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浅月子期间可算是养尊处优,她被照顾的很好,宫尚角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哪怕已入了冬,他也能给她找来各种各样的新鲜瓜果,还有宫远徵也三天两头来给她号脉调理。想要养不好都难。
幸运的是孩子也很乖,不吵不闹的,沉静的性格很像宫尚角。但模样却是很像孤山浅,他的肤色很白,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鼻子倒是像宫尚角多一些,还有薄唇也更像父亲。
今日是孩子的满月宴,大家都聚在了角宫,往日暗淡的角宫挂了许多红色的锻花,看着很是喜庆。
宴席上,大家说说笑笑,这宫门越来越像一户平凡人家了。
大家都给孩子送礼物,宫紫商送的是一对自制的小木剑,说是将来给孩子练武用的。宫子羽与云为衫送了一把金的长命锁,长老们也都送来了礼物。江湖上送来的礼物更是多的堆不下,不过宫尚角都让人退回去了,顺带了一份满月礼。
“尚角哥哥,孩子的名字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呢?”宫子羽问道,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好奇,纷纷看着他。
宫尚角微笑着看了一眼孤山浅,随后说::“宫深角。”
“宫深角,可是有什么说法吗?”
宫尚角说:“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这孩子生于中秋,有如明月入我角宫。”
“好名字!”宫子羽说道。
孤山浅低下头笑了笑,她想到宫尚角之前与她说的,名字的另一层意思。
“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
“哎哟,一个浅浅一个深深,宫二你是会取名字的~你可是深深浅浅都有了,真是好福气呢~”宫紫商戏谑地说道。
“弟弟,听说,妹妹吃了一口你做的菜马上就生了,你的菜还能催生呢?你该不会下药了吧?”宫紫商用手肘顶了顶宫远徵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嫂嫂才不是因为我的菜才生的!”
“那她生之前做了什么?”
“你说呀!”
“吃了我做的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我才不会下药呢,我要下也给你下。”
“哈哈哈哈哈,可我又没怀孕,你下药也没用。”
两人又吵吵闹闹起来,众人都是一笑。
这时乳母抱着深深出来了,“深深~深深~”宫远徵马上跑上去,摇着手中的拨浪鼓逗着他,深深的小手来回摆动,可爱极了。
“其实我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宫子羽一改往日孩子气的形象,郑重地说道,“阿云也有身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大家沉默了片刻,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阿云有了?为什么就我没有,是不是你不行?”宫紫商立刻跑去拉着金繁的衣袖对他说。
“大小姐,话不能乱说。”
“你就是不行。”
“大家请慢用,我同大小姐有些事要去处理。”说完金繁便扛着宫紫商离开了。
“恭喜姐姐了,这下子深儿便有玩伴了。”孤山浅对云为衫说:“姐姐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我是不会客气的。”两人相视一笑。
宴席散后,孤山浅坐在床前哄着孩子,宫尚角走到她身边坐下,孤山浅对他一笑。
“浅浅,我们有深儿一个就够了。”
“公子,不想再要个女儿?”
“不想。”
“为什么?”
宫尚角没有说话。
“一个样。”孤山浅默默说道。
“嗯?”
“我说你和我爹爹,一个样。”
宫尚角伸手摸上她的脸:“后嗣,不及你重要。”
孤山浅心中一动,微笑看着他,这时怀里的深深也伸出手,轻轻落在孤山浅脸上,孤山浅亲了亲奶香奶香的小手,说:“我倒是希望深儿能有兄弟姐妹,将来有个照应。”
“堂兄弟便够了,我与远徵也非亲兄弟,但甚似亲兄弟。”
孤山浅笑他:“宫二先生,原来是个胆小鬼。”
宫尚角伸手把深深抱了过去,“今天累了,让乳母带他去睡吧,你好好休息。”随后乳母把孩子抱了去,孤山浅给自己换上寝衣,洗漱完后躺了下来。
宫尚角给她盖好被子便准备离开,孤山浅月子期间他都在客房过夜,是怕打扰她休息,也怕会不小心触碰到她的痛处。
“公子,你陪我睡。”孤山浅抓住了他的衣角,宫尚角根本无法拒绝,径自宽了衣,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可还会痛?”
“早就不会了。”
宫尚角这才大胆伸手将她抱住,孤山浅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宫尚角的下巴靠着她的头。
“公子,我好幸福。”
宫尚角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眼眶湿润,他把手圈紧了些,没一会便听见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该是入睡了。
他轻轻松开手,帮她把头放到枕头上,撑起身体,侧卧着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他的思绪飞回到上一世,如果上一世他能做到如今十分之一的信任与偏爱,或许那个世界的他们也能拥有这样的结局。
“浅浅,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是对上一世的上官浅。
谢谢你,是对这一世的孤山浅。
宫尚角不信神明不信天,但如今他由衷地感谢老天爷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有机会弥补他最爱的人。
他熄了灯,躺下去,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一夜好眠。
半夜里,乳母房内的小床上,宫深角正睡得沉,突然房门打开,出现一个带着夜露的身影。
他走到小床前蹲下,双手先在嘴巴前哈了哈气,搓热了才去摸宫深角的小脸。
“深深,叔父忘记给你送礼了,现在补给你。”说完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泛着银光的药丸。
“这是叔父用出云重莲炼成的药丸,能治百病,更能延年益寿,我研究数年才得此一瓶,连你父亲我都没给过,现在全都给你。”
宫深角好像听懂了他说的话一般,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宫远徵小心翼翼地把药瓶塞到他的枕头底下,用手指戳了戳他苹果般得小脸,开心地笑了。
————
山谷的隆冬来了,冰雪覆盖,冷入骨髓,哪怕是温泉水也抑制不了寒冷。
孤山浅抱着孩子坐在暖炉前,拿着小老虎布偶逗着他,宫尚角走了进来。
“浅浅,去收拾东西。”
孤山浅疑惑地看着他,“我们要去哪?”
“带你出去,先前答应的。”
孤山浅笑了笑,把孩子交给他便回去房间收拾东西,想必是回乡间小院去吧,她这样想着。
第二日,他们上了马车,这次还带上了乳母和两个随侍,所以准备了两辆马车,宫远徵非要跟宫深角一辆车,抢先上了后面那一辆。
宫尚角跨上马车,转过身对孤山浅伸出手,孤山浅把手手给他,他一把把她拉上了车,两人进去了车里坐下,马车里都糊了牛皮纸,冷风便不会吹进来。
“路程很长,睡会。”宫尚角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靠着他睡。孤山浅往他身边挪了挪,头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浅浅,该下车了。”
孤山浅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他牵下车,户外的冷风让她清醒了许多,她回过神来一看,此处是一间客栈,并非他们的小院。
“公子,这是哪里?”
“客栈,休息好了再上路。”宫尚角给她披上自己的裘衣。
“我们不去小院吗?”
“我何时说过,我们去小院?”宫尚角邪魅地笑着。
“那我们去哪?”
“我带你南边,四季如春的地方。”
孤山浅一愣,“外头冷,先进去。”
宫尚角牵着她进了客栈,客栈点着暖炉,十分温暖,她看到宫远徵抱着深深已经在桌前坐下了。
孤山浅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他一路可还乖?”她问宫远徵。
“那是自然,不吵不闹。”宫远徵笑着回答她。
孤山浅坐了下来,小二给他们上了菜,乳母把孩子抱去喂奶了,三人起筷吃饭。
“这客栈很是冷清,都没有其他客人。”孤山浅四周望了望。
宫远徵笑出了声,孤山浅奇怪地看着他:“弟弟在笑什么?”
“嫂嫂,你不知道,我哥包了这个客栈?”
孤山浅又是一惊,转头看自己身边表情毫无波澜吃着饭的男人。
宫尚角夹了些菜到她碗里,“多吃些。”
吃完饭后他们去到客房里,暖炉一早就点上了,房间十分温暖。
“这趟路途遥远,要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上路。”宫尚角替她脱下裘衣,拿去一旁挂好。突然,他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孤山浅从背后抱住了宫尚角,她的脸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
宫尚角将她的手轻轻解开,转过身去,将她抱进怀里,“怎么了?”宫尚角柔声问道。
“就是想抱抱公子。”她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宫尚角看不到她的脸,轻轻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明日还要上路,我们早点休息。”宫尚角说。
孤山浅抬起头,眼睛泛着水光,她伸出手,踮起脚尖,环住宫尚角修长的脖子,轻轻吻上去。宫尚角突然一愣,但很快便托住她的腰,将她用力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自从孤山浅孕晚期,两人便没有如此亲近过了,这一吻来的不可收拾,孤山浅有些站不稳,往后倒了两步,撞倒了花瓶,宫尚角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桌上,又吻上去。
“公子,可有异常?”金复在门外问道。
宫尚角离开她的唇,“无事,退下,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他说完看着面前微微喘气的孤山浅,眼含秋水,红唇湿润,他再次低下头吻上去,又是个缠绵悱恻的吻。
可宫尚角突然抽离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早些休息吧。”就想抽身离去。谁知孤山浅死死拽着他不放手,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随后小手伸向他的腰带,轻轻解开。
他按住她的手,“浅浅。”
“我不怕有孩子。”她看着他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宫尚角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将她横抱起,走向床榻,床幔落下,两人交缠在一起,房间的灯光到半夜才熄灭。
屋外是冷冽的寒冬,屋内却是春光明媚。
早上孤山浅起不来床,是被宫尚角抱上的马车。
终究是没有休息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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