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池在规定时间内,将自己刚写好的策论恭敬呈上,字迹工整,无一涂改。
他本就是安州人,自小在此长大,因家中生意附近几州也跟着父亲跑过,自然对此极为了解。
再结合自己多年所学,只需稍加思索,便能下笔如泉涌。
季诗瑶在看完温池的策论后,也忍不住点点头。
刚好范仪已经彻底掌握了西川府,前来汇报。
“虽然有瑕疵,但若是参加科举,榜上有名还是可以的。”
范仪抚着胡须,对这篇策论评价还不错。
当日下午,就带走了温池。
而门口,一个正焦急找人的小厮在看到二房的池少爷后,脸上欣喜若狂,赶紧回去报信。
自从知州大人身死,温蕊小姐被下狱,他们已经找了二房好几天了,没没想到竟藏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宅子里。
半个时辰后,温家大老爷便带着儿子前来,真诚的邀请二房一家回家,顺便想温鸿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章知州突然就死了,他女儿还被下了狱。
此时,温鸿正在书房,季诗瑶正和他讨论商队组建、和后续发展之事。
温鸿既然有了与大昭国的浮云锦门路,便算是打开了口子。
商队除了要大量进购浮云锦外,大昭国其他受权贵喜欢的东西一样要大量进购。
在听到温家大老爷前来请弟弟回家时,温鸿脸上露出戾气,眼中有杀意掠过。
若非被郡主相救,他们父子三人,早就死了,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来此上演什么兄友弟恭!
但见主子依旧在吩咐他商队之事,立即收敛了神色,继续和主子讨论。
季诗瑶越发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温鸿很有经商的天赋,这么多年没将生意做大,不过是因为没有平台和人脉。
而安州这里,比起其他地方,终究是太偏僻了一些。
温鸿一家原本也是能富裕度日的,只是没想到温大老爷的女儿成了知州的爱妾,自己从前孝敬给官府的银两便不作数了。
知州贪心不足,温家大老爷眼红温鸿生意做的比他好,想吞食二房产业和生意。
便一拍即合,直接无凭无据的将温鸿下了大狱,再对二房的一双儿女赶尽杀绝。
“你和你兄长的恩怨我不管,要做就做的干净利落些,别误了我的事。”
说完话正准备告退的温鸿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喜上眉梢。
他还以为主子不赞成他有仇报仇,心中都已经准备饶大房一命了,没想到主子并不反对。
“是,主子放心。”
军队,政事,商队,都已经肃清不安因素,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季诗瑶也准备启程。
回京之前,还要先绕路去看望外祖一家。
成州。
一个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地方。
成州云清县,正是季诗瑶外祖徐家的祖籍之地。
当初徐家被以莫须有的罪名罢官,发还原籍,那时季大将军夫妇还在。
季诗瑶被父亲抱在怀里,一起去上京城外送外祖一家。
她还模糊记得自己当时拉着舅母表哥表姐的衣袖,哭闹着不肯让他们离开。
小时懵懂,但小孩子最能感受出别人的善意和恶意,舅舅家的哥哥姐姐待她最好,舅母也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有加。
父母不在后,徐家曾派人想将她接到身边抚养。
但被文昌侯府以她是季家血脉,自该养在季家为由拒绝了。
她也是前世后来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时,从季语嫣的口中得知此事。
文昌侯府并没有告诉她外祖家曾经派人来接过她,并且挑拨她父母死了外祖家便也当她不存在了,连问都不问一句。
但其实舅母每年都还派人给她送东西,只是她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而已。
写给她的书信也被侯夫人陈氏扣下来直接烧掉,从不让她知道还有人在念着她。
不得不说,前世文昌侯府的洗脑是极为成功的。
让她以为只有文昌侯府可依靠,便不计得失从不过问父母留给自己的财产去处。
让她以为只有沈煜可嫁,所以她为沈煜付出所有,毫无保留。
当然,结果也是如了他们的意的。
只有她自己,被千刀万剐,在痛苦崩溃中凄惨死去。
临死才知外祖家的惦念,季家军的守护。
这一世,她也要守护好他们,给他们挣下光明璀璨的未来。
徐府门口的守门小厮疑惑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姑娘,这姑娘就这么站在徐府门口,看着门上的牌匾,也不说话。
小厮抬头,匾额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再看眼那位姑娘,眼圈都红了。
“这位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我家主子最是心善,如有难处可告诉小人,小人帮您传话。”小厮上前,客气有礼的询问。
虽然看这姑娘低调奢华的装扮,以及周围一圈的护卫不像是有难处的样子。
但是人都要哭了,这姑娘也一副伤心的模样,难保呢。
百年传承的书香门第,连看门的小厮都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劳小哥进去禀报,瑶川郡主到访。”于默上前一步,客气的对小厮道。
“瑶川郡主?”小厮迷惑了一阵,有些耳熟,随即震惊的抬头,惊喜莫名,“表小姐!”
“表小姐快请进,表小姐快请,小人这就去禀报!”前一刻还稳重的小厮简直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表小姐来了!
这些年他们主子最担心的就是独自在上京城的表小姐了。
“快,快去禀报老太爷和老爷夫人,表小姐来了,表小姐来了!”
小厮一边激动的迎季诗瑶进去,一边冲着门内大喊。
原本井然有序的徐府门口一时间乱了起来。
季诗瑶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到面前场景,有些失笑,连徐府一个看门的小厮都知道外祖舅舅对自己的惦念。
自己前世却被蒙在鼓里,孤高自傲的只当徐府忘了有自己这个外孙女。
徐府厅堂内,两个男主子坐落其间,晚辈站立而侍。
“再过不久,便是文昌侯老夫人的大寿了,这次就由我亲自去一趟上京城吧。这些年派了这么多人前去,没一个见到诗儿的,我实在担心。”
徐文业满脸的担忧,诗儿是妹妹唯一的孩子。
这些年到底过的如何,都是文昌侯府一张嘴,他们的人连诗儿的面都见不到,他如何能不担心。
徐文业身后如修竹般站立的少年面上亦有担忧之色,但还是理智开口道:
“可是父亲,我们家是被贬谪的,无召,不得入京。”
哪怕是给亲家老太太祝寿也不行。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44_44741/7593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