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听到郭松林提起得胃癌的事,郭大海的脸,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其实我也在怀疑,我能得上胃癌,是被人坑了。”
“具体来说,应该是被人给下毒了。”
时间回到一年前。
郭大海从《百草经》中学会了皮毛,对于药草药性的辨别,远胜于普通的中医。
每隔一段时间,就能采到上了年份的珍贵药草,在县城里卖上个好价钱。
但因为杏花村的后山太过危险,时常有凶兽出没,所以郭大海采摘的药草,都是在后山的外围或者其他山脉采摘到的。
但那一次,郭大海在外围寻找药草时,凭借敏锐的嗅觉,闻到一股独特的药香味。
而后顺着味道,他在一处峭壁上发现了一株紫苏草,粗略估计年份得有七八十年。
如果采摘下来卖了出去,保守估计得卖个十来万块。
那处峭壁正位于外围的边界,而只有一只身形壮硕的大猴子看守着,看起来倒不是太过危险。
但为了保险起见,郭大海还是蹲了半个月的点,摸清那大猴子的行踪,趁着它短暂离开时,偷采了紫苏草,赶紧急匆匆的下了峭壁。
却没想到,那只大猴子对紫苏草似乎有所感应,前脚郭大海采摘了药草,后脚大猴子立马追了上来。
郭大海使出浑身解数,才侥幸逃脱大猴子的追杀,但也不慎被大猴子捶了一拳。
那臭猴子的力气好大,这一拳,竟是硬生生砸断了郭大海三根肋骨。
他全凭一口心气儿吊着,从峭壁逃离到杏花村时,勉强不让自己晕死过去。
将要进村时,就碰上赵世奎和一个奇怪的人。
郭大海磕嗒磕嗒烟袋锅,陷入回忆中,“赵世奎身边那人很奇怪,看不清他的脸,浑身上下笼罩在一个灰色的长袍里,看着就跟唱大戏的似的。”
“那人浑身散发一种很恶心的味道,闻着就想吐。”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那家伙就像刚从茅坑里爬出来似的。”
“这俩人一见到我,赵世奎就显得特别热心,查看完我的伤势,就给了我一颗药丸,说是能缓解疼痛,让我吃下后赶紧回家养伤。”
“我琢磨着,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儿的,赵世奎不至于有啥坏心思,于是接过药丸一口吃了。”
“唉,我是真没想到,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那颗药丸下了肚,郭大海立刻觉得天旋地转,当场晕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他已经躺在自家的院子里,胃里如翻江倒海一样难受。
再摸了摸怀兜。
糟糕!
自己九死一生冒着风险采摘来的百年紫苏草,竟然是不翼而飞!
“我很快就怀疑到赵世奎身上!要不是吃了他那颗药丸,我根本不会晕倒,那株紫苏草更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丢掉。”
郭大海吐着烟雾,脸上露出愤怒,“所以,我不顾身上的断骨伤,咬牙去了赵世奎家。”
“结果,他死活不肯承认不说,更是派人毒打了我一顿,说我诬陷他清白,还说我再敢无理取闹,他就派人打断我的腿。”
“本来我就断了几根肋骨,再被他毒打一顿,顿时就起不来炕了,足足躺了小半个月。”
“等我能从炕上爬起来时,却发现胃里恶心、反酸,小肚子上面一阵接一阵的疼。”
“到医院一检查,我竟然是患上了胃癌。”
“你说正常的胃癌吧,在医院一边治疗,一边就能缓解,可我得的这胃癌,却是越治越邪乎,一年时间不到,就发展成胃癌晚期了。”
“松林啊,我十分的怀疑,我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赵世奎当初给的那颗药丸害的,可惜我没有十足的证据啊。”
郭松林的拳头攥的嘎嘣嘎嘣响。
该死的赵世奎!
当年竟然欺负到了老爹身上!
那时自己正在外地办一件重要的事,连着一个月没有回家,等回来时,老爹已经确诊住了院。
郭松林忽然又想到,赵世奎以前只是个村霸,成为村首富还是近一年的事。
最近一年,赵世奎家药园种植的紫苏草,每一株都跟灌了仙气儿似的,长势贼啦的好,药性很足,如此才卖上了好价钱,让他几乎一夜暴富。
赵世奎能这么快就发了家,会不会跟老爹当年丢失的那株百年紫苏草有关呢?
你个狗日的赵世奎,老子早晚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郭松林不动声色的把这些想法埋在心底,笑着安慰老爹说,“爹,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学会了医术,往后不可能再有人下毒坑你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听儿子的话,好好休养,。”
黑妹手脚十分的麻利,爷俩说话这会儿功夫,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端上了炕桌。
四菜一汤。
尖椒干豆腐,呛拌海带丝,肉丝榨菜,小炒韭菜。
紫菜蛋花汤。
黑妹两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有些歉意,“家里肉不多了,我也整不了太硬的菜,等晚上我就割五斤猪肉,多整几个硬菜,咱们可劲儿造。”
郭松林把黑妹拉到炕桌前,给她碗里堆了满满的菜,郑重的说,“你别不好意思,真正亏欠你的人是我!”
“妹子,俺爹生病以来,你没日没夜的照顾,把你自家的农活都给耽误了。”
“下午我还要办点正式,所以不能喝酒,我就以水代酒,敬妹子一杯。”
“几天过后,妹子我要给你个惊喜,这惊喜,保准儿比让你坐上花轿子还要大。”
黑妹害羞的啐了一口,“哥,你净瞎说,我才不稀罕坐花轿子呢。”
和郭松林象征性的碰了碰杯子,黑妹的好奇心被勾起,“哥,你说给我个惊喜,那是个啥?你提前给我透露透露呗。”
郭松林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嘿嘿,妹子,你心急了不是?别急别急,等过两天你就知道啦。”
吃过午饭,郭松林不再逗黑妹,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一头栽在了炕上。
刚才吃饭的时候,郭松林就莫名的犯困,而现在,更是困的几乎睁不开眼,脑袋刚沾上枕头,呼噜声都打出来了。
外人看来,郭松林是在睡觉,可对他自己来说,却是来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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