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暖。
山谷中比往日的少了许多刺骨的阴冷。
角宫的房间飘出药香
白衣的女子正托着头。坐在窗前,她的面前是烧的滚烫的药炉。她身体恢复了不少,但脖子上、手臂上的血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孤山浅本就对药理颇有研究,她给自己配制了能使自己不留疤痕的药,宫尚角给她的令牌让她能随心所欲地拿取任何药材,免了她不少麻烦。
虽然取药时免不了要被宫远徵阴阳两句,但是逗逗他也给自己带来了不少乐趣。她心想,这宫远徵真不愧是宫尚角带大的,一样的嘴硬心软,虽嘴上不饶人,但总是很快便把她需要的东西给她。
虽然皮外伤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她的半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
如今身份暴露,她无法也不愿意再为无峰做事了。
但如果没有解药,她会死,她不能死。
她皱着眉,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是向宫尚角求助吗?不知道百草萃能不能结半月之蝇呢缜密如她竟也没留意到有人进来了。
“在想什么?”
孤山浅被这一声吓到,起身的时候,手碰到了烧红的炭炉。
嘶。
宫尚角走上前去,抓起她的手,拉着她到一边
的脸盆前,将她的手放进水里。
“想什么这么出神?”宫尚角皱着眉,看着她指尖冒出的小水泡。
“公子,我有些难言之隐。”
她犹豫地开口说道:“其实,为了控制我,无峰在我身上做了点手脚,不知能不能和公子求一剂百草萃?”
“半月之蝇,对吧?”宫尚角说道。
“公子怎么知道?难道是云姐姐?”
他牵着她到一旁坐下,“确是因为云姑娘我才知道无峰在你们身上下了此物。但其实,那不是毒。我也曾服用过。”
“那不是毒?可每半月就会发作一次,痛入骨髓,我真真切切地感受过。”
“半月之蝇,在宫门名为蚀心之月。那其实是种极为珍贵的补药,虽然发作时痛不欲生,但只要熬过了最难熬的时候便无事了,对性命无碍,还会使内力大增。无峰便是利用了这一点,来控制你们。”
“因为它不是毒,百草萃自然也无解。”
可笑。
太可笑了。
她竟一直被这谎言控制着,就像是一个无影的项圈套着她,让她不得不吃力讨好,挣扎着去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她对点竹的恨意又多出了几分。
宫尚角看着她,他知道这个姑娘有让他都自愧不如的毅力和勇气,她为了自己的目标一直坚定的努力着,如果上一世他就能明白她的苦衷,一切就都会不同了吧。
他牵着她的手问:“你的半月之期要到了吗?”
“大约就是这几日了。”孤山浅回答道。
“那我这几日都留在你房里。”
孤山浅瞬间从愤怒中抽离出来,像只好奇的小猫,呆呆地看着宫尚角。
“角公子的意思是?”
“发作的时候,我可以用内力帮你缓解疼痛。”
“哦。”她刚刚脑中一闪而过那些话本子里面的景象,让她有些羞愧,一些红晕跑上了脸颊。
宫尚角看到后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两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圈在里面,然后他低下头凑近她,用极其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在期待什么?”
孤山浅感觉耳朵痒痒的,心里麻麻的,她有些受不了,想要侧过脸去,谁知一转,她的嘴唇擦过了宫尚角的唇峰,当她想逃离时,已经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两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宫尚角没有离开,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快要无法呼吸才松开她。
他站起来,伸手摸着她的脸,用大拇指抹去了她唇上的津液,看着她微笑着。这动作暧昧极了,让她羞愧地挪开了视线。
宫尚角轻笑一声,走到一边的长椅前:“你放心,我就睡这长椅上。”
“我怎么能让公子睡长椅上。”孤山浅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我们共榻而眠?”宫尚角又走回她面前,细长的丹凤眼看着她,那是看猎物的眼神,那里有欲望,作为细作长大的她当然能感觉到。但她,无法拒绝。
可是
宫尚角很快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拥软玉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他强忍着,闭着眼装睡了一夜。
他不知道的是,身侧的人也数着自己的心跳,装睡了一夜。
清晨阳光洒了进来,窗边的杜鹃花偷偷冒出了小小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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