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小心。”
“夫人,您别动。”
“夫人,奴婢来吧。”
“夫人”
孤山浅默默放下手中的剪刀,自怀孕后,整个角宫的人就把她当成菩萨一般供起来,她见院子里的杜鹃花长势极好,想剪两朵放在宫尚角桌案前,侍女看见便马上冲过来抢走了剪刀。
好歹也是练武之人,虽然怀孕不方便动用内力,但不至于摘两朵花都不行吧。
孤山浅在宫尚角身旁摆弄着侍女摘来的杜鹃花。
“公子,能否让下人们别太照顾我了?”
“嗯?”宫尚角放笔。
“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做,连摘朵花都要代劳。”
“他们做的不错。”宫尚角回答道,没有一丝波澜,随后继续拿起笔写起来。
看来是有人示意的,孤山浅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照顾她。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她问宫尚角。
“没说什么,别想了,来帮我磨些墨。”
宫尚角的嘴里挖不出东西来,孤山浅只能从侍女下手了。
——一
“夫人,奴婢求您了,把花盆放下吧。”孤山浅抱着一盆花在院子里走着,身后的两个侍女追着她,求她放下花盆,看着都快哭了。
“告诉我,角公子对你们说了什么?”
“夫人,您先把花盆放下,求您了!”
“我放下,你们便告诉我。”
孤山浅将花盆放下,一个侍女马上上前去抢走了花盆。
另一名侍女马上跪倒在地:“夫人,公子叮嘱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夫人,若夫人有一点差池,奴婢们以命相抵都赔不起啊!”
“夫人前些日子打理花时刮破了手指,随后公子便传话下来,若夫人划破一根手指,就划破我们十根手指,若夫人崴了脚,便打断我们的腿。”
天呐宫尚角。
你好可怕。
不愧是杀伐果断的宫二先生。
“起来吧。”孤山浅上前扶起侍女,“他不过是吓你们的,其实角公子并非是如此暴戾之人,你们放宽心。”
远处,宫尚角和宫远徵站在门前看着眼前的一幕,宫尚角嘴角微微扬起,宫远徵双手插在胸前,看了看孤山浅又看了看身旁的哥哥。
“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不可说。”宫尚角玩味一笑。
宫远徵一瘪嘴,没再继续问下去。
“成婚后,要叫嫂嫂。”宫尚角看着宫远徵说道:“你快成年,又将当叔父了,该成熟些。”
明日,便是宫尚角和孤山浅的婚礼了
七日前已经举行了执刃大典与公子羽和云为衫的婚礼。长老们原是让他们跟公子羽同一日成婚的,因为这样做一来能方便来宾,二来也能省下一大笔开销,但却被宫尚角拒绝了。
宫尚角告知长老们,婚礼经费,来宾旅费都由角宫全权包办,无需从宫门库房出一分一毫,才让他们同意了。
宫尚角没有解释,孤山浅也知晓他的想法是什么。之前宫尚角选亲也是跟着公子羽的顺便之举,人们总是对执刃更看重些,而他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不是陪衬,不是顺带,而是唯一的新娘,只属于她的婚礼。
由于约定俗成婚前不能见面,孤山浅便搬回了自己的房间,婚服已经送来了。她坐在桌前,手轻轻抚摸着婚服,环顾着周围熟悉的一景一物,回想起她与宫尚角一路走来的故事,轻声笑了出来。
“在笑什么?”
她听见宫尚角的声音,忙抬头寻找,却不见人。
“公子在哪?”
“门外。”他回答道,孤山浅这才看到他站在门前的影子。
“公子,今日不宜见面哦。”
“只说不可见面,并未说不可说话。”
孤山浅轻轻一笑,她走到门前,背对着门靠在他的影子上。
“多谢公子。”
“谢什么?”
“谢公子给我所求之物。”
“哦?是什么?”
“你。”
宫尚角半晌没有回话。
“我想你了。”孤山浅又说道。
“别逼我进去。”
孤山浅闻言笑出了声,“公子,快回去吧,早点歇息。”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门外的宫尚角,他回头看着门里面微微透出的身影,伸手在她头的位置隔空摸了两下,带着笑容离开了。
-—一
宫门大喜
今日是宫二先生与孤山派少主的婚礼
江湖各个门派都送来拜帖,礼物更是堆满了宫门,甚至比执刃那时的还多些。大概是因为宫尚角威名在外,又听闻点竹是被孤山浅所灭。
江湖中人都对这一对佳偶敬佩不已,也想一睹俘获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宫二先生的,孤山派少主的真容。
孤山浅房间内,云为衫正在帮她戴上凤冠,孤山浅微笑着:“姐姐,我们很幸运。”
云为衫对着镜中的她一笑,“妹妹今天极美。”
“姐姐,成婚后你可得唤我一声嫂嫂了。”
两人被这句话逗笑了,谈笑间,凤冠上的珠花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吉时到,孤山浅被云为衫牵着走进殿内,她缓缓地往前走,直到宫尚角的鞋子出现在红盖头下的视线里,云为衫将她的手放在了宫尚角手心里。
两人行结婚大礼,高堂的座位上放着两人父母的牌位。
众人讶异宫二先生竟也有如此温柔的神情,对这名女子更是好奇,也很是钦佩。
花了两世,他终于娶到她了,宫尚角的喜悦难以言喻,他紧紧握着孤山浅的手。
礼成,大家看着这一对璧人,都露出微笑。
孤山浅被送回新房,她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想撩起红盖头的一角,想要看看房间的布置,谁知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收回手静静地坐好。
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公子,不该在招待宾客吗?”这是他的脚步声,她很清楚。
“交由他们去吧。”宫尚角边说着,边慢慢打开她的红盖头,眼前的女人唇红齿白,眼含秋水,让他心中为之一振。
“公子不怕他们说你贪恋女色,至礼数而不顾?”孤山浅笑着对他说。
“无妨。”他俯身下去把她压在身下,“本是如此。”随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哎呀,你别挤我。”宫紫商脸贴在门上,左手推搡着身边的宫远徵,“这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一边去。”
“这是角宫,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看。”宫远徵不服输地回道,用身体挤过去。
“你想看这个还早五年呢。去去去,一边去。”
宫紫商纹丝不动,还守在门前。
“大小姐,我们在这不合适,还是快走吧。”金繁在一旁无奈道。
宫紫商手脚并用,要把宫远徵推开,宫远徵也是不服输,两人在门前推推搡搡,金繁在一旁直冒冷汗。
突然门开了,宫尚角冷着脸走了出来,一言不发,用他招牌的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们。
“角,角公子,大小姐来此是为将礼金送来,只是经过,并不是有意偷看。”金繁急忙帮宫紫商找补。
“哈哈哈哈哈哈,宫二,身体不错哦。不打扰了,哈哈哈哈。”随后便拖着金繁跑开了,留下宫远徵还在原地。
“哥,我怕他们偷东西,我去盯着他们。”随后转身追了上去,两人又吵吵闹闹起来。
宫尚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勾起一个笑容,转身回到房间。
“走了吗?”桌前的孤山浅问道。
“嗯。”宫尚角将她抱起来,走向床榻。
一会,里面传来一阵阵细语。
“公子,别把衣服扯破了。”
“公子,那样不行。”
“公子,你,慢点。”
“公子”
………
“宫尚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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