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从天边喷泻而出,天渐渐亮了起来。
早上的空气很好,有道是: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比较勤奋的学生一般都会早早起床,背书学习。校园深处,长满花草,又有几处亭阁的假山很是幽静,再加上池中的荷花散发着阵阵清香,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学习环境!旁边的那一棵很老又很美的老槐树下有着清凉的树荫,平时,好多学生都喜欢在树下背单词,练发音。可今天早上,老槐树下却只有一个人,其他的人都远远地走开了,只有几个好事的学生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因为那个人不住地死命拍打着树杆,声嘶力竭地叫着:把玉石还给我,你这个妖女!把玉石还给我,你这个妖女!还给我!我要掀了你的老巢,哈哈,我要掀了你的老巢!,活脱脱的一个疯子!
陈洁也早早地起床了,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只身一人漫步在宿舍楼群间的花圃上,玫瑰花全都盛开着,香味浓郁的散布在四周。花圃中间还架有一排排的木板架子,上面摆了好多花:紫竹兰、石榴、茉莉、蔷薇、木槿、芙蓉.花香更浓郁了,可陈洁却没心思欣赏这些,她就这样慢步走着,脑子里满是王红兵那张削瘦而有棱角的红褐色的脸,粗糙的头发、浓浓的眉毛、黑黑的眼珠;时而是课堂上专注听课的表情,时而是遇见自己时,不住躲闪的目光。难道自己是真的像那个声音说的那样,喜欢上了王红兵?这个念头一浮现在脑海,俏白的脸不觉红了起来。但那声音是什么声音呢?真的是老槐树发出的?对了,今天还会看到那个古装的女子吗?那个古装女子真的存在吗?还是和海市蜃楼一样,只是个幻影?
张力、蒋冰、朱智和王红兵离开宿舍,出去了,宿舍里只剩下刘里和春来,春来在屋子里背诵佛经;刘里慢慢走到阳台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奇怪!他对朱智并不熟,但朱智不会说谎,难道曾海真的已经死亡了?昨天卖短裤给自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觉得鼻子有一点酸。会不会有下一个?下一个是谁?想到这儿,刘里心里就像吊了五桶水◇忐忑不安!脑子里也一团糟。
!不要想这些烦心的事了!刘里自己安慰自己,他把目光投向楼下的花圃,从五楼向下看,真的很美!尤其是夏天的早晨,绿色的草坪像湿漉漉的绿奶油,仿佛一碰就会流出花圃,花圃上的花儿在朝阳中顶着露珠咧开各色的容颜。
一时间,刘里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花圃里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在漫步,不一会儿,刘里的目光便被一个身影锁定了:在爬满了紫藤花的花架旁,在花圃的一大片姹紫嫣红上,在枝叶扶疏之中,有个女孩,一袭白裙,正在慢慢地走动,白色的长裙,裹着那苗条而纤小的腰肢……,这女孩正是他暗恋许久的陈洁,她在花丛之中,竟让群花逊色!刘里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心跳也不觉加快。这时,她轻盈地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长发随便的披拂着,那发丝在微风里轻轻飘荡…
来自心底的那份悸动一次又一次地在刘里的血液里奔腾,他可以以听到自己心脏沉重的跳动声。脑海里开始充斥着陈洁那明亮的眸子,像一颗颗水雾里的寒星,对他四面八方的包围了过来。他真想时间就这样定格,这样,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
而在这个时候,朱智和王红兵已经来到了公安局。
市公安局,一位领导模样,腆着一副啤酒肚的中年男子正盘问着王红兵:怎么又有你的事?你是觉得我们还不够忙是不是?凶杀案?你们认为是凶杀案就是凶杀案?那要我们干什么?大学生,是吧?大学生又怎么了?我昨天好像告诉你,你与恒升玉器店的凶杀案有很密切的关系,知道吗?那桩案子就足够你坐一辈子的牢了!又来报凶杀案!……
王红兵没有争辩什么,他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逻辑?这样的人竟是刑警!
朱智皱起眉头,目光流露出些许无奈:警察同志,我们描述一下我们所见到的状况吧,人命关天啊!中年男子终于停止他的说教,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姓王,本市刑警队队长,叫我王队长好了,好了,快说吧,目击现场,时间,死者特征……
听完王红兵大体的描述,王队长把目光投向朱智:你就是朱智?朱智点点头,心里暗叫不妙,凭着王队长的逻辑,他一定会想当然地认定自己是凶手。便趁着王队长不注意,给王红兵做了一个别说话的口型,然后,转过头,对王队长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王队长,是这样的,我急需一本书,而书被王红兵借了过去,我怕他们早晨起的早,找不到他,所以今天早上我特早就到的学校,在宿舍边的小路上,我看到,呃,看到王红兵和曾海一起向试验楼走,我就去跟了过去,他们走的很快,等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躺在地上了……
噢﹣-?真的吗?啧,啧,巧事全让你撞到了,那你又为什么只把王红兵一个人背回去了?更重要的是:你怎么就确定曾海已经死了?王队长冷笑着打断了朱智的话。
朱智傻了眼,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话漏洞百出,但他如果说曾海已经死了多时了,必然会更说不清楚,呃,呃,当时,他的面相好像是死了,他可能是心肌梗塞而死亡的吧……好像是死了,好像你就来报案?哦﹣-,你还知道他死于心肌梗塞?你知道的蛮多的嘛!你还知道什么?王队长果然认准了朱智有最大嫌疑,自然而又挑剔地问了几个问题。朱智也明白王队长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怀疑,并没答话,不过心里反倒坦然了起来。
王队长见朱智没回答,继续冷冷地说你似乎对这个案子很清楚啊。
王红兵听了他们的对话,对两个人的心思也明白了十之八九,接过王队长的话说:当时,曾海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他从身上掏的时候……说到这儿,王红兵又想到当时曾海狰狞的面孔和阴阴的笑,不觉打了个冷战。
然后呢?王队长问。
然后﹣-,然后﹣-,然后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事后才知道,我晕过去了。
哦,关键的时候你就晕了,那,你晕的真是时候啊,王队长一脸的冷笑,扭过头,指着王红兵对朱智:你倒说说,你是怎么确定他就是晕倒,而不是心肌梗塞呢?
王队长,我们应该去看一下现场吧?朱智答非所问。
王红兵暗暗骂自己多嘴,明明是想帮朱智说清楚,这下反倒更说不清了!王红兵内疚地看了朱智一眼,朱智冲他笑了一下,他看得出朱智是苦笑。当警车停在达宁仲大学门口的时候,已是中午了,做为现场第一目击者和当事,朱智和王红兵也在警车中,当然,朱智已被列为重点嫌疑对象,身边早有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刑警保护着。
因为事先打了招呼,校门口早就站满了校派出所的警员,王队长一下车,一个校警就到王队长身边悄声说到:根据你们提供的地址,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尸体啊,也没发现打斗的痕迹和可疑的迹象,但我们已保护好你们所说的现场周围。
哦?王队长的嘴巴张了起来,明显地露出肥肥的双下巴。
稍稍一会,王队长冲身后叫了一句:小陈,来一下。
一个蛮漂亮的瘦高个子女孩走了过去,一身警服给她平添了几分英姿。但女孩的右臂却套着一圈黑黑的布,赫然地有一个孝字。
王队长,什么事?
王队长对她耳语一番,小陈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的平静的表情,点了点头。
朱智一直盯着王队长,他还不能确定目前又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很后悔,当时要是冷静地想一想,分析一下,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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