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双眼紧闭,享受这独属于二人的亲密时光,殊不知王爷早已偷偷醒来。
方敏发现后,羞红了脸,赶紧躲开。
王爷却用另一只手臂撑起身,将方敏置于怀下,又俯身吻了上去。
方才是王爷昏睡着,方敏才鼓起勇气,这会子二人都清醒着,她害羞到极点,赶紧推开他。
“哎呀!”王爷惨叫,“疼死我了!”
方敏关切道:“你…你这还受着伤呢!还…还有这心思!”说着不情不愿的将他扶起来。
“你既然醒了,咱们就继续走吧。”
王爷抬头看了看,过了那个机关,这面前又是一道死路,一堵石墙。
方敏扯下一根头发,在这石墙周围试探,头发微微飘动。
“有风!”二人异口同声。
“有望找到出口啊这是!”王爷大喜,接着又失落:“不过这堵墙该怎么打开啊?”
正当二人尝试各种方法皆无效时,侧堂房中偷偷躲起来的人露出头,向二人那边看了看,又不知按下了什么机关,方敏那边的石门便自动打开了。
看那背影,很像那个老驿卒,只是驿卒为何要帮他们?接着那身影一闪而过,不知去了哪里,消失了。
只剩方敏和王爷二人愣在原地。
“我开挂了?”王爷不可置信。
“……”方敏说道,“反正门开了,走吧。”
这石门之后,又是个山洞,不过这山洞小了很多,还有一些燃烧过的柴火堆,似是曾经有人住过的痕迹,而且这山洞是有洞口的,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出去了!
二人欣喜若狂,经过柴火堆时,方敏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说着,她蹲下,在那火堆废迹旁,她找到一件旧衣服。
“爹爹!”她抓起旧衣,对着王爷喊道,那声音略带哭腔:“王爷!你看,是我爹的衣服,是我爹的衣服!”
王爷一只手抱住她,“好…好,敏儿,你冷静,你仔细看看,这真是叔叔的衣服?”
方敏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绝对确定,这就是她爹的衣服。
“这衣服上没有血迹,说明,叔叔很可能还活着,敏儿,这是好事!”王爷安慰道。
是啊,方敏擦了擦眼泪,将衣服抱入怀中,六年了,她的家被烧了,亲人被杀完了,如今这一件父亲的旧衣,对她来说胜过万两黄金。
半晌,她冷静下来,收了收情绪,这才感觉这衣服有些异常,胸前那一块似乎厚了些,而且有一些硬硬的。
她从怀中掏出短刀,将衣服胸前那块布料轻轻划开一道口子,果然,里面包着一封信。
苍天啊!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封信上赫然写着:兄长方林亲启
“这就是叔叔寄给我爹的信!”
方敏将信收在怀中,紧紧抱着父亲的旧衣,二人结伴出了山洞,她这时才感觉到脚痛,一瘸一拐的走起来。
王爷见状,问道:“怎么了?”
“刚才跑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这脚踝刺痛刺痛的,倒也真的不好受,不能使劲,一使劲就更疼。
“来,上来!”王爷俯身。
“干嘛?”
“背你啊!”
“你都受伤了怎么背?”方敏拒绝,想强忍着自己走。
王爷一把拉过她,他本来就高,力气甚大,方敏拗不过他,便贴上他的后背。
他受伤的手臂耷拉着没有使劲,方敏双臂挂在他的脖颈,方敏也本就瘦弱,王爷又手掌宽厚,他一只手掌,抓着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刚好。
出了山洞,他仔细瞧着,这跑来跑去,还是在这西山驿附近,这山洞不远处,就是西山驿。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阳光初现,倒显得这西山驿没那么恐怖了。
门也大开着,院内,老者正端着一盘带血的什么肉打算喂狗。
王爷惊道:“不会吧!你这老头把他们全杀了?!还把他们的肉喂狗!”
老者白了王爷一眼,并未理他,王爷还想与之理论,来福应声跑出来,焦急问道:“王爷!您去哪里了啊!”
“啊?太好了,来福你没死!”王爷指了指老者盘子里的肉,“我以为那是你…”
“王爷你!”
王爷傻笑。
方敏示意他放下自己,接着问来福:“宋大哥和王勉呢?”
“他俩去找你们了。”
来福走过去,将王爷身上的尘土掸去,这才发现,他受了伤。
“啊!王爷!您怎么…您怎么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先皇啊!德妃娘娘啊…”
来福又开始哭了…
“哎呀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以后受伤的时候还多着呢!没事,习惯就好喽!”王爷云淡风轻的说着,还不忘朝方敏抛了个媚眼。
方敏气从心来,这是什么值得嘚瑟的事儿吗?!
正说着,王勉和宋辉回来了,见到二人归来,才放了心。
看到方敏一瘸一拐,宋辉向前,关切道:“敏儿,你脚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崴到了,没什么事…”
“怎么能没事呢,来,我这里常备跌打损伤的药,我还给你搓点!”宋辉说着就将方敏抱起,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将置于正堂榻上,顺势就脱下了她的袜子,搓起药来…
“嘿!”一旁王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么大的老婆就被人抱走了,顾不上哪只手受伤,抬手就指,“宋辉你,你别碰她!我来!”
罢了,才发现抬的是受伤的手臂,疼的又哇哇叫,宋辉和方敏不禁都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来吧。”宋辉将药递给王爷,“不跟你抢!”
王勉走近,先行问道:“王爷,我们几人,昨夜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的都昏睡了过去,醒来时,你们俩就不见了,你们昨夜去了哪里?发生何事?”
王爷一边给方敏脚踝揉搓着药,一边随口应道:“此事说来话长了,不过,我们找到了定安侯的信!”
“真的?”王勉内心窃喜。
这次皇上派他出来,一来说是保护他们,二来,就是让他继续调查,如今盛京的局势势如水火,皇上也是急需这封信,急着调查真相。
方敏穿上袜子,看了看这驿馆,从这破败的景象中,她好似看出些以前的模样。
也许那天,父亲就骑马来过,不知什么原因,躲进了山洞,留下那件衣服,那封信。
也许这所谓驿站闹鬼之说,就是为了提防那封信被别人拿走,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寻到这里呢?又是谁把她和王爷带去了那间房里?
她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昨天晚上老驿卒带她去的那个侧堂,奇怪啊,奇怪…
最后,她将目光锁定在老者身上,老者还是像昨天一样,弯着腰,低着头,与狗相伴,坐于屋前。
方敏张口,想去问,被王爷拉住,“别问了,他什么也不会说。”
众人收拾离去,这西山驿,又恢复如往常,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老者缓缓抬眼,“侯爷,您曾经救我一命,如今我总算可以报恩了…”
回到金城客栈,小二便迎上来,“几位这是去哪了?有您的信儿!”说着将一封信递给宋辉。
“是母亲寄来的。”宋辉打开,里面写着,陈举人寄信到茶园,通知方敏,太后那边要动手追杀她的事。
“怎么办?”宋辉看向方敏。
方敏幽怨的看向王爷。
不过方敏转念一想,虽然那个林若霜是因为王爷对她心生怨恨,但是这太后想杀她,应该不全是为了林若霜。
这关乎朝堂之事,谁让她是定安侯的后人呢?她也不应该怨到王爷头上。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们已经找到父亲的信,看看信上有什么线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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