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的父母找到了易家,把可怜兮兮的她揪出来,逼着她说出和那个女孩交往的男孩是谁。然后她们所做的一切全都大白于天下,秦舟当时比她还要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流着眼泪求她,拿棍子打她,但秦溪就是不说,她任性起来的时候,谁拿她都没有办法。秦舟狠狠地教训她的时候,易剑说:“把妹妹交给我吧。”
秦溪害怕了,惊恐万分地揪着秦舟的手,哭着求她:“妈妈,不要,不要……”
但她还是把她交给了易剑。
易剑当时在本地一家体校读书,时间宽松得很,还借家里的钱和一个同学一起创办了当时当地最好的健身运动馆,差不多一年时间就回了本。他年纪轻轻还在读书就有这成就,加上平素给人斯文有礼、帅气温文的好印象,不光在秦舟眼里,就是其他很多人看来,都无疑是优秀孩子的典范。
这样的继子愿意主动照顾自己女儿,秦舟有什么不满意的?
易剑就这样包揽了“管教”秦溪的责任,他用易仲平送他的那件成人礼——一辆雪佛兰轿车载着她上学或者回家,只要他兴致来了,他就会把车停在荒僻的路边,将车门锁得死死的,像是看一个多么有趣的猎物一样看着她。他将她压在身下,一点一点揉捏着她年轻稚嫩的身体,他在她的恐惧、害怕、惊慌失措里,享受着他变态一样的狂欢。
有时候,他也会放她跟那个身体已经恢复过来的女孩子逃走,任她们在外面躲到天黑才回家;他会在她做作业的时候跑进来,假装对她进行辅导,就那么坐在她身边,一边在她裙底摩挲,一边看着她吓得瑟瑟发抖……他说“如果你不做作业,我就不碰你”,末了,他却假装无奈地跟秦舟叹息说:“妹妹真是给那孩子带坏了,现在作业也不想做了。”
秦溪怎么没想过要告诉秦舟?可等她想要说的时候,她已成了秦舟眼里无可救药的坏孩子。就算她说易剑对她做了不好的事,也只会让她以为,那是她想要逃避管教所撒下的谎。
秦溪绝望得无以复加,那时候,她真以为,那个女孩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救赎,可有一天,她亲眼看到她从易剑手上拿走了钱。
原来,她接近她,也只是易剑要求她那么去做的罢了,他只想要摧毁秦舟对秦溪的信任,好任他为所欲为。
然后,他也真的做到了。
秦溪拼命读书,其实也有多少想要向秦舟证明自己并没有堕落的意思,可信任这东西……一旦摧毁,似乎并不容易追回来。
秦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怀着心事,手术的时间,似乎一下就过去了。叶明诚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双眼蒙着厚厚的纱布,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医生说手术还是挺成功的,不过结果到底怎么样,还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因为需要精心护理,叶母为叶明诚请了四个护工,加上秦溪一共是五个,其中还有两个男护工。醒来后的叶明诚对此安排嫌弃得要死:“我不要,搞得我像是残废了一样,就秦……秦医生留下就行了,然后让林姨帮我做饭。”
叶母拿自己儿子无可奈何,劝他:“那秦医生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你呀。还有,你毕竟是男人,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像你要上洗手间,你要抹澡清洗的时候,怎么办?”
叶明诚听了但觉眼前一亮,有种很想要热烈地拥抱一下蔡女士的冲动,面上却平静地鄙夷说:“她是医生,还怕做这些个?”
在边上听着的秦溪:……
叶母:……
最后还是减了数量,只留了两个护工帮着做些杂事。严格说起来,叶明诚是个很省心的病人,他不太会麻烦人,当然傲娇的时候也挺让人哭笑不得的,但基本上,照顾起他来,并没有太大的困难和压力。
丁三他们是叶明诚做完手术后才过来的,好几个男男女女一道,瞬间就把小小的病室占满了。秦溪听着他们毫不留情地调侃打趣病人,听他们笑着要他快些好起来,哪里哪里又添了什么好玩的事,便觉得自己站在边上略有些碍眼,因而安静地退了出来。
她站在外间走道的窗户前往外看,进入十二月,天气惯常阴沉冰冷,灰蒙蒙的,就像进入了人间混沌初开的时候。
她朝玻璃上吐了一口气,伸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描描画画起来,画到一半,突然感觉异常,转过身来时就看到了易剑。
他离她已只有几步路远,穿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火红的围巾,高大的身体,红与黑的搭配,配上他那张轮廓分明到冷沉的脸,无一不强烈到给秦溪以心惊肉跳的感觉。
看她吓一跳,易剑似乎很开心,笑着故意说:“如果把你脸上的惊喜换成惊吓,我会更欢喜。”
秦溪半垂了眼睛不说话,全身却不由自主地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易剑叹一口气:“看看你,我其实就是来告诉你,阿姨他们已经走啦,这下你放心了?”
秦溪还是不说话,易剑就笑了起来:“真难为你啊,把他们支去那么远……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去了那么远,再支应不到你怎么办?”
他习惯了秦溪的沉默以对,根本也不需要她的回答,抬头四处看了看,说:“叶家这位对你还真的不错啊,是怕你在三院那边不自在,所以专门放到二院来做手术?”
三院和二院其实差不多,在个别科室上,都各有自己的优势,相比较来说,三院的眼科确实比二院的要强一些。
至于叶家为什么一直在三院看病而在二院做手术,之前秦溪是以为资源在二院所以他们才选择二院,现在听易剑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只是为了她吗?
秦溪并不确定,也没有那个自信。
但她的脸色却不自禁地白了白,她离开三院的时候,虽称不上是声名狼藉,但也差不多了。和她要好的女医生插足上面领导婚姻的事情被爆发出来,她成了那个为顶替上位而不惜出卖自己好朋友的女人——可事实上,只是那个女医生自己耐不住一直做个背后的女人,想要拉秦溪出来做个垫背罢了。
但事实真相究竟如何,谁又肯多去深究一下?于外面的人来说,香艳的女人争风,总比某人独自委屈要有看头多了。
何况她还顶了这样一张脸,完全有资本,也可以有那个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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