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石室比预想中更大,四壁由灰白色的石材砌成,墙角处堆放着几只石箱,箱盖紧闭,没有锁扣。
李天心走到最近的一只石箱前,用手背触碰了一下箱盖,触感微凉,没有积灰,像是近期被人打开过。
他没有急着开箱,先绕石室走了一圈。
地面平整,墙角的石箱大小均匀,共有五只,排成两排。
石室尽头有一面石壁,表面光滑,与其他三面墙壁的材质不同。
他走到那面石壁前,用手掌平贴上去,石壁表面干燥,没有缝隙。
他沿着石壁边缘摸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标记或接口,石壁与四壁的衔接处也没有明显的拼接痕迹。
他走回第一只石箱前,扳动箱盖,将盖口抬起,内部放着几卷旧帛,卷口扎得紧实,没有松散。
他取出最上面的一卷,解开系绳展开,内容是一份简略的路线记录,记述了某一段旧路的通行条件和节点位置。
他看完后将其卷好放回原处,没有带走。
又打开第二只石箱,内部放着一叠薄石板,他依次取出翻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与当前路线相关的信息,便放了回去。
第三只石箱里只有一件物品,放在中央,用一块暗色的布料包裹着。
他取出布料展开,露出一块边缘整齐的方牌,材质是深色的金属,触手冰凉,表面没有纹饰或文字,只有一道纵向贯穿的浅脊,像是长期握持后留下的痕迹。
他将方牌握在手中片刻,没有多停留,将其收入袖中。
他没有再去查看第四只和第五只石箱,转身沿着石壁边缘又走了一圈,确认墙角没有隐藏的通道或暗门,然后沿原路返回。
走出缺口时,外面的光线比进入时更倾斜,但天色依然明亮。
秦王站在缺口外,侧头看着他:“里面有什么?”
“三只箱子里放着旧帛和石板,都是旧路信息,第三只箱子里有一块方牌。”李天心没有停步,“石室尽头有一面墙,材质和其他墙壁不同,但看不出开关痕迹,可能不是入口,也可能需要别的手段才能打开,先把方牌带上,等后面遇到匹配的接口再说。”他没有再回头,沿着支路继续向前走,其他人没有多问,跟在后面。
支路在绕过一处低洼地后重新与主路汇合,路面的颜色也恢复为常见的灰褐色沙土。
五人沿着主路继续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逐渐抬升,出现一道由风积沙土形成的缓坡。
缓坡不高,但路面比之前更宽,沙土层覆盖较厚,踩上去略有下陷。
走到坡顶时,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露出一片地势偏低的开阔地带,地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细沙,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浅色。
边缘有一排低矮的岩石,排列均匀,间距大致相等,像是被刻意摆放过的。
李天心在坡顶停住脚步,辨认出岩排的延伸方向大致呈弧形,围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区域。岩排的顶端嵌入地表,底部与地面平齐,表面没有人工刻痕。
他沿着坡道向下走,走到岩排区域边缘时停步,伸手摸了一下最近的一块岩石,表面粗糙,但整体触感规整,上端略微向内倾斜,角度均匀。
他沿着岩排走完一圈,确认弧度的完整度,然后回到起点,没有发现新的标记或符号,也没有看到明显的道路延伸。
秦王从坡道走下来,停在几步外:“岩排弧度的指向一致,弧心位置可能在中间。”
李天心没有急着回应,走进半圆区域中心,站定后取出那枚方牌握在手中,没有立即判断下一步。
凌雪从侧面走近,在靠近半圆边缘的位置蹲下,用手拨开一层薄沙后,下方露出一小段平整的暗灰色石面,边缘没有碎屑,像是刻意铺设的。
她沿着暗灰色石面边缘清理了一下周围的沙土,露出更大的一片区域,面积大约够一个人站立,石面表面平整,边缘没有与其他结构相连。
他走到那片露出的石面上站了片刻,石面没有下沉或震动。
他蹲下身,用方牌的一角轻轻触碰石面,没有出现任何回应。
他收回方牌,又看了一眼岩排的排列方向,没有在岩排区域内多做停留,而是走出半圆区域,沿着灰白色细沙层的边缘向东侧走去。
其他几人没有出声,跟在他身后,地面上的细沙层踩上去没有太多声响,沿途没有再遇到类似的人工结构或标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的灰白色细沙逐渐变薄,露出下方的土色地面,前方的天际线也开始出现新的起伏,不再是平坦的边界,像是有一片低缓的山地轮廓正在远处浮现。
远处的山地轮廓在天际线上呈现出一条断续的线条,比周围的地形高出一些,范围看起来不算很大,但方向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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