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带着慕兰，旁边跟着江副官和两个士兵。
熊督军已经给江副官命令：在这三天中，唯鹤鸣的命令是从，一切听从鹤鸣调遣。
鹤鸣和被熊督军委派的几位郎中首先来到安仁医院。
医院被督军部队的官兵把守，门可罗雀。一些来想看病的人看到部队的架势，也只能怏怏地站到马路对面，关切地望着医院的方向，想及时捕捉一些信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
王老五一家和主事马爷看到鹤鸣，想上前打招呼，看到旁边荷枪实弹的官兵，就收住了脚步，算了用眼神招呼了一声就闪到了别处。
鹤鸣看着棺材里已经穿好寿衣的三姨太，脸色除了惨白，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三姨太脸部表情有些惊愕和慌乱，可能是心脏骤停，她的表情还没有完全表达出来就咽气了。
鹤鸣手拿银针在三姨太身上某些部位扎试，显然符合他的判断，没有中毒。
三姨太的几个家属看到鹤鸣，想拢上来撒泼，被随行的江副官制止住。
在死者身上一无所获。
鹤鸣和郎中们回到督军府，将鹤鸣提供的方和药逐各检查。大家一致确认：药和药方没有问题。
现在关键的问题就只剩下药渣了。但当天的那些药渣没有保留，已经与当天的生活垃圾一起丢弃。
鹤鸣拿着已经洗干净的药罐，用他的显微镜仔仔细细地扫描着药罐上每一丁点的药渣残留，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物质。
“把洗着个药罐的人叫来。”鹤鸣像是对慕兰说，其实是向江副官发出指令。
不一会儿，一个叫小红的丫鬟被卫兵带了过来。
十五六岁的小红长得眉清目秀，刚刚发育好的身姿显得青春洋溢、春满人间。
小红恭敬且拘谨地站立着，等待着鹤鸣等人的问话。
鹤鸣拿着药罐在手里捣腾着，左右摇晃着，一会眼睛看看、一会鼻子闻闻。小红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向鹤鸣。
“你是三姨太贴身的丫鬟，那你知道我是谁了？”鹤鸣段想着手上的药罐，眼睛并不看小红，问道。
“是的，我是随三姨太嫁到督军府的，我陪着三姨太到安仁医院找您看的病，您是院长。”小红不紧不慢地说着。
“每天是你伺候三姨太喝的药喽？”鹤鸣直瞪着小红问道。
小红有点忐忑地回答：“是的，是一直伺候三姨太的饮食起居，要也是我伺候她喝的。”
“三姨太抓回来几服药，喝了几服？还剩几服？你应该清楚吧？”鹤鸣问道。
“还剩四服，喝到第三服的时候，就，出事了。我当时将要给三姨太倒好药，将药罐拿回厨房，回来就发现三姨太不行了。”小红回忆着当天的情形，说到。
“三姨太喝药当天还吃了什么？”鹤鸣继续问道。
“那天是大太太的生日，本来酒席是安排在中午的。所以大家一上午就没吃什么东西，倒是三太太在喝药之前，吃了？吃了甜酒冲鸡蛋，是的，吃完甜酒鸡蛋后喝的药。”小红肯定道。
鹤鸣在脑海里想，怎么是甜酒、鸡蛋，莫非又是自己遭遇的鸡蛋羹？又是无毒无色很甜的毒品？他继而有点漫不经心，眼睛却瞪着小红的手臂问到：“这么多年了，三姨太对你很好吧？”
小红低着头，双手赶紧相互护着自己的手臂，低声道：“是的，三姨太，对我很好的。”
“你的手臂上为什么有伤？是打的？还是被揪的？”鹤鸣话锋一转，对小红大声喝到，“你为什么要洗药罐？为什么还要将这个药罐洗得如此干净？还不从实招来。”
小红猛地一个激灵，哭丧着脸道：“我我是王妈，是王妈说，这个药罐是罪证，谁接触了就脱不了干系。我，我当时是，一时糊涂，啊妈呀！我怎么，我怎么可能害三姨太呢？院长，我没有害三姨太，呜呜”
说完，小红哭出声来。
“王妈！哪个王妈？”鹤鸣问道。
“是大太太院子里的王妈。”小红擦着眼泪，回答到。
不一会，王妈被带到了鹤鸣跟前，虽然表情淡定，但还是掩饰不住心里的紧张。
“王妈，来府里好多年了吧？”鹤鸣不紧不慢地问道。
“有十多年了。”王妈问到。
“你为什么要小红将药罐洗干净？”鹤鸣直截了当地问。
王妈一下子脸色铁青，转而怒道：“我，我什么时候要她洗了药罐，这该死的小蹄子，我什么时候要她洗了，她一个三姨太院子的人，能听我的吗？她这是要栽赃吧？她主子常打她、骂她，她早成想害死她主子了吧？这个小妖精”
鹤鸣打断道：“那你是跟别的人说过，谁接触过药罐谁就脱不了干系？”
“我，我”王妈囫囵了起来，转而给自己一个小巴掌低声说，“我，多嘴，我，是跟别的人说过这话，可能被她听到了。她这个小狐狸精，三姨太说她想，勾引督”
王妈看了看屋里的人，就吞回了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
“三姨太的药是谁在煎？”鹤鸣问道。
“是三姨太自己的人在煎，主要是小红这小妖精和三姨太的奶妈在管。”王妈回道。
“三姨太的奶妈是谁？”鹤鸣接着问到。
“是赵妈？”王妈道。
赵妈被人叫到鹤鸣跟前。
赵妈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像是在等待主子的询问。
“赵妈，如果有人要毒死三姨太，你觉得在这药罐里下毒，谁最有嫌疑？”鹤鸣淡淡地问道。
“这厨房里的人都有嫌疑，”赵妈苦笑了一下，继续说，“自然，我的嫌疑最大。问题是我毒死小姐对我没好处，我是看着她从小长大，喝我的奶长大的，我”
说到此处，赵妈哽咽起来，手却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
“喝你的奶长大？”鹤鸣的好奇心蠢蠢欲动，他问，“也就是说，你当时也生了小孩，要不然哪来奶水呢？”
鹤鸣在伊人那里得到过准一些妈妈的知识，因为他曾好奇地吮吸着伊人的ru头问伊人，怎么没有奶水？伊人笑着骂他，说只有生了小孩后，里面才会有奶水。一旦有奶水，如果不给小孩断奶，那ru房里就一直有奶水。
赵妈开始呜咽道：“我，是生了小孩，但没几个月，就夭折了，我，被夫家赶出了门，就来到了老爷府上成了小姐的奶妈”
好奇心再次驱使鹤鸣问到：“你，被夫家赶出家门？为什么？凭什么？”
“他们指责，我害死了孩子”赵妈像决口的堤坝狂哭了起来。
“害死自己的孩子”这话怎么这么熟啊！鹤鸣在他现有的记忆里搜寻，一下就找到了来处：马冬梅。
马冬梅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同时也是个有秘密的女人，她的秘密到死都没跟任何人说出，只是交给了一页信纸
有孩子的女人只怕都有故事，像二姨太、三姨太，还有伊人。只是死了孩子的女人，她们的故事多了份悲切，可能还有些秘密。
三姨太有没有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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