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为什么可以娶这么多老婆?!”王爷惊呼道,这语气仿佛…有些羡慕?!
方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不过对此虽是有不解,倒也不好问,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
这一众女子,年龄各不相同,三十多的,二十多的,加一起一共是五位。
为首的一大龄女子向马长远行礼,温顺道:“相公可是有事吩咐?”说完看了方敏几人一眼,又低下头。
“无事,你众人各自去忙吧。”马长远缓缓道来,众人倒也听话,都退去了。
方敏欲想开口问出正事,这时自门外跑来一仆人,着急忙慌的就穿过晾晒的布匹往这边赶。
“马…马老板!不好了!郡主…郡主要不行了!”仆人略顺一口气,着急说道。
方敏看到马长远的表情立刻不好了,下一秒便伸出手对他们几人拜别:“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有些急事,先行一步,回头再好生接待诸位。”
王爷觉得此事并不简单,赶忙上前拉住他:“我们是盛京来的,你可认识定安侯?”
那马长远听罢愣了一愣,看了看几人回道:“你们是定安侯的朋友?”
“是。”
“那也得等我回来再叙旧吧,我…”他眼看着远方,眼神坚定,“我必须先去见她。”
说完便疾步离去。
“见她?郡主?”王爷跟方敏重复道:“什么意思?”
方敏思索一会,“不如咱们也跟着去,看看什么情况。”
王勉也点头赞同,三人一拍即合,跟着马长远身后便一起去了。
“郡主府?”王爷看到前面府邸的名字,疑惑不解。
“郡主怎么可能单独立府呢?按理说这南疆的郡主应该也是王爷的妹妹之类的,若是出嫁了,便应跟随夫婿入住,若未出阁,不应该住在王府吗?”
“是啊,确实奇怪。”方敏应和道。
郡主府的门卫见是马长远,没说什么,默许他进了门。
倒是王爷几人,被拦在门外。
马长远听到动静,转头看了看,对门卫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让他们进来吧。”
“这马长远一个做布匹生意的,怎么出入郡主府邸有如入无人之境?真是奇怪…”王爷同方敏低声嘀咕。
“有没有可能,这郡主跟马长远有什么关系?是朋友?或者情人?”方敏分析道。
“不会吧?那马长远一个花心大萝卜,娶了那么多老婆!郡主会看着上这种人?”
“郡主眼瞎也不一定…”
王勉跟在身后,看着二人交头接耳,揽着腰牵着手,活脱脱跟个连体人一样,都要贴在一起了…
只有两个字,无语。
几人随着马长远继续往内院走去,身后突然有人疾步过来,来人直接在马长远身后停步,气愤的抓住他的肩膀。
“你有什么脸面来见她?”这声音带着恨意,甚是凌厉。
方敏和王爷应声看去,这不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南疆世子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马长远并未解释,只是挣脱了世子的手,径直向屋内走去。
世子显然还在生气,刚想追上去,看到方敏几人,略吃一惊:“又是你们?你们怎会在此?”
“我们还想问你呢…”王爷弱弱的说道,不知怎的,他一对上世子这凌厉的目光,他就有些莫名的发怵。
“郡主是我姑姑,如今她病重,作为侄子自然要来看望。”世子回答道。
“姑姑?!”等我捋一捋啊…
“你是王爷的儿子,王爷是你爹,郡主又是王爷的妹妹,所以你喊郡主姑姑…”
世子白了他一眼,不想与他多做分辩,“我先去看望姑姑,待会再来找你们!”说完气势汹汹的就进了屋内。
方敏这才观察到,许多仆人在悄悄准备入殓的物品,这郡主,看来真的要不行了。
沉思中,王爷牵着方敏,也进了屋,这会子屋里围着许多人,也顾不得谁是谁了,都以为他们是郡主的亲人,朋友,也没人过来拦住他们。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看来这郡主常年吃药。”方敏说道,快到郡主榻前时,她拦住王爷和王勉,“你们俩就在这吧,别再往前面去了。”
王爷和王勉也知男女有别,看了看这郡主的纱帐,又往后退了退。
方敏穿过随侍的丫鬟走向前,马长远此时正半跪于郡主榻前,眼眶已发红。
随后赶到的世子,一把就将他扯开,他本就是个文人,世子又高大,马长远被扯个措手不及,摔倒在地。
这时从纱帐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丫鬟见状赶紧将纱帐挽起来,方敏这才看清,这郡主的样貌。
看起来有四十左右了,虽已年老,但看的出,年轻时也是美人一枚,剑眉星目,颇有侠女的样子。
只是如今缠绵病榻,只有瘦弱的身体和苍白的面色了。
她被丫鬟扶起身,虚弱不堪,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看到地上的马长远,她便落了泪。
马长远赶紧爬起来,爬到她榻前,从丫鬟怀里揽过她,抱紧,随后眼泪也跟着下来。
二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互相落着泪,这场景不可说是不感人肺腑。
方敏转头看了看王爷,恰巧此时,王爷也在看她,二人四目相对,触景生情也红了眼眶。
只有世子还在认真生气…
“姑姑!您这些年病重,他可曾来看过你一次?自己那边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娶,这种男人,您为何还…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郡主伸了伸手,世子俯身握住,“姑姑,我在。”
“你母亲如何?”
“母亲很好,”世子回道,“只是怕她伤心,我还没告诉她…”
郡主摇了摇头:“别…别告诉她。”
说罢又对马长远说道:“你要好生吃饭,不要一忙起来就饥一顿饱一顿,教你的那些招式,有空要练,你本来就文弱,哪天若遇到贼人,还可用来防身,还有…我…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你…”
马长远自始至终并未说什么,也可以说,他已经哭到哽咽,很难发出声音了。
“姑姑!”伴着世子一声悲怆的惊呼,郡主的手也滑落。
马长远泪流满面,将头埋在郡主的肩膀,抱着她使出了全身力气,妄想着,怀里的人,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马长远回过神来。
他先是叫来管家,安排他去处理郡主的后事,接着又支开众人,房内,只剩他,世子,和方敏几人。
他放下郡主,让她安然躺在榻上,缓缓开了口:“你们一定疑惑,为什么这郡主府的管家,会听我的吧。”
没错,方敏几人确实疑惑。
世子哼了一声,“你还当自己是郡马爷?你也配?”
“郡马爷?!”众人又惊,原来是马长远竟然是郡主的夫婿,那他现在院里的那些个内眷又是怎么回事?
“我与郡主早已和离,我自然不会把自己当成郡马。”马长远回道:“只是,她的后事,我是一定要过问。”
“你不配!”世子听罢又气愤起来,过来一把抓住马长远的衣领,“如果不是你在她病重后抛弃她,又娶那么多女人气她,她可能还会多活几年!”
不是吧?这马长远这么渣吗?方敏几人不可置信。
马长远没有多做反抗,他知道,这个世子是疼自己的姑姑的,世子跟郡主关系向来甚好,他都是知道的。
不过他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问方敏:“对了,你们今天说是定安侯的什么人?”
方敏走上前回道:“定安侯是我叔叔。”
说着她掏出那封定安侯留给她父亲的信,“您看,这是我叔叔死前留的信,这上面,有你的名字,所以,我们才一路找来了南疆。”
方敏话音刚落,那世子也吃惊的看着她:“你是定安侯的侄女?”
“没错。”方敏点头。
“那他呢?”世子指向王爷。
“他?”方敏有着疑惑,但还是如实相告:“他是当今皇上的弟弟,盛京的平南王。”
世子听罢,突然变得慌乱起来,连连后退,低着头思考着,也顾不上教训马长远的事了。
马长远安坐榻上,并不吃惊。
世子并没有正面回复,他又仔细端详众人,后指着马长远,问道:“那他跟定安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定安侯留下的信中有他的名字?你们找他又所为何事?”
马长远接过话来:“让我来说吧,这一切,还要从数年前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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