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藤领着病患家属,急匆匆来到楼下。

    等来到楼前停车场,忽然就愣住了。

    宝马七系仍然停在原地。

    范藤再一回想,郭松林好像说过,让他的女司机待在原地。

    这么说,郭松林还待在医院里啊!

    他用轮椅推着肝癌晚期患者,在医院里瞎溜达个啥呢?为啥不赶紧把他接走治病呢?

    此时找郭松林要紧,范藤也想不了那许多了。

    十几个人在医院大楼里挨门挨户的找,终于在化验科,看到了郭松林和肝癌患者齐大光。

    此时,郭松林正两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地看向窗外。

    而齐大光则双手捂着脸,两只肩膀一耸一耸,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滑落。

    “啊,小舅,你是被这坏人噶腰子了吗?我……我特么弄死他替你报仇!”

    齐大光的外甥是个愣头青,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过去揍郭松林。

    结果不等他动身,就见齐大光腾的一下,从轮椅站了起来,一大巴掌甩在他脸上。

    “说什么他噶我腰子?你们家坏人噶腰子,在医院噶?”

    “我刚才哭,是在为自己高兴呢。”

    “他郭松林,是我救命的大恩人啊,是他让我明白,我先前肝癌晚期的诊断,完全是被这庸医误诊了。”

    说完,齐大光拿出几张化验单,啪的一下拍在众人面前。

    他外甥捡起化验单,仔细读了一遍,脸露喜色地再递给别人。

    肝功化验单上写的十分清楚。

    齐大光各项肝功能指标完全正常,跟肝癌一点都不搭边。

    “你们要揍也得揍他!”

    齐大光忽然朝范藤一指,“就因为他误诊我得了肝癌,让我家里砸锅卖铁,恨不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

    家属们顿时愤怒了。

    “庸医啊!别的庸医治病要钱,你特么治病要命啊。”

    “咱们攻他下三路,把上三路留给大姑婆和二舅妈她们。”

    “别人穿白大褂是白衣天使,你穿白大褂就是舔个哔脸,不讲医德的玩意儿,臭不要脸!”

    有医护人员赶紧过来劝架,但架不住齐大光的家属够多。

    范藤躲闪不及,一个照面就挨了两电炮。

    咣——

    咣——

    顿时。

    他左边的眼镜片被干稀碎。

    金丝眼镜框严重变形。

    左眼更是造了个乌眼青。

    甚至大背头都被挠成鸡窝了。

    这边闹闹哄哄的时候,周安琪跟着二狗子也追了过来。

    “郭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周安琪扫了一眼狼狈的范藤,惊奇的眼睛瞪溜圆。

    “也没什么,就是某人想污蔑我,说我偷走病患去噶腰子。”

    “他打算等我前脚离开,立马就通知家属追杀我。”

    “我这么做,就是将计就计罢了。”郭松林淡然说道。

    范腾和范美萱两个,在走廊里的密谋,都被左耳灌注青气的郭松林听到了。

    不知从啥时候开始,郭松林就养成这个习惯,只要身边有威胁,或者需要提高警惕,他就灌注一丝青气,让自己的视听格外灵敏。

    偷听到范藤的密谋计划,郭松林心里就更有底了。

    他先是一针扎在齐大光的痛穴上,让他疼的当场昏迷。

    随后,郭松林以耗费四分之一的白气为代价,施展古绝九针,疏导肝络,畅通经脉。

    将他腹积水全部疏泄出来。

    病床上的床单,像是被恶黄的液体浸泡过,原因就在于此。

    而后他用轮椅推着齐大光出了门,却是直接来到了化验科,抽血化验肝功。

    四分之一的白气,治疗效果极为惊人,已经让各项肝功指标恢复正常了。

    后续,齐大光只要再坚持服用几副气血丸,就能像郭大海一样,完全恢复成正常人了。

    “那你在病房里说,要给齐大光安排后事,那是什么意思呀?”周安琪好奇的再问。

    郭松林回答,“本来按照行医的习惯,得把病情说的严重些,让他绝了念头,我治起来才更顺利。”

    “但后来我改变了想法。”

    “我干脆跟他说,他根本就没得肝癌,是被人误诊了,如果不信,等睡一觉就清楚了。”

    齐大光眼睛一闭、一睁。

    肝癌没了。

    笼罩在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对郭松林甭提多感激了,同时也更坚信他的话,就是自己根本没得什么肝癌。

    都是范藤这个庸医在误诊!

    可恨的庸医啊!

    齐大光都想指挥七大姑八大姨,把他挠成土豆泥的。

    ……

    范藤喊了好几个保安,终于把齐大光和他家属摆平了,再安排医院行政人员,去处理后续的事。

    范腾再不想看这几个狗屁倒灶的刁民了。

    “郭松林,赌约的第一条算你赢了。”

    范腾的副院长办公室里,尽管他心里特别不情愿,可嘴上也必须得承认,“接下来,你去履行第二条吧。”

    “你去找人筹钱,三天内筹到100万,到时候把手机银行账户拿给我看。”

    “账户里有这100万,你就彻底赢;没有,你就彻底输。”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范藤故意装作洒脱的样子说。

    范藤敢提出第二条赌约,也是早经过精心算计的。

    他跟一个银行行长的朋友唠过。

    资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人很多,但银行账户有100万存款的人特别少。

    尤其在这小县城,一万个人里都未必有一个。

    范藤才不相信那么巧,恰好郭松林的账户里就有100万现金。

    此外,范藤还加了个双保险。

    如果郭松林出去筹100万现金,那他前脚刚出医院大门,立马安排人把他截下来,再拘禁三天。

    等三天以后放他出来……

    哈哈,黄花菜都凉了。

    郭松林点点头,“那行,那我就先出去了。”

    从副院长办公室出来,郭松林也没远走,躲在角落里,用灌注青气的耳朵偷听。

    果不其然。

    没一会儿,范藤就拨了一个电话,“哎呀,豪哥啊,我是范藤啊!”

    “可别那么客气,你喊我小范就行。”

    “我哪儿有豪哥的名气大啊,外面都流传开了,说社会我豪哥,人狠话不多,在县城这一带,你绝对是跺一跺脚,地面震三颤的。”

    “那我就不吹彩虹屁了啊,有这么个事儿啊,豪哥,等会儿你帮我收拾一个人呗。”

    “他坐着一辆尾号四个8的宝马七系,开车的是个女司机……嗯,他不会开车,所以坐在副驾驶位上。”

    “等会儿你在医院大门口,拦下宝马车,把他拽下来就揍,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拘他三天。”

    “你问他有啥特点啊,没啥特点啊,就是土,还有就是说话挺横的。”

    “行,豪哥,拜托了啊!”说完,范藤美滋滋的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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