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闹出人命了,郭松林可不能不管。
想了想,他把两个尿素袋子扎好口,一前一后的背在身上,撒丫子向声音方向跑去。
郭松林到的时候,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是人。
“怎么回事?”郭松林赶紧打听着。
有热心人解答说,“啊,是这么回事儿,躺地上这老头儿刚从赵世奎的药摊回来,据说他尝了两根药草,试试药性。没想到,那不是药草是毒草,走了十几步就把他毒倒了。”
郭松林面色一沉,赶紧拨开人群,硬闯了进去。
此时,地面上躺着一名身穿唐装的老者,看着60来岁,白须白眉,面相倒还慈祥。
但他的状况属实不容乐观。
他脸色紫黑,嘴唇却白的像纸,平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郭松林伸手搭老者的脉搏,发现脉相若有若无,基本已是死了七八分了。
“还好你遇到了我。”郭松林从身上掏出三根缝纫针,就要给老者刺血解毒。
这时。
愤怒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你给我住手!谁让你胡乱动我爷爷?”
不知何时,一个20来岁的妙龄女孩挤进了人群,正满脸愤怒的瞪着郭松林,而她眼中还含着晶莹的泪珠。
这女孩长的极为靓丽,身穿白色短裙,身形苗条娟秀,皮肤白美光洁。
精致的五官,看着就像电视里的女明星。
妙龄女子小跑着过来,推开郭松林,单膝跪在唐装老者身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搭在老者的脉搏上。
郭松林一看她把脉的姿势就知道,这绝对是学过中医的。
几秒钟后。
妙龄女子身子一软,差点儿晕死在老者身边。
“爷爷,你已经没了脉相,就算华佗再世、扁鹊再生,也救不活你了呀。”
“呜呜呜……爷爷,你被奸人毒死了,这个仇,你孙女我一定会替你报!”
郭松林拍了拍她肩膀,“喂,你哭够没?哭够的话,赶紧去一边待着,我得赶紧救人。”
说着,郭松林拿缝纫针就要往老者身上扎。
“你干什么你?”妙龄女子看清郭松林手里的针,居然是缝衣服用的缝纫针,顿时满脑门黑线。
郭松林反问道,“你爷爷现在是不是快要死了?反正你也救不活他,莫不如让我来试试。”
妙龄女子一愣,旋即大怒,“你才快要死了呢。我爷爷好的很,他只是困了,刚睡着了,一会儿他就会醒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也知道在自欺欺人。
再回想到和爷爷相依为命的这些年里,爷爷如何疼爱自己,如何含辛茹苦的把自己拉扯大。
而现在,自己长大了,能够支撑家业来孝敬爷爷了,爷爷却误食了毒草撒手归西。
妙龄女子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心里更是痛的难以形容。
趁着她心情激荡,正在分神,郭松林出手如风,没让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
三根缝纫针已经依次扎在唐装老者身上的三处重要穴位上。
古绝九针第二术。
驱毒。
三针刺完,郭松林轻揉老者的胃部,再由下而上顺次作推拿,以此来逼出他误食的毒草。
此时,郭松林的掌心中,密布着一层具有医治奇效的白气,只是被他手掌遮挡,旁人看不到这层白气。
妙龄女子从悲痛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郭松林已经在爷爷身上扎了三针。
不仅如此,他还在爷爷身上推来推去,看着就像澡堂子里的搓澡师傅,在给客人搓肚皮一样。
妙龄女子的肺都快气炸了。
看郭松林的动作姿势这么丑,打死她都不会相信,郭松林是懂中医的人。
“谁让你乱碰我爷爷的?你简直是在找死!”
妙龄女子脸色冰寒,伸手指向郭松林的鼻尖,气的手指发抖。
郭松林救人的任务已经完成,拾起地上的两个麻袋,重新扛在肩上,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我都说了,不让你动我爷爷,你为什么偏要动?”
妙龄女子今天受的打击太沉重了。
先是惊闻爷爷暴毙的噩耗,紧接着,突然冒出郭松林这么个愣头青,贸然翻动爷爷的“尸体”,对爷爷大不敬。
她想杀郭松林的心都有了。
郭松林蓦然回头,有些不耐烦,“你还有完没完?我那是在救人,你看不着吗?现在我数三个数,你看好了。”
“三!”
“什么?”
“二!”
“你少跟我装神弄鬼!擅自动我爷爷的遗体,你死不足惜!”
“一!”
郭松林刚数完三个数,原本躺在地上不动的老者,豁然睁开眼睛。
他脸上露出痛苦表情,歪起身子侧向一边,“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
那一大口秽物里,有一团绿色的黏稠物质,正是他误吞进肚子的毒草,被催吐了出来。
妙龄女子的思维都有些跟不上了,短暂愣神后,也顾不上纠缠郭松林了,脸上露出惊喜,向老者扑了过去,“爷爷,你醒啦,你刚才差点儿吓死孙女儿呀!”
唐装老者慈祥的抚摸两下女孩的脑袋,由她把自己扶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之前在杏花村赵世奎的药摊前,尝了两株药草,没想到,那竟然是两根毒草。”
“再然后,我就晕死过去,后面再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琪儿,你跟爷爷说说,刚刚是谁救的我?”
“这救命的大恩,咱可一定要报答啊。”
妙龄女子本名周安琪,听爷爷这样一问,她也有些发懵,“难道爷爷的命,真是刚才那个人救的?”
但那人只是很随意的扎了三针,又用搓澡一样的动作搓了爷爷两下,看着一点儿都不专业。
可若不是刚才那人的功劳,期间也没谁碰过爷爷呀。
爷爷中毒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当时都没有脉搏了,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他也不可能自行解了毒,自己就清醒过来啊。
周安琪现在也没法向郭松林当面质问了,因为她跟爷爷说话时,郭松林早就没了影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爷爷,先不说报恩的事了,还是先到医院里洗一下胃吧。”
周安琪建议说,“虽然毒草吐了出来,但胃里兴许还有少许的毒液。”
“等把您中毒的麻烦彻底解决了,我再找刚才那人好好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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