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跃率领三千轻骑,清一色一人两马,一枪一长弓,奔袭在西南大地,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银色长龙,盘越在山川河流间,气势如虹,贯穿东西。
轻骑兵的奔袭极限,考虑中途人马休息及马匹更换,一日在两百余里左右。李跃所率兵马,除携带必要武器和三日干粮,其余物品一概抛弃,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第一日刚过半,李跃下令部队暂时留歇息,喂马换马。
“来人,传令下去,只有一炷香功夫休息,然后立马启程,耽误军令者,斩!”李跃刚停下,迅速下达一条军令。
“秦副将,我们这半日奔袭,可有六十里地?探马什么时候来报?”李跃吃着干粮,把马交给左右,唤来副将询问。
“将军,探马已经深入敌人腹地,且我们是提前出征,暂时还未有回报,不过一路上所留下标记,我们已寻得两处,想来一切正常。我们奔袭速度极快,末将估计,六十余里已有多。”秦亮副将盘算着信息,低声应道。
李跃听着秦亮的汇报,微微闭目思考下一步计划。
按照出发前的计划,大军日夜不停奔袭,争取用一日到一日半时间穿插到敌军后方,用半日时间休整,得到情报后再南下截杀敌人的队伍。过程不顺利的话,用两日到达敌军后方,半日休整,军队就地补充粮草,再南下冲杀。这其中,探马的情报极其重要,因李跃未携带辎重,后方的赵聪步兵团距离较远,若不能快速寻到敌方主力,速战速决,三千轻骑的粮草问题难以解决。
“去,派人告诉传信息给后方赵聪将军,按原计划行军。再有半日奔袭,必须找到探马身影,没有探马的消息,今夜不可行军,免得孤军深入,陷入重围。”李跃年纪轻轻,行军指挥有方,一众手下对他十分信服。
稍作休息,长龙腾跃,奔袭如烟。
再有半日路程,大军依旧只见探马标号,未见探马身影,李跃下令原地休息,并命随军探马沿记号所示,前去寻探马。
一日的奔袭,纵有两马轮换,马匹呲呲喘气,大口大口补充随军携带马草。众将士依旧神采奕奕,仿佛战功在即,都忘却了疲累。李跃唤来几名副将和得力校尉,临时召开阵前会议。
“诸位,都说说,这一日行军,有何看法?”
秦副将率先言道:“大军开拔前,我军已提前探得葛尔部主力的去向,但我们这一日行军,还是过于平静顺利。按以往经验,大军碰面前,双方探马肯定早已互相刺探厮杀,莫非我们抢的先机,真的令对方意料不到?”
另一名校尉亦说起自己的看法:“一路上所见我们益州军方所留下记号无误,是我益州军独有记号,想来对方没有发现我们,是否可趁势头急行,再深入一些?”
“吐蕃这些年内乱、灾害严重,无当年之勇,早不成气候,我军现在士气正旺,理应一鼓作气,直插敌人心腹。”
“我们是孤军深入,在没有确切消息之前,应步步为营,小心为上。”
众人七嘴八舌,阐述自己的看法,李跃听到最后下命令,“稳妥起见,今夜就地休息,探马全部放出去,在没有收到第一批探马的军情之前,不可过于冒险。我军行军速度快,一夜休整,明日再奔袭,依旧可以到达预定目标,后方赵聪他们也不至于脱离太远。”
放出去的探马,到半夜才回报,依旧未能与第一批探马取得联系,因此更加坚定了李跃原地休整的想法。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的告诉他,越是风平浪静的夜晚,越是要提防黎明前黑暗的反扑。
第二日一早,大军早早开拔,沿着既定方向进发,依旧一路畅通无阻,未发现任何异常,约中午时分,总算接到第一批探马的消息。
“康校尉,为何一路上只见你们所留标记,迟迟未见你们回报军情?”李跃见到探马,心情颇为激动,关心军情,急切问道。
回报的探马康校尉,是第一批外出探马的领头人,在军中多年,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战役约有十来场,从一名普通甲士晋升到校尉,并被委以重任,此前葛尔部的军情就是他所带回,李跃对他的情报极为重视。
放下手中的水壶,康多不慌不忙禀报,“将军容禀,之所以没有及时派人回报,是因为有重大军情发现,我们一行36人,分成两队人马,跟踪不同势力,导致人员不足,难以回报。”
听到有重大军情发现,众将士瞬间机警,屏息待听。
只见康多继续说道:“我们发现葛尔部的六千骑兵快速南下,这是我们一直在追踪的情报;后来我们又发现,葛尔部快速南下的前提,竟是抛下部族所有物资以及老弱妇幼,而这些老弱妇幼以及大批部族物资的聚集地,前日被我们所寻得,此时他们的部落防备空虚,部中所有壮力倾巢而出,只要一千骑兵,我们就可以血洗他们的部落聚集地。”
众将士听了,兴奋之情难以掩饰,此次出征,消灭敌人有生战斗力是首要目标,而掠夺物资和劳力,是下面的将士更关注的,因为这牵涉到他们打仗的切身利益。
李跃听了,丝毫没有兴奋感,眉头紧锁,冷静分析道:“葛尔部的聚集地为何如此靠近西南?敌人抛下如此多的物资和族人不管,气势汹汹南下,而且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发现,各位难道不觉得更像是诱饵吗?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康多,葛尔部的聚集地周边情况你们探清了吗,万一我们冲杀过去,发现是敌人的陷阱,我们可是孤军深入,后方暂时没有援军的,你清楚后果,你要为你的情报负责。”李跃试图压制众将士躁动的心。
“将军,一开始我们是有所怀疑,担心是敌人故意设的陷阱,所以更加全面地对周围的情况进行侦察,耽误了些许时间,以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看,他们部落周围50里内均未发现葛尔部骑兵的身影,纵是陷阱,以我军的速度,掠杀后逃离绰绰有余。”康多回应着李跃的担忧,似乎他的目的和下面的将士一致,对这到手的香饽饽志在必得。
李跃迟迟未出声,目前的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的担忧,不只是陷阱,而过后的事实证明,葛尔部的阳谋,会带给他们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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