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送你!”向若英跟了出去,回头还瞥了一眼他哥。
两人走在绿荫小径上,清晨的阳光洒在翠绿的树叶上,漏下斑斑驳驳的影子。
“承光,你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呢。”向若英大咧咧的问他。
宋承光是和她一起去英国留学的留学生,在英国的时候,承光就很喜欢若英,只是他谨慎小心的性格,使得他一直都没敢表露心扉,青梅竹马的日子里,宋承光就像向若英身边的跟班一样,被指挥着干这干那的。
“若英,我是这周才回国的,本来打算一回家就来看你,可是我爹让我立马去就任,所以耽误了两天,结果今天早上就听说你们纱厂出了事,我赶忙就过来了。”
“哼,也不知道是哪个坏蛋给我们厂子放了炸药?肯定又是谁眼红我们家纱厂!我跟我哥这回一定不会轻饶,!”向若英愤愤地说。
“诶,对了,你说你爹给你安排了一个工作?干什么的?”向若英有点好奇。
“就是在经济部安排了一个职位,目前是次长,你知道我是学经济的嘛,对管人事一窍不通,这个职位也是卖了我爹的一个面子,混着干吧。”宋承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挺好的,士农工商嘛,首先就是要从政啊,承光你好好干啊。”向若英拍了拍宋承光的肩头。
宋承光有点腼腆的笑了,他跟他的父亲是两个极端,父亲是一个精明的工于算计的政客,而他却是一个有着文人气息的,甚至有点天真的被保护的很好的官二代富家公子哥。他没有什么大的追求,他只想简简单单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送完宋承光的向若英一回到门口,在家门口就被向玉成提点,“以后少跟这个公子哥来往,我们家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哎呀,哥,承光跟他爹是不一样的,我认识承光这么多年,我还是很了解他的,你不要对人家有成见嘛。”向若英撅着小嘴,娇嗔道。
“他和他家族背后的势力,不是我们这样的家庭能够匹配的,以后还是少来往。”哥哥语气说得坚决。
“他是他,他爹是他爹,你少管我。”向若英扭着小腰身,回自己屋去了。
一直站在二楼门廊上隔岸观火的林潮生有点感慨,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那个宋承光,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不就是历史资料里面,民国末期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吗?
作为国民党最大的狗腿,他官商勾结,唯利是图,搜刮民脂民膏。在新中国成立前夕,还卷走了大量财富,逃到了台湾。如果结局还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位向若英向小姐要是跟他在一起,那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了。
祐华纱厂,一群人干的热火朝天,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生产。
陈秘书站在纱厂门口翘首以盼。
不一会儿,向玉成的车缓缓驶来,他下车后看了下陈秘书,“有进展了?”
“是的,向先生。”陈秘书将一个文件夹递上来,“我昨天整理了一下那天上班的工人们的情况,发现了一些问题。”
“好,去办公室说。”向玉成快步往前走。
在办公桌前坐下后,向玉成打开陈秘书递给他的那个文件夹。
陈秘书一一解释道,“这是那天值班的工人名单,一共一十三人,其中七人可以互相作证,事发当时是没有作案时间的。还有一人是门房大爷,年过七十,为人十分可靠。剩下三人暂时无法排除,他们还在会议室录口供。”
“走,我们过去瞧瞧。”
“好的,先生。”陈秘书在前面引路。
进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向先生看见林潮生也在门口徘徊,便也示意他一块儿进去。
会议室内,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员还在录着口供,屋内还剩下一人,看来前面两人已经录完后出去了。
向玉成看向那人,那人四十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很是简朴,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一直在扣着手指。
“请再复述一下,事发当时你在做什么?”其中一名警员问。
“那个时候我刚从食堂吃完饭,”那人顿了顿,说道,“因为我是库房管理员嘛,所以我就一个人回库房值班去了。”
那人又翻了翻眼睛,继续说道,“然后过了不久,我就听到一声爆炸声,出来后就发现厂房炸了,就这样。”
“有谁可以给你做证吗?当时你身边还有别人吗?”警员问。
“嗯……这个倒真的没有。”这个仓库管理员说。
“好的,那就先就到这里吧,您先回去准备上班吧。”
警员微微点头,示意他现在也可以离开了,接着转过头来对着向先生说道:“向先生,这三个人啊,我们都已经询问完毕并且做好笔录了,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说话间,他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文件夹,轻轻地推到向先生面前,“这里面呢,装着前面那两位工人的口供记录,您需不需要过目一下呢?”
“哦,不必了。”向先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礼貌性的笑容,表示委婉拒绝。
“这样也好,”那名警员稍稍往前倾了倾身子,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返回警局了,如果有任何新的进展或者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您的。”
“好的,辛苦二位了,请慢走。”向先生礼貌地回应道,随即吩咐身旁的陈秘书送两位警员出门。
待二人离去之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向先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专注而深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小鬼,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林潮生目光锐利地盯着向先生,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先生,我有一个疑问,您为何不去查看前两人的口供呢?难道说……?”
“没错,以我之见,这些口供或许已经无关紧要了。”向先生缓缓抬起头,视线与林潮生交汇,似乎在期待着对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答。
“向先生,我想我跟您的想法是一致的。”
“哦?那你说说看。”向先生颇有兴趣的问道。
“向先生,我发现此人在回答问题时,不住的摸鼻子,证明他想掩饰什么。而且当警察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不住地搓着手,证明心里十分紧张。我们大部分的人在努力回忆一件事情的时候,眼睛会不自主的向右上方去,然而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会向左上方去看。而当他回忆的时候,眼神直视,则表示并未回忆,应该是在撒谎。
向玉成说:“太简单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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