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父母的话说来说去也就那样，顾晟屿在他们那简直就是好好学习最后成功的典范，想让他帮忙劝两句，他坐过去些，小姑娘不怎么搭理他，叫了声哥就眼神都不往这边落。
顾晟屿笑了笑，给她递了个红包，“来，新年快乐！”
小姑娘很有骨气地拒绝了，他伸手把红包放到了桌上，又靠回去，“去年的都收了啊，今年连带你姐姐那份一起给了，怎么还不收了？”
“姐姐？哥，你的女朋友吗？”
“嗯，学服装设计的，今年刚从法国回来”。
“哥！”小姑娘来精神了，坐直了把红包拿到手里，“谢谢姐姐，我能和姐姐聊聊吗？”
到底只是个快成年的小孩子，顾晟屿笑着转了下手机，“那我得问问她”。
杨晓这次回的快，加了小姑娘的微信，噼里啪啦发过来一堆，还说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聊聊，顾晟屿看着她兴致冲冲读每一条消息的样子，走到门边的时候顿了下，看着叔叔阿姨进去，小姑娘就凑过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哥，姐姐好漂亮，我好喜欢”。
其实她一直觉得大伯家这两个儿子简直了，又帅又优秀，每次家庭聚餐都是拿来当做“你看看你哥”的例子，但他俩低调，每次这种时候都能不着痕迹地把话题从她身上移走，没让几个小些的孩子不舒服，对他们也特好。
“嗯，姐姐确实很漂亮，我也喜欢”，顾晟屿靠在门边嘴角挂着笑，她头次看他有点嘚瑟又臭屁的样子。
他妈的原来是狗粮。
小姑娘还没嫌弃完，门边靠着的人就正经起来了，他说，“选哪条路都不容易，只是说要是真的喜欢，遇到挫折的时候，走的可能会比那条被推上去的路坚定些，没什么死路，只要你愿意，总能走得通的”。
“你现在呢，就先好好高考，给你的梦想做个保障”。
顾晟屿走得潇洒，还准备给杨晓发条消息，不知道身后的小姑娘已经决定把他这几句话挂床头了，嗯，还有杨晓朋友圈那张照片。
【tournel】:杨晓姐姐，今天又是捍卫小朋友梦想的一天，开心吗？
那会其实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没直接回家，沿途去了趟花店，靠在外面的椅子上望着充当烟花背景板的夜空，今年锦宜烟花管的没那么严，好像要把去几年没放的都放回来。
他想了下上海好像外环才能放烟花鞭炮来着，打算给杨晓拍个视频发过去，结果刚举起手机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杨晓姐姐？”她的声音带着笑，还有点嫌弃，“和谁学的啊”。
顾晟屿也笑，仰着头靠在那，“不能叫啊？”
“能叫，床上叫最好”。
“……杨晓”，顾晟屿被噎了下，低头笑了两声，“刚刚才和祖国的花朵聊完，注意点啊”。
“嗯”，那边应了声，可能是要到点跨年了，他觉得那会的烟花简直是在天上连成了片，声音好像在她那边都回荡，他勉勉强强听到了她的声音，“新年快乐！顾晟屿”。
那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新年快乐”，他窝着手机的手指蜷了下，声音不自觉就放得温柔，又怕她听不见，就每个字都说的认认真真的，“平安顺遂！”
烟花向星辰，树梢架起少年人的梦。
两个人都没说话，静静地听了会烟花冲向天空然后炸开，随后引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噼里啪啦声，好像整片天空都要被绚烂的图案填满，她就在这样热闹的声音里喊他，“现在能买花吗，守店的，顾老板？”
顾晟屿在巨大的声响里愣了片刻才回过神，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坐直身举着手机看到了路边站着的人。
高高瘦瘦的身影看着有点孤单，旁边还立着个行李箱。
顾晟屿早就站了起来，花店门口的灯还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这个身影的线条好像都柔和了，其实杨晓没想到他会在这。
烟花的花火片刻后就从天际落下，好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他俩就站在那定定地看了会彼此身影。
“哎”，顾晟屿好像叹了口气，几步走过来，一手握着她搭在行李箱的手背上，一手搂着她往怀里带了点，他抱的很紧，杨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顾晟屿，新的一年，又见面了！”她低着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
“嗯”，顾晟屿好像笑了下，用下巴去蹭她的头，“什么时候到的？”
“你给小姑娘充当知心大哥哥的时候吧”。
“嗯，你是大姐姐”，顾晟屿接过了她的行李箱，把她的围巾拢了拢，“先进去，外面风大”。
这是杨晓第二次进到店里面，比六号花店要大点，同样的有一面的贴纸墙，下面是沙发，丢着几个抱枕，顾晟屿把她的行李箱放过去，杨晓站在那没动，她回来的时候，宋锋月和他说顾晟屿的话变少了，她没觉得，因为他在她面前的时候话真的算多。
灯光下的人低着头，影子落在墙上，好像一同堆积着那些他一个人守着的回忆，她才发现，他偶尔也不善言辞。
“怎么了？”顾晟屿回头才发现杨晓没动，就站在那看着他，眼睛还有点红，他过去给人拉怀里，手指轻轻碰了下，没眼泪，就是看着有点委屈，“不开心了？”
“不是，只是很想和你接吻”。
其实他们都不善言辞，还好有人懂他们那些未宣之于口的爱意。
窗帘被拉上，杨晓没有脱外套，在密密匝匝的啄吻声里浑身都热，最后顾晟屿半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和跨坐在他腿上的人接吻，绵长又湿热，像两个固执的前进者一步步地带着对方沉沦。
“杨晓，我们买房吧”。
心跳声依旧剧烈，一下下砸得她头晕眼花，顾晟屿就这么来了句，他微微退开，仰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又黑又亮。
“说好了的，我们会有一个家，如果你愿意，我们会在那里过一个又一个新年，只有我们的家，不会有别人，你随时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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