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再没有办法开口问他为什么要害陆若珩尚未出世孩子的性命,想来也能想到,若珩家世高贵,是原因之一,至于有没有其他原因,他们两个有没有矛盾,不得而知。
“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若是再有人说那些话,你告诉朕,让朕来解决。”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也不可能赐死他。
他收了笑容,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凄伤模样,看着我,十分伤怀地问:“陛下……您还喜欢臣侍吗?是不是时间久了,真的厌弃了臣侍?”
这要我如何回答?平心而论,我虽然对他也印象十分深刻,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确实远远比不上傅昭、杜绵和上官容宁以及陆若珩他们,甚至连姜潜也比不上,就连他的位份,也是在这些人之后的,但我又的的确确舍不得他。
人总贪心不足。
“没有,朕怎么会厌弃了你,朕永远记着你,一直喜欢你。”只是这颗心,注定已经分为了好多份。
“真的吗?”
没有安全感的承诺,总会被反复询问真假,我想我能理解,“当然是真的,朕不骗你。”
“嗯……臣侍……再也不会了,臣侍真的没有想害他们的性命,只是想让他们吃一点苦头……陛下……”他那含情的双目掩着泪,睫羽微颤,看了我许久,却不再说下去。
我等了一会,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但既然他不愿意说,我此刻也已经是心累之至,也不想再看他欲言又止,只好告诉他:“朕改日再来看你,最近宫里宫外都不安分,你……你这些天便不要随便出去了,若是有什么事,差人去告诉朕,朕一定过来。”
这算是变相地禁足了,我不能明说,只能找这样的借口,我想他能听懂,至于他会不会又伤心,我暂时没有余力管,我给过他机会辩解,但他自己不抓住,这怪不得我。
宫外的游行和流言闹得沸沸扬扬,一直持续了三四天,暗卫也没查出什么来,连下毒这件事也一无所获。
更让人头疼的是,南方地区竟然接连下了几天的暴雨,奏折里说有的地方已经开始了水患,让我早些决断,派合适的人去赈灾,要不要这么离谱?为什么让我面对这些啊?
这个灵缘也什么消息都没报,只说自己办事不力,让我降罪于他,再给他些时日,我真是要气笑了,一个个全是吃白饭的。
不由得怀疑当初游戏里攻打别国,真的有那么顺利吗?恐怕全是游戏的主角光环加持,现在来了这破地方,什么都没了!上帝视角也没了,无所不能的帝王身份,如今还要提防着有人谋权篡位,警惕着是不是真有人要起义造反,连天都不助我,我只觉得焦头烂额。
我在养心殿的书案边坐着,问这些暗卫,依旧是一问三不知,我气得直接将奏折书简扫落一地,这些人只知道呼啦啦跪下磕头,正经的事情却半点办不成。
“朕养你们一个个都是吃白饭的吗?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还要几天!嗯?朕给你们机会说,还需要几天才能查出来!后宫就这么大!人就这么多,为什么查不出来?”
“陛下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如今只有宋辞还能给我些安慰,有他在身边,我好歹能稍微舒心些。
我不能对宋辞发脾气,只能深呼吸两次,让自己冷静,不那么暴躁地对宋辞说:“你去将白家陆家和上官家的,那三位大人都叫来,那个什么……澹台大人也都传来,告诉灵缘,再找不出什么线索……算了,先别管他了,先把这几位大人传来。”
这种时候,我毫无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几个剧情人物身上了,希望他们能有点用,要不然真的要完了,谁来救救我啊!
御书房里,我看着这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忽然之间想的那些办法都偃旗息鼓了,这几位实在是已经很老了。
为什么才过了几天就感觉他们又老了好几岁啊?距离我第一次见他们,添了好多白头发,越来越像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他们还能做些什么,派他们去南方赈灾?我都担心舟车劳顿他们到不了南方,就骨头散架驾鹤西去了,不是我说话严重,他们都快一百岁了,只是因为是剧情人物,原本的立绘变化不大,现在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一下子老态龙钟。
这个世界像是癫魔了一样,所有的一切堆叠在一起,要多玄幻有多玄幻,什么固龄丹长生不死青春永驻,什么山神狼妖,澹台清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游戏里连年龄都不知道,现在另外三位变老了,就他还和原本一般无二。
我不知道这些在这里的人看来是怎么样的,他们会不会觉得奇怪,只是我越发觉得匪夷所思。
原本游戏里这些元素夹杂在一起,只是增添了可玩性,现在却不一样了,只让人觉得惶恐和难以接受,不亚于现实世界里所有的动物都会说话,老鼠吱吱呀呀叫着地球要爆炸了快跑啊,丧尸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吸血鬼重出于世,牛头马面带着铁钩子大半夜出来索魂,财神爷还在漫天撒黄金,只是这黄金是给死人用的金元宝,西方的白翅膀精灵和恶魔在一边对峙,普罗米修斯举着火把和巨鹰打架……
直让人头昏目眩,没错,我现在面临的情况,就给我这样感受。
救命。
害怕倒是也不害怕,傅昭是狼妖,却不会害我,白玉兰和那个小年兽,也不会害我,月危岚这个山神应该也不会害我,至于其他的什么精什么怪,害不害我无所谓,其实我也并不怕死,连穿进游戏里这种事都坦然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只是觉得莫名其妙,一切太突如其来了,一切太纷繁复杂了。
我想我一定是太紧张了,再加上没睡好,毕竟这几天这些事一直让我神经紧绷,已经好几天晚上没好好睡觉了,才会在看到这几位的时候,脑海里一下子涌入那么多思绪,才会觉得一切都要完了。
但我还不能表露出退缩和恐惧,这样会穿帮,一切就更糟了。
我定了定心神,依旧是一副淡定模样:“近些时日的事情,想必诸位爱卿都知道吧?如今在朕看来,最要紧的是南方的水患和赈灾,毕竟百姓的生计问题等不得,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派谁去比较好?朕以为,这是个绝佳的历练机会,爱卿们若是有举荐的人才,可是个大好时机。”
我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沉默了,气氛久久凝滞,难道他们也没有人了吗?自己干不了事了,难道还没有后备人选吗?
“嗯?我大汉朝是没有人了吗?爱卿们这是?”
“回陛下,赈灾一事事关重大,臣等以为,此事还需朝堂上众位大臣一同商议。”倒是白慎行先开口了,可他说这话我实在不爱听,一个个就知道提出问题,奏折全是催我解决的,现在我在想办法解决了,又说要等到明天一起商量,那你们这么早一直告诉我有什么用?
“今日朝堂上为何不商议?下了早朝全是奏折,这又是为什么?事关百姓性命与安危,为什么朝堂上没有一个人提!”我胸中气闷,顺手甩了两本奏折在地上,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装淡定。
看这些奏折,全在今天涌进来,按理说前几天就应该有人汇报这件事的,但我却半点影子都没看到。
即便是不提议赈灾的问题,汇报一下暴雨问题总是应该的吧?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几十号人,没有一个人汇报给我。
这个皇帝好失败。
“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一个个就知道让我息怒,你倒是说出个理由来啊!我更生气了,管不得古代皇帝多短命,多半是被气的。
“好,朕听你的,上官大人,陆大人,你们二位来说说,可有什么建议?”
“臣以为,白大人说得有理,此事不容草率,不若等明日早朝再详细商议。”这是上官子华说的。
“臣也以为,二位大人说得有理。”这是陆城。
“明日明日!朕等得了,百姓们等得了吗?朕看诸位大人是位子坐久了,何时也开始何不食肉糜之说了?嗯?数以万计的百姓正处于水患之中,能不能活着尚且未可知,诸位却在这与朕推诿?我朝数十号人,没有一个人是能派出去的吗?”
“臣等知晓陛下忧心百姓,但此事……它确实急不得。”又是白慎行。
我觉得他想造反,但我没有证据,为什么这件事不能赶快处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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