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进不知苏采艾为什么这么激动,以为她也是为没能进翰林院可惜,抱着她劝说了一番。
苏采艾听后却异常坚定,“夫君我跟你一起上任。”
韩进也想带她一起,但
“孩子还小,路上遥远怕是不妥。”
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不然过个一年半载,孩子强壮一些,你再带着他来找我。”
这不是苏采艾所想,沉默半晌,她咬牙道:“孩子给母亲带着,我跟你一起走。”
韩进惊异非常,自己的妻子己知道,苏采艾并不是喜欢粘人的那种人,每每在家都是他粘着苏采艾,之前去求学也基本不在家中,苏采艾并不多言。
一时间韩进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不知怎么想到了那年苏采艾领着他去巷子口等程老夫人。
不知过了多久,韩进嗓子有些干哑,“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着苏采艾突变的脸色,韩进止住她要说的话,也不继续询问,转而严肃的说:“行,你安心养着身体,祖母和母亲那边我去说。”
说罢起身离开。
苏采艾没想到他会一口应下,走的又这么决绝,像是要上战场一样,连忙示意阿秀跟上。
直到第二天一早阿秀才来回报,“大奶奶,昨晚大爷去找老太太,回来的晚怕吵醒您在书房睡的。”
又低声说:“昨个老太太十分生气,说要没人伺候就给大爷纳个妾带着上任,还说刚生产的妇人经不得颠簸,骂大爷不知道疼惜人。”
“大爷声音小,听不真切,不过老太太骂了一通好像是同意了,大爷出来时面上很是放松。”
阿秀继续道:“今儿一早大爷就去找大太太了,现在还没回来。”
正说着话,白薇掀开帘子,“大奶奶,是大太太来看您了。”
柳氏面色正常看不出什么,坐下寒暄了几句,就说:“因要等进儿回来,一直没给孩子起名,昨个老爷和进儿商议了一通,觉得琮字很好,你觉得呢?”
“韩琮,挺好的。”苏采艾本身不太会起名,所以也一直等着呢。
孩子终于有了名字,苏采艾很高兴,抱起一旁喝完奶正吐着泡泡的宝贝,也没管他还听不懂,“琮哥儿,你有名字啦!”
柳氏说完这事,又跟着苏采艾逗了逗琮哥儿,这才让人将孩子抱出去。
等屋内就剩下她跟苏采艾,这才不解的拉着苏采艾的手,“进儿跟我说了,要带你一起上任,可琮哥儿还小,其实不急在一时。”
“我也不是那等拆散夫妻的恶婆婆,等琮哥儿大些你再带着他一起去,不也一样吗?”
柳氏也跟韩进讲话讲明白了,“可进儿很是强硬,还说你也同意了,虽说我是琮哥儿的亲祖母,可也是做娘的,更明白当娘的想法,你怎么能放得下这么小的孩子。”
柳氏以为是儿子的想法,顿时觉得儿子不懂事,不说媳妇还没出月子,光是分离母子就够可恨的,以前没发现他这样啊!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要问问苏采艾,“可是进儿威胁你了?”
柳氏拍了拍苏采艾的手,“放宽心,不管他说了什么,咱们这一房是不准纳妾的,从我这就不同意。”
苏采艾有些感动于柳氏的相护,但还是得解释清楚,“母亲别怪夫君,也是我想跟着他一起,琮哥儿有母亲照料,我没有不放心的,等过段时间我们安置妥当,他也大一些了,我们再把他接走。”
柳氏不是很信,还是觉得媳妇受到了儿子威胁,但既然两人都愿意,她也不好再多说,反正家中奶娘丫鬟不缺,照顾个小婴儿还是很容易的。
将老太太和柳氏都说通后,韩进就忙着祭祖,又等了苏采艾几日,待到她满月这才收拾出发。
孩子刚刚满月就要离开亲娘,所有人都不理解,苏采艾也很是不舍,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采艾和韩进带着一群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五河县。
司州在地图上形状特殊,像一块两头大中间细的骨头,五河县就离司州和幽州交界处不远。
所以五河县其实离芙蓉镇不是很远,虽然分属两个不同的州,却只有几天的路程。
因着苏采艾刚出月子,韩进怕路上颠簸她受不住,交代马车要缓行,这才走了七天才到。
春风吹拂,大地复苏,一片绿意盎然。
一路行来,目睹农者在田间辛勤劳作,韩进心中甚喜,今年风调雨顺会是个丰年。
苏采艾却愁容满面,此时虽然河清海晏,她却深知今年的冬日必将异常艰难。
五河县的官吏们早已接到通知,此刻正在县衙外恭迎。。
远远望去几辆青棚马车哒哒走来,到了县衙门口渐渐止住。
一时间护卫、小厮、丫鬟、婆子都动了起来,官吏们各自在心中评估起来。
看样子不是那种贫苦出身一朝乍富的,起码有些底蕴,不会抠抠搜搜。
官吏们还没动,就有下人上前掀开车帘,“老爷、夫人到了。”
韩进起身下车,见到候在这的官吏,露出笑容,“劳各位久等了。”
又上前出示朝廷下发的任职文书,还有官服、官印。
然后才与这些人寒暄,“本官一路奔波,先回衙内梳洗,今晚在县上的聚缘楼宴请各位,还望各位给个薄面。”
他们本准备好请新任县令吃饭,没想到反被邀请,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各种心思不提,俱都连连答应。
只是其中一个四十多岁面色微黑的男子,似乎有些为难,张口不知想说什么,却又踌躇着没提。
一直到韩进等人想往后衙走时,这才上前拦住,“下官姓郑,乃是五河县的县丞。”
韩进让他们先散了晚上吃饭,就是怕苏采艾太累,想尽快回后衙休息。
历来县衙后院都是县令的居所,他也没有多想,没想到这个郑县丞拦着他说话,却总说不到正题上,弄到最后韩进有些无奈。
“郑县丞想说什么,尽管说来。”
郑县丞是个老实人,他呐呐无言半晌,涨红着脸还是张嘴说道:“韩大人,后衙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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