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韩家,两人先去给柳氏请安,又将拿回来的点心分发给各房,一通忙乎之后才能回到他们的小院里休息。
几日后苏采艾给柳氏请过安,带着秋思往店铺走,她准备看看苏雪弄的怎么样了,要是不行尽快想别的办法。
待到了店铺,门前人潮涌动,几个妇人和姑娘将店门堵得死死的,秋思过去询问了才知道,今天恰好是招绣娘的日子。
苏采艾带着秋思来到后门,敲了好半天才有个四十多岁的婆子来开门:“绣娘招选在前门,后门不能进。”
说着就要关门,秋思急忙用手挡住:“我们奶奶是主家,快让苏雪过来迎接。”
婆子姓陈,是苏雪找来打扫做饭的,闻言一惊,她也听苏雪说过不是主子,主家是韩家大奶奶,此时闹了个乌龙,怕苏采艾怪罪,站在那面色变来变去,手指搓弄着衣角,呆若木鸡。
苏采艾知道她只是个婆子也不计较,温言道:“知道今天忙乱,先让我们进去,等苏雪腾出空,让她来见我。”
陈婆子连声应和,将两人让到院内。
院内也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主屋有几个人在那专心刺绣,暂时没轮到在院内等待的人,成群的在热络聊天,见她们主仆二人从后面进入,都好奇的看向她们。
苏采艾扫视一圈,比那日看起来干净许多,看来这个婆子不够机灵却很是勤劳,这也就够了。
她带着秋思往主屋走去,众人不知她是什么身份,但见衣着打扮不俗,纷纷让开了道路。
刚走到门口,一个小姑娘拦住了她们:“你们是几号的?苏管事说没叫到号的要在外面等候。”
一边说一边露出了手中巴掌大的纸条,上面写着“贰拾壹”。
苏采艾对这个有些好奇:“我能看看吗?”
小姑娘却警惕的收回手:“你要领号需要到前面店中,不能抢夺别人手中的号牌。”
苏采艾有些失笑,却如善从流:“那我们去前面看看。”
前面店铺中人也不少,一个少年在组织发号:“不用抢,都有,都有,拿到号的从这边进去等候叫号。”
“小哥,我这是多少号啊?”
少年忙碌中瞅了一眼:“叁拾捌”
秋思看到这个场景有些惊讶:“大奶奶,怎么这么多人啊?”
“我也不知道。”苏采艾同样疑惑,看样子镇上会刺绣的都来了。
这时苏雪从后院挤过来,看到苏采艾双眼一亮:“大奶奶,听陈婆子说您来了,奴婢赶紧过来,招呼不周您别见怪。”
苏采艾笑着说:“看出来你这边很忙,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正是时候,今天是招选绣娘的日子,还得大奶奶做决定。”苏雪一脸开怀,“本想着奴婢先粗略选一下,再把人选交给大奶奶裁决,没想到大奶奶正好今日过来,这样再好不过,早点定下我们尽早开业。”
苏采艾看苏雪兴致勃勃的讲述计划,也不忍打断,苏雪这么努力她也觉得没挑错人。
随着苏雪来的主屋,此时已经换了一批人在刺绣,刚刚跟她们说话的小姑娘就在其中,小姑娘年纪还小定力不足,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见到苏采艾和苏雪一起走近,小嘴惊讶的能塞下个鸡蛋。
苏采艾被她逗的噗嗤一笑,苏雪察觉问道:“是大奶奶认识的人吗?”
秋思也忍笑不俊,闻言回道:“刚刚我们想进来,她说需要排号,大奶奶好奇才去前面看看怎么拿号。”
又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竟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苏雪得意的笑道:“这算什么,我还有很多好主意,一定不会让大奶奶后悔。”
众人说笑间,屋内的这群人也绣好了手上的帕子,原来苏雪为了快速分辨众人的绣技如何,让每个人进屋绣一张帕子,并在帕子一角绣上号码,有不识字的可以照着给的纸条绣,到时候会公布选中的号码。
说到这苏采艾想起之前的疑问:“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应选?”
苏采艾之前也做过绣娘,将绣好的成品拿到店家问价,或者店家指定绣个什么绣好来卖,也有专门养着绣娘的,那都是买的人从小培养,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
苏雪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打听了镇上还有两家别的绣坊,咱们新开店要想比别的家好,就得有好绣娘,所以将绣娘的价格提了那么一些。”
“恐怕不止一些吧。”看着苏雪伸出手指比划那么一点点,苏采艾并不怪罪。
“你说的有道理,但这样找的绣娘毕竟只能合作,最多签约几年,要想干的长远,还是得培养自己的人。”
苏雪赞同道:“对,等过几个月店铺上了正轨,还得请大奶奶再挑选些人,咱们带回来慢慢教。”
两人商讨间,所有绣娘都完成了作品上交。
前面铺面里忙活的少年,也将事情忙完无所事事,他走到连接后院的门前,高声呼喊:“苏雪,前面没人了,我先回去啦!”
苏雪也不复沉稳,大声回道:“你个小兔崽子,要叫苏掌柜,记得把门关上。”
喊完才想起来苏采艾还在,身影僵硬有些尴尬。
苏采艾先是一愣,还以为苏雪规矩礼仪极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摇了摇头也没觉得不快,反而很是欣慰她这么有活力。
苏采艾觉得上一世活了那么多年,让她的心性像个老人家,看小姑娘活泼、安静都觉得很好。
苏雪见苏采艾摇头,还以为她不满,吓得眼泪含在眼中,低头道歉:“大奶奶别生气,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苏采艾见她误会,赶忙劝慰:“没事,镇上还没有女子当掌柜的,你要想开这个先例,就得厉害一些。”
苏雪端量了一下苏采艾,看她是真心实意,立马破涕而笑:“那大奶奶咱们去看看绣的帕子吧。”
总共四十三张绣帕一字排开,三人仔细观看,觉得好的就给拿出来,再从中挑出满意的人选。
在苏采艾眼中,这些绣帕各有缺点,但没办法小地方的绣娘没有经过专业的指导,能绣成这样都算是不错了。
“咦,大奶奶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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