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两位虽然穿着制服,但都是所里的协勤,是被赵村长拉下老脸,硬请来充场面的。

    如果郭松林真有乱纪违法的事,顺手抓了也是天经地义,可如果人家没犯事,那可就不能扯虎皮当大旗了。

    “喂,郭松林,李斌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把他小儿子的手指、脚趾都掰断了?”

    其中一个协勤问。

    掰断手指、脚趾,那就是故意伤害,判个十年八年都很正常。

    郭松林淡然摆了摆手,指着苏家兄弟俩,“具体的你问他们!”

    那天掰断李成江的手指和脚趾,是由这哥俩一手操作的。

    郭松林还真不大知情。

    “啊,你是问掰断李长江手指、头脚趾头的事啊。”

    苏大壮也没觉得是啥大事,大咧咧承认下来,“那跟郭神医没关系,就是俺哥俩掰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都是事先征求了李长江的意见,是他求着俺们掰的,俺哥俩可不是瞎掰的啊。”

    “什么玩意儿?”听着苏大壮的话,李斌鼻子都快气歪了。

    你们这俩满嘴跑火车的玩意儿!

    合着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养了个傻儿子是吧?

    他竟然主动哭着喊着求苏家兄弟,让他们掰断手指、脚趾?

    这不纯属扯淡嘛!

    “你别听他们胡扯,苏家这哥俩和郭松林肯定是一伙的。”

    李斌眼睛都冒火星子了,真想上前抽苏大壮两个大嘴巴,“他们肯定提前串供了,你们就笨想,就算用脚后跟想,我小儿子能主动求他们掰手指么?那不是找虐吗?”

    “我小儿子不傻不捏的,哪儿会干这事呢。”

    被苏家哥俩这么一搅和,掰断手指的事,又不能向郭松林兴师问罪了。

    赵村长咳嗽了两声,在提示李斌,“行了,你小儿子掰断手指的事儿,跟郭松林关联不大。”

    “你今儿个特意把我喊来,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我赶紧回去跟老伴伺候儿媳妇儿了。”

    赵村长家就那么一个儿子。

    小两口结婚了十来年,今年儿媳妇第一次怀上,可把村长和他媳妇儿都坏了,两个老骨头轮番伺候儿媳妇儿,真等于是拿祖宗供着呢。

    要不是李斌死乞白赖恳求赵村长,他才不来趟这趟浑水。

    李斌深吸一口气,快速的平复心情,眼珠子转了转,就赶紧动用下一个计谋。

    他今天可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不罢休,一个阴招连着下一个阴招,绝对是要把郭松林搞死。

    李斌能当上村主任,那可不是吃素的。

    “赵林生啊,赵林生,你赶紧来院里!”李斌挥了挥手,朝院外招呼着。

    赵村长、李斌和两个协勤进了院里,但院子外还零星站了四五个人。

    现在一看,他们不纯是看热闹的,有些干脆就是李斌的棋子,在跟他打配合。

    赵林生踢拉着一双拖鞋,踢踢踏踏进了院儿。

    来到郭松林面前,他两手抱着膀,斜着眼睛盯着郭松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

    “赵林生,你当着大家伙面儿赶紧说一说,下午你是怎么看病的?看好了没有。”李斌说道。

    赵林生眼珠子转了转,就开始编上了,

    “我下午是找郭松林看病了,那不就昨晚上不知吃了啥,吃坏了肚子,寻思着他这瞧病免费,就过来瞅一瞅。”

    “郭松林呢,就简单问了一下我情况,也没给我号脉啥的,就直接开了两副药。”

    “那两副药下了肚,我可遭了血罪了,上吐下泻,差点没把我整死啊。”

    “都说好汉架不住三泡稀,你们快看看我,就一下午的功夫,我都虚脱成啥样了?我都快脱相了啊。”

    赵林生捏着腮帮子,夸张做着动作,向人示意他吃药遭的罪。

    二狗子第一个冒火了。

    “你少在这给我放驴圈屁!”

    二狗子站在赵林生面前,手指关节捏的嘎嘣嘎嘣响,“你收了人家多少钱,过来污蔑郭松林?嗯?”

    赵林生的确来看过病,但事情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

    他跟郭松林说,他肚子胀,撑挺慌,请郭松林开点疏通的药,甚至以嫌麻烦为借口,都没让郭松林号他的脉。

    现在可倒好,全成了他污蔑的证据。

    赵林生梗梗着脖子,眼睛瞪溜圆,根本不怵二狗子,“我收什么钱了我收钱?我就是实话实说。”

    “郭松林无证行医,瞎几把治病,都给我治窜稀了,村长、村主任,这事儿你们管不管?”

    “你们要是不管,我可到镇里或者县里去告了啊。”

    赵林生在村里就是个痞子,见钱眼开的主儿,谁给的钱多就替谁办事。

    眼下很明显,赵林生是收了李斌的钱,于是故意刁难郭松林呢。

    “你净胡说八道,松林哥的医术可好了。”

    戴着口罩的黑妹站了出来,“下午那么多乡亲的病都治好了,怎么就治不好你?你特殊啊?”

    “赵林生,你就是收了昧良心的钱,故意在这儿污蔑呢。”

    赵林生被她说的恼羞成怒,去院子门口转悠一圈,用两片树叶捏着一截狗屎回来,

    “什么污蔑,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你们这什么破中医馆,烂事儿都能做,还怕让人说啊?”

    “就郭松林的医术,跟这狗屎没啥两样,郭松林,你的医术像狗屎,你的人也跟狗屎一样,又臭又硬啊,哈哈哈……”

    赵林生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二狗子、黑妹上头了,鲜血呼啦啦往脑门上涌,都想抄起家伙,给他脑袋开瓢。

    郭松林站出来了,示意二狗子和黑妹靠边。

    他靠近赵林生,以隐秘的角度在他胳膊下的某个穴位一弹。

    因为距离靠的特别近,而且郭松林的速度太快,外人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就连赵林生自己,也只觉着胳膊突然一麻,条件反射的屈肘抬臂。

    吧嗒!

    手里两片树叶包着的半截狗屎,精准落进他嘴巴里。

    赵林生再下意识的一使劲。

    咕咚~

    咽肚了。

    “啊?卧槽~呕……”

    赵林生恶心坏了,弯着腰赶紧往外呕。

    “怎么了呢,怎么突然噎着了呢?”郭松林“好心”的拍他后背,帮他捋气。

    三两下一拍,狗屎在食道里下行速度更快,顺当地进到胃里。

    赵林生小舌头都快吐出来了,也没能把狗屎呕出来。

    “郭松林,你特么喂我吃狗屎?”

    因为刚才呕了好半天,赵林生泪腺受刺激,泪水上涌。

    此时他眼泪巴叉的,看着一点都不凶,相反还有点蠢萌,“老子一世英名都让你毁了,老子特么跟你拼了啊。”

    赵林生这些年在杏花村,基本也属横膀子逛的选手,混的多尿性啊!

    现在突然吃了半截狗屎,心里哪能咽下这口气。

    郭松林淡然一笑,“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我刚才是帮你敲背顺气儿呢,啥时候喂你吃狗屎了?”

    “狗屎是你自己吃的,跟我有个毛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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