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刚出院门春容就说道“那么远,我不想走过去。”
无情皱了皱眉转身弯下身子,但春容却没上来,屁股上倒是挨了一脚。无情纳闷的转过头去看,春容被她自己那一脚的力,震坐在了地上。看到她那狼狈样,无情笑出了声。看着春容那不善的目光忙收住了嘴。
春容气恼的站了身,无情刚想问她有没有事,春容脚又踢了过来,无情在脚挨到他的时候忙趔趄了一下。
春容嗔怒道“敢欺负我,我要你好看。”无情忙陪笑道“是,是,是。你说好看就好看。”
春容对着马路边一个小平房按了一下遥控器。卷帘门缓缓升起,原来是个车库,里面停了辆车。春容把车钥匙递给他“诺!”
无情伸手接过车钥匙,想了一下,又递了回去。“还是你开吧。”
春容没多说,拿了钥匙就走进了驾驶位。无情忙跟着上了副驾驶。
无名村现在修了几条,从东到西的马路,现在交通可方便多了。以前走路五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开车四十分钟就到了。
五鬼山脚下。春容把车停在路旁的山坡上,无情说道“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了很快就下来。这里是真有狼。”
春容回道“你别老想甩开我,那几只狼,那年你都还没出来就被野生救助的人抓走了。”
这无情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还想会会那几只狼呢。两人一前一后上山,今天春容没有再让无情背,但她自己累的够呛,任由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也没吱一声。
这让无情不由得小小的诧异了一下。随即就释然了,毕竟二十年过去了,人总会变,会成熟。怎么可能真的像长不大的跟屁虫。这二十年他自己经历了不少事,春容同样也经历了不少事。很多话没必要多说,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上了西山谷山顶。无情把水递给她。让她休息了一会。就去了中间大石头。无情检查着四周,黑虎的小坟堆还在,只是风吹日化的不成样子。两具狼骨不见了。
无情把黑虎的坟又堆高了些。
然后就一把抱起春容上了巨石。把春容放到巨石上自己跳了下去。他心里想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春容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要去谷底,很快就上来。”
还没等春容说话,就纵身跃了下去。无情在崖壁上有藤蔓就抓藤蔓,没藤蔓就拿匕首擦着崖往下落。之前他用了四个小时才下的谷底,这次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谷底了。谷底的瘴气依然还在。半个小时无情把弃婴谷摸索了两遍。除了瘴气和山壁什么都没有。
无情想不通,明明自己就是从这里去的域外,为什么,什么都找不到。这也是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又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他顺着山壁又爬了上去。
他看到春容坐在大石头上,痴痴的望着五鬼山发呆。
他也跟着坐在春容旁边,打量着五鬼山。五鬼山顶上的山峰,像人的五根手指,又像形状各异的鬼怪。所以当地人都叫五鬼山。弃婴谷谷底全是瘴气,正常人下去了就上不来了,就像重新去投胎转世了一样。无情心里不免嘀咕道“无草林,五鬼山,弃婴谷真的只是自然奇观吗?”
反正他不信,但有没有什么联系他也不知道。
他突然对春容问道“你知道我和正常人不一样,为啥你一点都不吃惊。”
春容缓缓回过头来道“为啥要吃惊?我以前见过一只白狐变成人,那时候倒是挺吃惊的。”
这话可让无情内心波涛汹涌了。自己苦苦找的线索就在眼前。
这叫他怎么淡定的了。他双手扶着春容的肩膀看着她眼睛说道“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春容被无情激动的情绪吓的愣了一下,沉默一下说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应该那时候我们才九岁,你那时候不是经常给我们说,你在无人坡认识了只小狐狸嘛,刚开始我也不信,但我想起你好像从来没骗过我们,我就去找,找了很多次。我都准备放弃了。遇到她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很乖,我想上去摸摸它,她结果摇身变成了一身白衣的少女。当时真把我吓惨了。她告诉她不会伤害我。慢慢的我们就熟了,她叫我别告诉任何人,所以我就谁也没提过。”
无情继续问道“你们还说其他什么了吗?”
春容说道“说倒是说了不少,但我听不懂。我就记得她说过,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说你早晚要离开。还没说多久你就失踪了,她也消失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后来你又回来了,又失踪又回来了。”说完啪给了无情一耳光。
把无情给打懵了。然后自言自语“还挺疼!”
无情还想问点啥,被这一巴掌整没心情了,就说道“走吧,回家”
又在春容家里待了两天。这次回来非但没有弄明白一些事,反而把自己弄的更疑惑了。但ed核辐射和de病毒就在眼前,他没有多的心思再研究自己身上的问题了。
他和春容打完招呼就踏上了新的征程。春容把他送到了镇上,他没有再打车坐车,直接去了摩托车车,提了辆摩托车一路向西去了。
他要去鹰国境内调查de病毒。他途经了三个小国进入了到了一片没有路的原始森林。这里可没法加油了,他只能弃车赶路了。
无情进了原始森林,在丛林中快速赶着路,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进入远离人世的密林中。
他感知到前面有人类活动的气息。越走人类气息越胜。他保持警惕放慢脚步继续走着。
他看到了远处有很多原始部落的人,他们衣着简陋。住着低矮干草编织的房屋。连成一大片。他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原始部落,但现实中见到还感觉挺神奇的。
他继续往前靠近着,他已经觉察到左右两边都藏着人,他停了下来,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两边的人露出头来一茫然和紧张的注视着他。无情又换了好几种语言终于有种他们能听懂了。
放下手里的长矛,走了出来。为首的部落的人说道“没事了!”然后丛林里又走出来了几十个人。都是青壮年,手里都拿着长矛,自制弓,和毒箭。
无情跟着他们进了部落。族长还拿了风干的野肉出来,烤了招待,无情四周观察查了一下,这个部落有三百多人,妇女儿童占了大半。他们额头的阴阳图基本都还算正常。
就是这居住的环境,用草编制的两米见方的小窝棚。除了一个小木棍床其他啥都没有了。这里缺少耕地,他们基本是打猎,为生,再种点面积很小的土地。
这片原始森林里方圆百公里没有任何水源,河流。
今天他们没抓到什么像样的食物,只能靠着女人们找回来的植物茎充饥。族长拿了一根递给无情,无情好奇这个植物好不好吃就浅尝了一口,有点淡淡的甜味,甜味过后就如同嚼蜡。
他们每个人好像都吃的津津有味。围在小火堆旁,望着火堆发呆
。他们目光大多带着着呆滞麻木。夜黑没有电没有娱乐。他们早早的钻进窝棚,休息睡觉了。不用洗澡洗脸洗脚刷牙,他们这里水可是很珍贵的。唯一洗一次澡,就是刚出生的时候。
无情在他们不远处的树上靠着树枝仰望星空。胡思乱想着,明明是同一片天,同样是两条腿两个胳膊一个脑袋。人与人差距就是这样大。他们一生的用水量应该没有私人高尔夫球场,一次保养用水量多吧。
这里的人不信命也不信运,手中的长矛就是唯一的信仰,把长矛扎猎物喉咙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开心的事。
无情停留了片刻继续摸黑上路了。又赶了一天一夜遇到了另一个原始部落。但这个部落让无情有点毛骨悚然了。
这个部落不大只有两百多人。住着自己用木棍搭建两层小屋。
怪异的就是小屋顶上挂着的人的腿骨,腿骨上面还带着风干的肉。这里的成年女原始人只有一条腿。
无情接近部落时大家只是好奇的打量着。一个貌似原始首领的人出来和无情比划着。无情听不懂,就尝试用各种语言沟通,终于在一个很冷门语言交流下勉强能沟通了。
经过很长的沟通,无情才知道这里女人断腿的原因。这部落是一妻一夫制,部落里的女人在和男人确定关系仪式上,就会砍掉自己的腿送给对方,以表忠贞。女人的腿就会挂在他们住的小屋上自然风干,等每年这个时候就取下来,切点风干肉一起吃。
无情看着四周小屋顶上密密麻麻几十条腿骨,一阵后背发凉。这不是落后愚昧无知这样形容了。他们每个人的阴阳图都是扭曲不平衡的但还都没有达到全黑和全白。只有少数幼童是平衡的。但随着年龄增长也会慢慢扭曲吧。
无情没有多停留,继续赶路。中间又遇到了几个原始部落,都大差不差的有自己的陋俗。
又走了两天,无情嗅到了危险。这可让无情有点震惊起来。现在的他就算是遇到野狮子,也不会对自己有啥危险。
无情全神贯注的慢慢往前走。夜黑风高,树林中有凉风吹过,树叶晃动发出沙沙声。
无情觉察到周边,潜伏着十多个像人又不像人的气息。
无情感觉自己身后的身影动了,无情瞬间转身,就看到一支长矛破空向自己袭来,无情侧身躲过,长矛直挺挺的插在无情左脚边土地上,还没等无情看清那道身影,又是十几道长矛破空袭来。无情左右闪躲避开了长矛。
他有点怒了,弯身拾起地上两个长矛,就向身后的两道影子射去。两道惨叫声传来,四周的身影纷纷朝着受伤的同伴涌去。
无情看清了,是人?原始人。像猴子一样快速四肢并用,奔跑跳跃到了同伴身边。
他们拖着受伤的同伴后退了百米远。无情刚还自责自己是不是有点莽撞了。
就看到了一生难忘的一幕。他们眼睛死死警惕的盯着前方的无情,然后拔出同伴身上的长矛就开始啃食起来,满嘴的污血与烂肉。一个原始人伸手在同伴肚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就开始撕咬起来。地上肠子内脏流的到处都是。这让无情顿时头皮发麻,一阵恶心。
无情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但还是忍不住的反胃起来,他向前方快速逃去。
无情不想再停留,绕过所有部落快速进了沙漠。
进了漠尔河沙漠无情内心都久久不能平静。那群原始人是完全没有阴阳图的。说明他们只剩动物本能了。
望着浩瀚的星海,想起了之前恶狼对自己说的话,自问道“人真的也只是动物吗?”
在远古时代,人类的共同敌人是狮子老虎和其他肉食性猛兽。所以人类抱团取暖一致对外。在经过漫长的过程人类站到了食物链顶端。他们共同的敌人已经威胁不到他们了。他们的敌人就成了内部斗争,人与人斗,家与家斗,族与族斗,国与国斗,纷争不断。
哪怕望眼现代文明,还是遵守着丛林法则,为了利益为了资源争斗不休。资本对平民的剥削,强国对弱国的恃强凌弱。
生与死,黑与白,阴和阳难道就一定人类必须遵守的自然铁律吗?
这问题困扰了无情很久,但现在的他是想不明白的。
无情穿过漠尔河沙漠,进了鹰国境内。鹰国很大只比华国小一点,鹰国军事,经济却是数一数二,比华国强了不少。妥妥的土球上排名第二的大国。
对与毫无头绪的无情,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查de病毒的消息。他去了很多个大城市来到鹰国中部的c城。
他爬上了最高建筑楼上,俯视这座望不到尽头的繁华城市。数不尽的高楼大厦,看不完的美轮美奂。他突然发现北边方向有群行走姿态怪异的人。
他撑开双臂,身体前倾,往楼下倒去。他的躯体在空中经过几轮加速,急速落下。耳边的一开始的风啸声变成风暴声。在他要砸向地面变成肉泥时,他控制体内的无冥之力外放,在地面和他之间形成的缓冲空间。他落地翻滚几圈,起身走了。
还好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走近了那群怪异的人。这群人真的很怪异,目光呆滞神情萎靡,行走扭曲杂乱。有的人一头栽进垃圾桶里就睡着了,有的抱着路灯杆,瘫坐在地就睡着了,有人肢体都腐烂变形了。无情还以为找到了de病毒的线索。
但很快他就从满地的垃圾里发现了大量针头注射器。原来是瘾君子。他一阵苦笑。鹰国还真是个奇怪的国家,明明各方各面都是顶级强国,但偏偏允许毒品的存在。
弄的全国各地都有这种行尸走肉的毒瘾者。说他不好吧!他说吸毒是人民自由,说他好吧!这种泯灭人性危害极大地狱魔鬼的东西他都不去打压控制。
看着行动迟缓,全身溃烂的行尸无情又是一片迷茫,人都到底是个啥玩意?
无情在c城街道一步一脚慢慢走着,他来鹰国一个月了,半点眉头都没有,de病毒需要活人实验,他一开始就从失踪拐卖人口查起。但鹰国每个城市每天都有多起人口失踪。来鹰国捞金的外来人口多。失踪和拐卖太平常了。他查了几次最后流向不是皮肉交易就是医院的器官买卖。
他又从最近的病毒疫情查起。鹰国每年有上千起病毒感染,让他查无可查。
最后他只能从各种生物研究所,大型的生物工程着手查。进展也不大。也不知道婉清她们那边调查的咋样了。
他走到了夜场的酒吧迪厅街区。他和这灯红酒绿,男女装扮妖艳怪异的街景格格不入。突然他隐约感觉到了他无比熟悉的气息。他慢慢寻了过去。穿过了五条街区来到了一间名为die out酒吧大门前,门口西服服务生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无情走了进去。人山人海,华灯闪烁,无情在大街上已经感受到了喧闹。但进了里面,才被里面的。劲爆喧闹震撼住了,他的听觉嗅觉本来就比普通人敏感的多,一时震的他灵海颤动。他只能用无冥之力堵住耳朵才好受了些。看着舞池中的群魔乱舞,一时难以理解。
他静下来感受这那股熟悉的气息,但这里人太多了他没办法精准定位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他只能在人群中慢慢找。
终于在一个卡座上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一身红裙披着黑色外套,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群,慢慢品味着杯中红酒卡座上只有她一个人,后面站了两个保镖。她周围的空旷和这人山人海的酒吧格格不入。
无情在心里暗惊“真的是她,她居然逃到鹰国了。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出我。”
无情不知道她身后保镖的实力,没有直接截走她,而是走到她斜对面坐了下来道“美女,可以拼个卡座吗”
千叶红还是平静的看着前方貌似眼前的无情不存在一样。轻轻吐出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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