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宫尚角一早就知道了宫唤羽的阴谋,也救下了雾姬夫人。
上一世他们引利用浅浅引无峰入局,虽让无峰几乎灭门,但没有除掉点竹,同时也使宫门受到重创,让浅浅绝望出走,所以这方法不可行。
宫尚角皱着眉坐在自己的桌案前苦思冥想,他知道无峰的据点在哪,但上一世失去了浅浅的他一心赴死,用了无量流火才彻底摧毁无峰,捉到点竹。现在无峰依然在鼎盛时期,高手如云,不能使用无量流火,到底如何才能一举摧毁无峰?
这时,他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的瞬间凌厉的眼神已变得柔和。一身粉衣的孤山浅朝着他盈盈走来,他向她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自然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孤山浅看了看他,说:“公子,是否在想如何消灭无峰。”
“你怎知我在想这个?”
“我与公子心意相通。”孤山浅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个,或许能帮到公子。”
宫尚角拿起来看,这是一张手绘的无峰据点布局图和防守图。
宫尚角笑道,“画了很久?”
“要回想那些路径和密道,花了些时间。”
“公子,听说无量流火威力无穷,为何不用?”
“无量流火虽厉害,但使用者会被灼烧心脉,因此送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上一世为了避免她使用无量流火受伤害,说出了一句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这次他会好好解释给她听。
听了他的话,孤山浅突然想起来什么,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宫尚角一把拉回怀里。
“刚来便要走?”
“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做,不打扰公子了,迟些再同公子聊天。”
“哦?如何聊?”
宫尚角的脸靠过去,鼻尖贴着她,孤山浅快速的在他嘴唇上轻啄一下,趁他分神,推开他跑了出去。宫尚角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满脸笑意。
后来几日,孤山浅总是行色匆匆,有时在写些什么,等他走过去便着急藏起来。
“哥,她心里肯定有鬼。”宫远徵发现孤山浅最近的变化,对宫尚角说着。
“你是说,我是鬼?”
这话像是从他哥嘴里说出来的吗?宫远徵又吃了一瘪,表情难看极了。
宫尚角看着他笑了笑。
这日晚上宫尚角依旧坐在案前谋划着,那抹清丽的身影又出现了,他向她伸出手,她一把握住,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今日的她好像尤其开心。
“希望能助我们达成心愿。”孤山浅将一叠厚厚的纸放在他桌上。
“这是何物?”
“孤山派密宝,远山时雨。”
“远山时雨?江湖上对他的记载甚少,传闻孤山派的远山时雨,威力不亚于无量流火,但早已失传。你怎么会有?”
“我好歹也曾是孤山的少主,我之前失忆,这些事情就忘了,那日公子与我说了关于无量流火的故事,我才突然记起我父亲在时曾传授我的这个心法,回想了几日,终于全部记起来了。
但是父亲也嘱托我,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使用。”
“为何?”
“可能这世上,盛极必衰吧。同无量流火一样,使用者会受他的寒气侵蚀,最后血脉冰封而死。”
“但我认为,这无量流火乃是极阳之法,远山,雨乃极阴之法,既然如此,若两者同时使用,阴阳相融,或许能将伤害化零。”
“你这么确定这就是远山时雨?”宫尚角指着桌上得纸。
“公子不信我?”
“并非不信,是觉得,你果然不可小视。”宫尚角将她搂进怀里,“我会拿去一试,如果成功了,必定能为爹娘报仇。”
“你说谁的爹娘?”
“你的爹娘,便是我的爹娘。”
“我们只是定亲,还未成婚哦,公子,这般心急?”怀里的女人魅惑地笑着,然后坐起身开始帮他磨墨。
宫尚角微笑着看着身边的人,一定要尽快解决无峰,然后娶她进门,他这样想着。
通过后山公子们的帮助,证实了无量流火与远山时雨的确可以互相抵消其副作用,但使用者需要消耗极大的内力。
过去了数日,天赋异禀如宫尚角,都无法将远山时雨的精髓习得。众人探讨后发现,因为使用远山时雨需要将力量通过血液汇至全身,才能发挥他最大的能量。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流着孤山派血的人,他们一派天生自带的胎记便也是因此存在。
那这世间,那使用它的人就仅剩一个孤山浅。
孤山浅知道后欣然接受,因为她苦了半生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如今简直是天赐良机。但宫尚角忧心忡忡,他不忍孤山浅冒半点风险,但又清楚明白自己不可能阻止她。
他每日陪着孤山浅练习着,无论如何,一定会保护好她,他下定决心。
终于时机成熟,留下后山公子们和宫紫商留守宫门,宫尚角与宫子羽一行人悄悄来到了无峰的堡垒,根据孤山浅画的图纸避开了守卫,悄悄潜入了进去。
“浅浅,你一定要小心。”宫尚角明白报仇是她一生的执念,他拦不住她,但他已经几夜睡不好觉了。他不敢想象再次失去她会怎么样,老天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无事。”
深夜里,宫门的大炮打向了无峰据点,他们纷纷从暗处现身,大战开启。火药把黑夜都照亮了。
宫尚角和孤山浅直奔点竹的密室,找到了点竹,与她殊死搏斗,在宫尚角的掩护下,孤山浅顺利发动了无量流火与远山时雨,给了点竹致命一击。
终于,大仇得报,孤山浅体力不支就要倒下,宫尚角飞身上前去将她抱住。他看着怀中的她,面色苍白,她消耗了太多内力了。他皱着眉,担心不已。
“爹娘,浅浅为你们报仇了。”孤山浅望着天空的方向说道,然后流下了泪。
“公子,我肚子有些疼。”她轻轻一皱眉,对宫尚角说道。
宫尚角一抬手,发现自己的手上沾了鲜血,是顺着她的裙角渗出的,他抱起她,疯狂地向外跑去。
他找到宫远徵,“远徵,快,看看她。”
宫远徵急忙给她把脉,随后眼睛瞪的大大的,惊异地看着宫尚角,然后取出一颗药丸给孤山浅服下。
“如何?有无危险?”他急忙问道。
“哥,她,有身孕了。”宫远徵缓缓说道:“已两月有余。”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宫尚角一早便猜到了,没有特别的惊讶,但其他人都怔怔地看着宫尚角,没想到这宫二先生竟耐不住美色。
“阿云,他们怎么这么快?”公子羽在云为衫耳边说道。云为衫红着脸轻轻推开他,没有回答。
“有无危险?”见宫远徵没有回答,宫尚角又问道。
“无大碍,只是内力消耗过大,刚刚动了胎气,我已经给她用药了,稳定下来了,等回去好好调养就没事了。”宫尚角终于放心下来。
“去备一辆马车,里里外外都用油纸封上,再铺上软垫。”宫尚角吩咐下去。
一切都结束了,他要带她回家,往后守护着她与他们的孩子,过上一步一安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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