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赵世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手一挥,朝着张瘸子家方向一指,
“走,进去!”
“跟我砸场子去!”
赵世奎的想法粗暴又直接。
张瘸子不是邀请郭松林,当着众人的面在感谢他吗?
那行,我就当着众人的面,啪啪打他的脸。
什么医术厉害啊,什么会邪术坑人啊……
屁!
毛!
在毒师叔面前,郭松林啥也不是。
至于给郭松林主动盖房,盖他姥姥个腿儿,自己甚至还得讹他一笔,让他赔偿前两次推楼的损失呢。
张瘸子家的地炕上。
范美萱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对酒精没啥抵抗力。
所以喝完那杯高度白酒,她立即天旋地转,眼睛迷迷糊糊的眨了几下,倒头就躺在炕上。
隔了几秒钟,醉呼噜都打出来了。
“这……酒量这么差?”
郭松林也是有些没想到,“那就让她先躺会儿吧,等会儿走的时候,再喊醒她。”
正说着话,郭松林忽然抬头,看向门口方向,因为他感应到有熟悉的青气颗粒,正快速向屋内飘来。
紧接着,就听“咣当”一声,房门被踹开了。
赵世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进了屋。
在他身后,则跟着陈二妮、赵兵、宋坤等人。
“张瘸子,你行啊,你宁可请郭松林这个渣喝酒,也不请我啊!”
“你摸屁股自问,你特娘的还有没有良心?要是没有我那大水库放水,你家那几亩稻田不都得旱死?”
“记打不记好的犊子玩意儿!”
赵世奎借题发飙,两手抓住炕桌腿,用力一掀,直接把饭桌掀飞了。
汤汤罐罐洒了一炕。
有些掉在地上,噼啪摔的粉碎,瓷渣碗茬散落的到处都是。
“赵世奎,你到底想干个啥?”张瘸子生气了,腾的一下站起来,向赵世奎质问着。
这也太能欺负人了。
人家好端端的吃饭请客,他赵世奎一进门就掀桌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这么做,都相当于骑脖颈拉屎了。
周安琪微微有些吃惊。
但她毕竟是西安中草堂的老板,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镇定下来,选择躲在郭松林身后。
客随主便。
她要看看郭神医会怎么应对。
“想干啥?”
赵世奎操着一口乌拉乌拉的腔调,说话有点不清楚,嘴巴也不敢张得太开,免得让人看到嘴里还剩一圈青果皮,“今天就想跟你们证明一件事:往后我跟郭松林两个,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谁要是跟他近乎,那就是跟我赵世奎作对。”
说完,赵世奎又看向郭松林,“郭松林,你狗坐轿子不识抬举,前两次给你盖好小楼,你非鸡蛋里挑骨头推平了。”
“嘿!给你脸不要脸啊,然后你再想盖,还没门了呢。”
“你仔细瞅瞅,在我身上使的那些阴招,都不管用了吧。”
“我现在能说、能拉,脑袋上的避雷针也没了,而这一切,都是我毒师叔给治好的。”
“在我毒师叔面前,你郭松林啥也不是啊。”
“我就问你,你还有没有别的招啊?嗯?”
“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吧你!哈哈哈……”
赵世奎放肆的大笑着。
宋坤和赵兵,下意识的也想跟着笑两声,但一看到郭松林平静的脸,心里不知怎么就是一颤。
总觉得情况不大妙。
于是宋坤、赵兵两个相当的默契,咧开嘴挤出点笑,笑的比哭都难看,又赶紧低着头看鞋尖儿,根本不敢看郭松林的脸。
陈二妮站出来了,向前跨出一步,帮着她老公一起炮轰郭松林。
“郭松林,瞅你上窜下跳那个得瑟,还给我老公用邪招,还给乡亲治病拉拢人心,甚至还想开个中医馆。”
陈二妮趾高气扬,唾沫都快飞到郭松林脸上,“你想法咋那么多呢?你咋那么能呢?”
“你那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我明告诉你,郭松林,打今儿个起,我们两口子正式跟你宣战,让你在杏花村夹尾巴做人,混的连狗都不如。”
“老公,你不是有重要的话跟郭松林说嘛?赶紧说呀。”
陈二妮提醒着赵世奎。
赵世奎牙一咬,凑到郭松林耳边,就把真话说了出来,“小子,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爹当年得胃癌,就是老子亲手下的毒。”
“知道真相了吧,瞅你肚皮一鼓一鼓,都快气成蛤蟆了吧,哈哈哈……”
“就算知道真相又咋滴?你还能吃了我啊!”
咔嚓。
郭松林左手握着的口杯,给他轻轻捏碎。
玻璃茬叮叮咚咚散落在地。
郭松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他的语气却出奇的平静,“赵世奎,我本来还想给你点机会,甚至画好了图纸,打算让你最后一次盖房子。”
郭松林掏出那张简易图纸,不过被陈二妮一把抢了过去,刷刷几下撕的粉碎。
“啥图纸不图纸的呀?现在说这没营养的话干啥?”
有毒师叔在背后撑腰,陈二妮狂妄了,说话也飘了,
“现在毒师叔也回来了,有他坐镇,你就是个蹦马猴子,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身。”
“哼!往后你再别想盖房的事!”
“我老公都说了,他要再给你盖房,他就是王八!”
这……
赵世奎心说,这败家娘们儿,把这赌咒发誓的事当众说出来干个啥?
不过也行,说出来起码表决心。
起码让大家伙儿知道,自己跟郭松林两个水火不容!
喵~
在赵世魁和陈二妮吵吵巴火时,张瘸子家养的那只花猫,喵喵扑了过来,爪子捞起地上的图纸碎片,开心的跑外面撕纸玩儿了。
听到陈二妮提到毒师叔,张瘸子和那四个老哥的脸,唰的一下变了色。
他们可太熟悉那毒师叔了。
不就是常年藏在灰色长袍,分不清男女的二刈子吗?
那老哔灯可坏了啊!
“松林啊,别跟赵世奎怄气了,赶紧跟他道个歉吧。”
张瘸子一想到毒师叔,立即就服了软,“听叔的话,胳膊拧不过大腿,咱别硬逞能,啊!”
前些年,张瘸子说了两句不敬的话,传到毒师叔耳朵里。
毒师叔他人都没进院,就是在张瘸子家马棚外转了转。
第二天,那枣红马就暴毙死了。
浑身黢黑,散发着恶臭,死相十分的吓人。
而另一个村民也在劝着郭松林,“你别跟赵世奎杠了,有毒师叔在,你杠不过他,甚至有可能搭上你小命呢。”
这村民叫孙阳春。
前些年,他家里承包着杏花村的大水库。
赵世奎找他谈判,让他把大水库兑出来,他死活不肯。
结果秋半季的时候,毒师叔也是到大水库周围转悠一圈。
再然后。
水库里上万斤的鱼,死的那叫一个惨啊。
各个通体乌黑,肚皮朝上打了水漂。
死鱼一层层漂浮在水面上,看着都渗人。
而从那以后,孙阳春承包的大水库,就转手到了赵世奎手里,让他一直干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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