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兹拳头上的火焰无声地熄灭了,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格雷的冰之魔法在半途就消散了,他整个人如同石化般站在原地。露西一屁股坐在地上,星灵钥匙从她手中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你是说,”艾露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沙哑,“我们拼了命地赶路,想要赶回来支援——结果等我们到了,战斗已经结束了?而且结束的方式,是落羽先生正面击溃了黑龙王的全力一击,然后把黑龙王打发走了,说下次再打?”
卡娜默默地点了点头。
艾露莎沉默了。
然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庆幸,有松了口气的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她转过头,看向落羽,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落羽先生……你就不能等等我们吗?”
落羽眨了眨眼睛:“等你们干嘛?”
“等我们……”艾露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说不出等他们能干嘛——难道等他们来帮忙吗?连黑龙王的余波他们都扛不住,来了也只是拖后腿。但就这样错过了这场传说中的战斗,作为一名战士,她心中那种遗憾和失落,简直比挨了一刀还要难受。
纳兹更是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错过了全世界般的懊恼:“啊啊啊啊啊——!那可是黑龙王阿库诺洛基亚啊!传说中的灭世之龙啊!我居然错过了和它交手的机会——!”
格雷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就算你在场,估计也是一拳就被秒杀的份。”
“你说什么——!想打架吗——!”
“来啊,怕你啊——!”
两人眼看就要当场扭打起来,却被艾露莎一人赏了一拳,安静了下来。
露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走到卡娜身边,小声问道:“卡娜……那个……落羽先生和黑龙王的战斗,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卡娜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了一句:“我看到黑龙王全力一击的时候,以为天狼岛要沉了。”
露西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看到落羽先生正面击溃那一击的时候,”卡娜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在回忆梦境般的恍惚,“我以为我自己在做梦。”
露西沉默了。她看向落羽,那个扛着巨斧的黑发少年,此刻正站在天狼树下,和梅比斯说着什么。他的神态轻松随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次晨间锻炼。
这时,青色天马的一夜也从魔导艇上走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的战场,又听了听卡娜的叙述,脸色变得无比复杂。他走到落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落羽总指挥……在下代表青色天马,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
落羽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一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了风度,“那个……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请落羽总指挥,详细描述一下刚才的战斗过程?在下想要记录下这段历史——”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落羽打断了:“记录历史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一夜愣住了:“什么事?”
落羽转过身,看向天狼岛上的所有人——马卡洛夫、艾露莎、纳兹、格雷、露西、温蒂、夏露露、拉克萨斯、雷神众、卡娜、以及其他妖精尾巴的成员,还有青色天马和光明联盟的援军。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如同宣告未来般的郑重:“一个月后,杰尔夫会率领阿尔瓦雷斯帝国的军队入侵菲奥雷王国。同时,阿库诺洛基亚也会如约而至。”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一个月后,我们将面对的,可能是这片大陆历史上规模最大、最惨烈的一场战争。”
天狼岛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月后——杰尔夫和阿库诺洛基亚,两大灭世级别的存在,将同时降临。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滔天巨浪。那些刚刚才从黑龙王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的人们,此刻再次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艾露莎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落羽先生……您真的有把握吗?”
落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弯起嘴角:“把握嘛——打了才知道。”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梅比斯,终于开口了。她从树荫下走出来,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碧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无奈,有惊叹,有一种仿佛看到了比自己更加疯狂的人的感慨。
“落羽先生……”梅比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幽幽的吐糟意味,“你知道吗,我活了这几百年,见过无数疯狂的人——有想要征服世界的,有想要毁灭世界的,有想要成为神的。但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主动约两大灭世级别存在同时开战的人。”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用一种仿佛在打量稀有物种的眼神看着落羽:“你是不是对‘正常人的战斗规格’有什么误解?”
落羽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语的答案:“可能吧。”
梅比斯扶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普雷希特会自闭了。”
而在遥远的大陆另一端,阿尔瓦雷斯帝国,王都。
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矗立在城市的最高处,宫殿的墙壁上雕刻着复杂的魔法纹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宫殿内部,一间宽敞的大殿中,一盏盏魔导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如昼。
大殿的正中央,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王座上。他身披一件深紫色的华贵长袍,深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暗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仿佛承载了数百年孤独与悲伤的深邃。
杰尔夫·多拉格尼尔——阿尔瓦雷斯帝国的皇帝,史上最强的黑魔导士,此刻正坐在他的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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