我并不支持赛特，他先天性的无法延续尼罗的未来，说到底，是因为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才会招来赛特。」
「荷鲁斯以这样畸形的姿态降生，也是因为你丝毫没有悔改。」
「作为尼罗河化身的你，招来了尼罗的毁灭。即便这是必然的结果，但在我这位无限知识的图书馆眼中，有著无数次回避的可能。」
「一个个不由理性决定，而是被本能影响的选择，导致了如今的结果。」
月神托特打开了手中的空白书籍，将书中的空白翻到了下页，强行结束了与记忆中伊西斯的对话。
「你只有在说出我们的名字后，所说的话语才是真实的。我现在还在履行你与我之间的约定，不过是因为你说出了我的名字而已。」
「我会按照约定，竭尽全力地复苏荷鲁斯，这是我所说出的真实。」
月神托特抬起头，荷鲁斯之眼正正对著他。
那起义的眼睛花纹散发著有节奏的光芒，如同在说话一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只有在说出名字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能被这个世界认识到。」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伊西斯扭曲执念的产物而已。她或许是真的爱奥西里斯，但她一定不会爱你。」
荷鲁斯之眼仿佛是被月神托特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话语激怒一般，淡蓝色的光芒变得无比刺眼，周围的一切如同海浪一般翻涌、收拢，像是要将月神托特挤碎。
于地核神光芒之下的荷鲁斯幼体扭动了起来，张开了嘴，发出了无声的低吼。
但月神托特只是一个响指，一切便回归了原样，荷鲁斯幼体回归了宁静。
「我与伊西斯有著约定，必须要将你复苏，但这并不意味著我会任由你肆意妄为。」
「右眼、肝脏、肺脏、肠脏以及胃脏，只差这五个部分，你就能完全的复活，在约定之中，从来就没有要给予你大脑。」
「只是要给予你大脑，是我对竭尽全力帮助你的约定的理解而已。
「希望你能明白。」
荷鲁斯之眼收敛了光芒，那只象征著治愈与重生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温度。
月神托特拒绝了成为荷鲁斯的大脑，但依旧要按照和伊西斯的约定，为荷鲁斯找到一个合适的大脑。
不说能与他匹敌，也至少要拥有浩瀚的知识积累，并且还要在荷鲁斯复苏之前，尽可能的给布莱泽一方制造混乱。
月神托特长呼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名字。
「信使赫尔墨斯。」
虽然是小偷与骗子的庇护者，但是作为信使，总是有著第一手的情报，在某些时候就如同世界的观测者一般。
同时，赫尔墨斯与他同为三重伟大的一部分，在此刻也能被算作是【月神托特】，足以用来应对与伊西斯的约定。
只是不能简单地直接复苏过去的赫尔墨斯，这个时间点必须更加地向前，将那个恶劣至极、傲慢无比的赫尔墨斯复苏出来。
只有这样的赫尔墨斯，才会为了惩罚，胆敢拥有赫尔墨斯之名的赫比，做出一切的恶劣之行。
只是他也因此需要尽可能地将赫尔墨斯恢复到完整，这会损失不少他对赫尔墨斯的记忆。
但对于他的计划而言，这份损失是赚到了。
「苏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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