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采艾怀着孕嗜睡,晚上没等白薇,早早的就睡下了,但她心里还惦记着这事。
韩父和韩进都是长子,到了下一代,要是因为苏采艾守母孝而让二房得了长子,别人没说什么,她自己就觉得有些不得劲,所以心中一直挂念着。
阿秀却道:“白薇姐姐一晚上没回来呢!”
她心中也牵挂着,一晚上没睡好,不由猜测,“怕是不太好。”
苏采艾顾不得考虑生男生女的事,顿时急着催促阿秀,“你去看看,再问问白薇什么情况,快着点。”
阿秀见苏采艾着急,赶忙应下,“您身边没人,奴婢去叫孙嬷嬷过来,然后就去看二奶奶,大奶奶您别急,小心身子。”
孙嬷嬷去盯着苏采艾的早饭了,倒不是怕饭里有什么,而是苏采艾怀孕后饮食不振,孙嬷嬷试着做了些爽口的小菜,这才能吃下饭。
之后苏采艾入口的东西,孙嬷嬷都不假他手,所以整日忙碌着不在她身边。
怀孕的人都容易饥饿,老太太做主给苏采艾和连雨烟的院内都设了个小厨房,孙嬷嬷刚刚把早饭弄好,带着小丫鬟端着餐盒往主屋走,就碰到阿秀。
“孙嬷嬷,白薇姐姐昨天去二奶奶那,到现在还没回来,大奶奶很是担心让我去看看,但我怕大奶奶身边没人,您老快过去吧。”
孙嬷嬷一听连忙加快脚步,“你去吧,这边有我呢!”
等苏采艾吃完早饭,阿秀才小跑回来。
她一头的汗却无心去擦,“二奶奶怕是真不好了。”
阿秀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还是如实描述,“白薇在产房中没出来,奴婢也进不去,只在外面听到她们说,二奶奶力气用尽了,好像连参汤都喝上了。”
苏采艾一惊,追问道:“可请了大夫来?”
“请了,但大夫进不来产房,只在外开了些助产的药,二奶奶喝完还是没消息。”
听着阿秀的描述就知道很是凶险,苏采艾起身转了两圈,突然想到了杜大夫,她是女子可以进产房,应该会有帮助。
“去叫门房准备马车,我有认识的女大夫,我们立即出发请人回来。”
阿秀却一动不动。
顶着苏采艾疑惑的眼神,阿秀咬咬牙悄声说:“大奶奶您不为自己着想,也为肚子里的少爷想一想,要是二奶奶生了个少爷,咱们少爷不就从大少爷变成了二少爷。”
苏采艾被她说的一愣,但很快清醒,“先不说她肚子里是什么,我肚子里是什么都还不清楚,即便都是男孩那也都是韩家孩子,况且中间涉及人命,若是能做而不做,我得愧疚终身。”
又厉色对阿秀说:“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阿秀有些不服,但见苏采艾已经打定主意,还是说:“大奶奶您大着肚子,还是让奴婢去吧。”
苏采艾摆了摆手,“你不知道她在哪,况且也不一定能请出她来。”
杜大夫之前给人治病时被个无赖看上,硬说她把自己媳妇医治死了,要杜大夫给他当媳妇赔偿,强行将杜大夫困住。
苏采艾得知消息后带人过去把她救出来,跟那无赖私了。
杜大夫却心生凉意,轻易不愿再给人看病。
等到苏采艾带回杜大夫已经是下午了,刚进家门,苏采艾就问:“雨烟生了没?”
“二奶奶还没生下。”
家中一片愁云,从上到下都觉得不好,老太太已经开始念佛保佑了。
苏采艾带着杜大夫一路冲到韩运院子,来不及解释飞速将杜大夫推到产房。
韩运垂头丧气的蹲在墙角,对来往的人丝毫不关注,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此时屋内的呻吟声细不可闻,只有产婆沙哑的声音,“二太太别放弃呀,再来努努力。”
小范氏看苏采艾带人进去,连忙上前阻挡,杜大夫被苏采艾推进屋,小范氏却抓着苏采艾巴拉了一下。
苏采艾被她一推差点摔倒,还好柳氏和阿秀眼尖伸手扶住了她。
但苏采艾还是被吓得一激灵,她才五个月要是摔倒,孩子可活不了。
柳氏也被惊得一身汗,还好今日忙完了过来看看,要不然好好的孙子要被小范氏给害了。
“做什么?自己媳妇难产就想让我媳妇也受罪嘛!”
柳氏气急,不管不顾的说起小范氏。
小范氏刚刚也不是故意,看到惹祸了也是理亏,但嘴上不承认,“她领着人就往屋里带,谁知道干嘛的。”
苏采艾也是生气,要是为了这事害了自己孩子,她得呕死。
“二婶看不出来嘛,这是有名的女大夫,我带人来救命,你却要害我命,桥都没过就想拆了,恩将仇报吗?”
正发泄怒火呢,韩运突然站起身冲过来,苏采艾身手不便没躲过去,让他结结实实的跪在面前。
“大嫂说的可是真的?求大嫂救救雨烟。”
看着大小伙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苏采艾再多的怒气都消散了,赶紧示意人将韩运扶起来。
“我特意请来的女大夫,剩下的就看命了。”
苏采艾可不敢打包票,生孩子本就危险,况且还耽误了这么久。
这边乱糟糟的,产房内也一片混乱,杜大夫进了屋,了解情况后要给连雨烟下针。
催生婆不知她是谁,也不知该不该听从,下意识的拦着她。
白薇却给她让出位置,并帮着劝说。
等到杜大夫扎上针后,其他人就不敢拦了,秉着呼吸看她将一根根针没入连雨烟身体中。
不多时连雨烟悠悠转醒,好像又有了力气,产婆也振奋起来,帮着推肚子助产。
在众人的忙碌下孩子终于生了出来。
那孩子胖嘟嘟的,却浑身青紫,似是憋的狠了。
杜大夫也不多说,立刻把孩子鼻腔清理干净,产婆也赶紧上前帮着拍打抚胸,鼓捣半天终于孩子发出微弱的哭声。
哭声传到屋外时断断续续,在一片安静中却很是清晰。
“生了,生了。”
韩运高兴的站起身,跑到门前听声音,“雨烟,雨烟你怎么样了?”
小范氏也高声问道:“男孩、女孩?”
苏采艾觉得有些脱力,让阿秀搬了个椅子坐下,听到哭声心也提了起来。
不多时催生婆抱着个襁褓出来,“恭喜二太太,恭喜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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