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帝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发妻，压着声音道：“皇后，你以为朕不想救吗？”
“是京中现下无可用的统帅，镇南大将军南巡未归，镇北侯投敌叛国不在京中。”
“京中仅存可供调遣的十余万兵力当时被岚风给带走了，至今未归。”
陈皇后踉跄数步，险些跌倒：“十几年未见，难道就要看着菲儿命丧京中吗？”
巧花眼疾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陈皇后。
城下的赫连霸又扯着嗓门喊了起来：“启明帝，商量好了没有？”
“我再数十个数，你若是还不答应开城门，那么不好意思，别怪孤手中的匕首不听话了！”
“十，九，八。”
“赫连霸，求你放过我女儿，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都答应你。”陈皇后整个人趴在垛口上，若不是巧花拉着，几乎要翻出墙去了。
顾宁菲看着从小疼爱自己的母亲这般，心中有些不忍。
“赫连霸，有种就一刀子解决了我，磨磨蹭蹭做什么！”
“大公主急什么，我有没有种，你没有体验过吗？床上功夫比之赫连齐如何啊？”男子温热的气息就着顾宁菲的耳朵灌进来。
尽管赫连霸已经是在用他们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在说话，但顾宁菲心中还是泛起一层羞愧。
她本该在他强要她的时候，就一刀子了结自己，但这个畜生说她若是死了，他就要对才十岁的珠儿动手。
那怎么可以！
为了女儿，顾宁菲苟活了下来。
只要这畜生有空，就会变着法要她。
甚至有时候还是当着一众宫婢侍卫的面。
“大公主，孤的活你可还还满意？”
“我呸。”顾宁菲从口中淬出一口唾沫，偏过头吐向了赫连霸的脸。
唾沫喷在赫连霸的面具上，赫连霸嫌弃的取下面具，随手往地上一丢。
“大公主，是等不及了吗？是想在这里与孤欢好了吗？”
“赫连霸，你个恶霸，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孤要什么羞耻之心，羞耻之心，是你们女人才需要的玩意。”说着赫连霸一只手朝着顾宁菲的胸口而去，捏住那一团丰腴，使劲揉捏了几下。
“赫连霸，算我求你了，不要在这里，不要这样。”顾宁菲脸上闪过一抹绯红，这红直红到了耳朵根。
赫连霸这次倒是没有再继续，乖乖收回手：“菲儿，孤说过，只要你点头，孤就让你做我赫连霸的皇后，你说服你父皇退位让贤，到时候你就是整个大启国的皇后了。”
顾宁菲只觉脑袋嗡嗡响，大启国的皇后。
她要做大启国的皇后做什么？她压根谁的皇后都不想做。
当年父皇逼着她远嫁北赪，成了赫连齐的皇后。
这一去，她对启明帝就恨了十几年。
如今这么一个可以报复他的机会放在眼前，她却发现自己的心根本狠不起来。
她现在脑子中想得更多的还是帮父皇争取更多的时间，她一定会救自己的。
那一车车的珠宝，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父皇还深爱着她，当年不过是不得已而已。
父皇身为一国之君，有太多的无奈，她懂，她都懂。
她只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她十几年不回来，不过是在赌那口气罢了。
城楼上看到赫连霸对女儿那般，陈皇后捂脸痛哭起来。
她好好的一个女儿，若不是皇上当年狠心，将她远嫁，如今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启明帝却是没法像陈皇后这般肆意发泄自己 。
他尽可能快的安排下去。
可洛白说宫中禁军可用人数总共也就两万，而瞧着城下这阵仗，少说也有五万。
敌我兵力悬殊，若是开战，菲儿与他的外孙女可就性命难保了。
不仅如此，宫中也将经历一场血雨腥风。
启明帝心头飘过一丝丝忏悔，早知这样，当年举国之力与北赪血拼，是否就不会出现今日这般的死局了。
“七，六”
城下的倒计时又一下一下数了起来。
启明帝脑子胀疼的厉害。
一定有问题，赫连霸带着五万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皇城下。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根本不可能啊？
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的人难道都死了？
“三，二，一。”
“启明帝给个痛快吧，宫门开还是不开？”
“赫连霸！”
“你放肆！”
“你以为你今日你进了这宫城的门，你就可以稳坐大启国的国君之位了？”
“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一个弑兄残害手足之人，何德何能？”
赫连霸冷笑一声，“皇帝老儿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说吧，救女儿还是死守宫门不开？”
“你二选一！”
启明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赫连霸，你休要嚣张。朕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刚落，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声高呼：“誓死保卫京城！”
“菲儿，你也是大启国的一分子，父皇不能将大启国交给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狂徒。”
启明帝眼中闪着泪光，做出这样的决定 ，天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不管菲儿的死活？”城楼上皇后发了疯一般拽着启明帝的胳膊左右摇晃着。
启明帝抽出胳膊，咬牙切齿道：“皇后，朕若开了城门，谁来保你。”
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陈皇后瞬间软瘫着坐到了地上。
是呀，谁来保她。
刚刚她也瞧见了，那赫连霸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手伸进了菲儿的衣领里。
他若是进了城，作为皇后的他，虽然人老珠黄，但必定逃不过他们的折磨。
城下顾宁菲却是轻笑出声，大喊道：“父皇，十几年了，你还是选择了舍弃我。”
“若是待会开战，菲儿乞求父皇送珠儿一程！”
“菲儿”启明帝哽咽着点头。
看到启明帝点头，顾宁菲猛得往匕首上一送，瞬间血流如注。
柔软的身躯从赫连霸眼前滑落。
赫连霸吓得一把松开了匕首，赶忙将顾宁菲圈入了怀里：“谁允许你死的，孤还没动手呢！”
“呵呵呵，赫连霸，我的命我自个做主，你终究是还是输了。”顾宁菲嘴唇微白，血水从她白皙的脖颈处滑落进大红的衣领里。
她眼神空洞悠远开来，喃喃道：“你可知我为什么喜欢穿红衣？”
“红衣好看，明艳，即便是染血依旧好看。”
“清程，我来了，我来了。”赫连霸从未听过顾宁菲这般柔声细语，即便以前对他皇兄赫连齐都没有过。
她的眼里似乎还闪着光。
这光亮得让赫连霸不觉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来。
“十几年了，让你在地下久等了”顾宁菲手臂滑落的瞬间，赫连霸的眼角有泪水滑出。
这个女人，竟是这个女人让他第一次流了泪。
他不过是她的玩物而已啊，玩物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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