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怕您在家无聊,看别家老太太都喜欢听书,就找来了一位女先生,您听一听有没有趣。”
老太太整天在家是很无聊,她不像苏采艾要管理店铺,又不像柳氏需要管家理事,也不像小范氏喜欢溜达闲聊。
老太太又不识几个字,看不了书打发时间,每天就只能琢磨家里的事情。
听到苏采艾带了个女先生说书,她还是很开心的,“好孩子,你有心了。”
女先生讲的特别引人入胜,不仅老太太爱听,不当值的丫鬟婆子也喜欢围在周边听上一听。
“话说,柳树镇有个大官人,他有一妻三妾,却无一子存活,那日”
之后果然老太太迷上了听书,听后还爱跟丫鬟婆子们讨论片刻。
“这个刘大官人真是倒霉。”
“是啊,遇到这么个恶毒的妾,竟让他无子嗣存活。”
“要我说这刘大官人也有错,不纳妾不就好了。”
说书先生按苏采艾给的信息,讲的故事多是纳妾凄惨和求神拜佛的。
慢慢的老太太也觉得妾是乱家的根本,打心里不喜,又联想到家中这么多学子,还真让彩云帮着找些佛经。
彩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佛经,被老太太一顿夸赞。
之后老太太逢人便说,“采艾真是个孝顺孩子。”
没人抓着她成婚快一年还没孕的事情,老太太也不提妾的事了,苏采艾终于松快一些。
这天苏采艾正跟阿秀闲聊呢,白薇急匆匆走进来。
“大奶奶,璇姑奶奶那出事了。”
苏采艾立时直起腰板,“她不是怀孕了,难不成”
“是,孩子没了,大太太和二太太正要去方家,让大奶奶也跟着一起。”
苏采艾惊得站起身,“真没了?”
又急忙吩咐,“白薇和阿秀你们俩都跟着。”
临出门前苏采艾又将院内的四个婆子也带上。
七个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门前,小范氏已经在门前等着了。
她似是哭过,双眼通红。
苏采艾看了一眼,小范氏只带了两个丫鬟,不由摇了摇头,这个二婶只顾着悲伤,一点也不多加考虑。
不一会柳氏带着一群人走来,婆媳俩看着对方带足的人手,竟是想到了一处。
柳氏到后小范氏一直催促,但还是没出发,又等了一会韩父和二老爷,四个在家的爷们带着各自的小厮都聚齐了。
苏采艾开始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韩璇突然小产怕是有事,所以带上人手看有没有需要,现在看这一家声势浩荡的样子,韩璇小产的事情怕不简单。
柳氏虽然想带上足够的人,却没想让才十岁出头的韩达和韩迟跟着,“老爷,达哥儿和迟哥儿就别去了吧?”
韩父却另有想法,“也不小了,该为家中做些事情,让他们小厮护住了,没事。”
一群人走在路上怪吓人的,吸引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他们跟着韩家众人来到方家门外。
方家下人一开门,便被这望不到头的人吓得两股颤颤,“咚”的一关门就往院内跑,“不好了,太太娘家打上门了。”
韩父毫不客气,“砸门!”
韩家下人“哐哐”一顿敲,过了好半天门从里面打开了。
方父、方母带着方举人和一群下人走出来。
方父陪着笑脸,“不知亲家前来,有失远迎,快请进。”
方母神情有些害怕,僵着脸连声道:“快请进,快请进。”
方举人神色不好看,站在后面什么也没说。
韩家众人不客气的进了院子,韩父另派了两人站在门口,不让方家关门,外面凑热闹的见状也没散开,站在门外等消息。
韩家虽然气势强大,却也不是来打架的,只是给方家看个样子,韩家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方父带着韩家男人们去客厅坐着,苏采艾跟着方母等人一起进了内院。
韩璇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还有泪痕。
小范氏一看就受不了,跑上前抱着韩璇哭,“我可怜的璇儿,怎么会让你受这种罪,这方家太不是人,咱们不待了,娘带你回家。”
方母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开口想说些什么,又看了看院中二十多个婆子,还有屋内十几个丫鬟,这都是韩家带来的。
韩家太硬气,今天怕是一句话说不好就要大干一场。
方母只能挂上笑容,连声让丫鬟搬几把椅子。
小范氏坐在韩璇床上,柳氏、苏采艾、连雨烟、韩琪还都没地方坐,一阵忙乱后才坐下上茶。
大家安静的看小范氏和韩璇母女抱头痛哭,方母想劝解一下又尴尬的不知说什么。
连雨烟坐在苏采艾身边,轻轻的问:“大嫂知道怎么回事吗?”
苏采艾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悄悄给阿秀一个眼神,阿秀点了点头趁人不注意退了出去。
而后示意白薇上前,“二婶,先让白薇给璇姐儿看看吧。”
苏采艾有个会医术的丫鬟,韩家人都知道,小范氏也反应过来,赶紧让出地方给白薇。
白薇静静的把了把脉,还放下帘子看了看下面,“回各位太太、奶奶,姑奶奶是受外力导致小产,好在月份还小影响不算太大,只是还没流净,需要开服药帮助催干净。”
柳氏满面怒气,“你们家没找大夫开药?”
方母心中叫苦,事情发生后就忙着处理那几个人,忘记给儿媳妇找大夫了,这个媳妇也有丫鬟婆子,怎么自己也不找大夫看呢!
看方母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小范氏终是聪明了一回,“好你个方家,竟如此磋磨我女儿,这是想让我的璇儿医治不及时,好给人让位吗?”
方母哪敢承认,“误会,都是误会。”
柳氏也说:“我们璇儿也是你们方家自己求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你家婚前纳妾生子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事,如今更是过分,可是忘了成亲前答应的话?”
方母哪能不知这事是自家做的不对,但儿子倔强有主意,非要如此劝也劝不动,只能陪着小心说尽好话。
前院也是同样的话题,韩父问方举人,“你是怎么想的,要是看不上我们韩家的女儿,今日我就做主将她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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