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浅的孕期步入五个月了,她身形单薄,前几个月都不显肚子,如今终于有些显怀了。
多亏了宫远徵的尽心调理,她的孕期都很顺利,除了前期有些反胃恶心,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有些燥热,但别贪凉。按着我上回的药方再服半月。”宫远徵搭着她的脉说道,“蚀心之月可有再发作?”
“上月发作后便不曾发作了。”孤山浅回答道,孕期发作愈发难受些,因为担心影响腹中胎儿所以不敢随意用药与发功,幸运的是这个月都未曾发作,或许已经熬过去了。
“那照我的药方继续服用就好,记得一顿都不可落下,别让我哥担心。”宫远徵收回手,“这胎儿看着很活泼,我觉得一定是个男孩。”他看起来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自己还是个孩子便迫不及待想当叔父了。
孤山浅笑着回答道,“多亏了弟弟费心尽力地照顾我,我怎么会辜负呢。”费心费力这几个字她咬的特别重,特别强调了一下。
“谁对你费心尽力了,我那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还有你肚子里的我哥的骨肉才照顾你的。”宫远徵红着脸回嘴道。
宫远徵果真是像极了宫尚角,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却也是对她尽心尽职,每三日一次的把脉从不缺席。
孤山浅笑着说:“多亏了远徵叔父呢,等孩子长大我一定让他好好孝顺你。说起来你还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总之你按时服药,有什么不适就来找我。”宫远徵匆匆结束了这段对话,说完便起身走了。
自从她成了真正的嫂嫂,他比从前收敛了许多,不敢大着胆子跟她叫嚣了。倒是让孤山浅更加得寸进尺,逮到机会就损他,让他十分无奈。
送走了宫远徵,孤山浅倚在窗前,风吹进来带动她的发丝。快要入夏了,不知是否是因为孕期,她最近确实怕热贪凉,她看着院子里的杜鹃花,花期马上就要过了,已经有些衰败之势。
“无可奈何花落去。”她不自觉地念叨着。
“远徵说你不可受凉,还穿这么单薄在窗口吹风。”
她回过头,对上了宫尚角的丹凤眼,他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口。
“只吹一小会,有些热。”她微笑着回答道。
宫尚角走过来,手从身后伸出来,他的右手拿着什么东西,她正想要细看,宫尚角已经将手中的物品展开,披在了她的肩上。
那是一件丝质的披肩,大概是用上好的蚕丝制成的,触手生凉,虽然披着,也不觉得热。颜色是好看的青绿色,看着就让人舒心。
“现在越加要注意身体,遵医嘱。”宫尚角帮她系上披风,温柔地说道。
“多谢公子。”孤山浅说着,伸手握住了他正在系绳结的手,这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习武握刀,有些地方有厚厚的茧子。她勾勒着他的手,然后与他十指紧扣。
“近日能感觉到他动了,公子你要不要试试。”孤山浅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随后宫尚角单膝跪在她的椅子前,认真地感受着孩子的波动。
孩子像是感受到了父亲,很配合的动了动,宫尚角整个人一怔,手离开了肚子,随后又放了回去,轻轻地抚摸着。
“宝宝,这是爹爹。”孤山浅见他不说话,替他介绍道:“你爹爹不善言辞,但他其实很温柔的,你要多担待哦。”
宫尚角的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如此陪着心爱的人孕育两人爱的果实,平淡而幸福,好似做梦一般。
孤山浅抬头看着宫尚角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远徵弟弟说,他是男孩子。”
“都好。”
“我倒是希望他是个男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子像你可麻烦了。”
“哦?像我有何不好?”
“像你的小眼睛可不好。”
“原来夫人不喜欢我的眼睛?”宫尚角闻言便站了起来,靠近孤山浅,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是说女孩子,男孩子如果遗传了你的眼睛,那多少女孩子该遭殃了。”
“此话怎讲?”宫尚角又靠近了些。
“你的眼睛,会摄人心魄。”
“彼此彼此。”
宫尚角说完便低下头去,留下一个绵长的吻。
吻着吻着,有人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孤山浅按住他的手,忙转移话题:“名字想好了吗?”
“一会再想。”宫尚角抱起她走进了房间。
又没有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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