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字,砸的盛安有些崩溃。
盛安:“……”
走了?
声音有些哽咽,“怎么走的?”
“自杀。”
盛安脑袋有些晕,闭上眼,眼角的泪水滑落。
她想过种种,洛霖的迁怒,或是他伤口恶化引起的并发症等,唯独没有想到他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那个初见时,即便是在大雪天都努力活着的白奕,如今却自己主动的放弃了生机。
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知道,白奕是不想她为难,所以自己走了……
看似没心没肺的家伙,实则最重情义。
胸口有些沉闷,闷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是不是,不该将他捡回来?
明明知道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是将他带了回来。
看着盛安的样子,陈希安慰道:“他那个样子,走了也好,活着……只会痛苦。”
“……”
这痛苦是因为她。
“洛霖呢?”
“刀离肾脏偏离了一公分,情况还好。”
盛安语气冰凉,“可惜了,没有一刀毙命。”
过了良久,陈希开口,“小安,你还是太鲁莽了。”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盛安却选择了最烈的一种。
她眼角泛着泪光,声音有些虚弱,声嘶力竭的说道:“鲁莽?你见过小白的惨状吗?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她只恨,没有对准他的心脏,狠狠地插进去!
陈希顿了顿,“我知道……小白也算我半个弟弟。”
盛安侧目看向陈希,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她也是舍不得白奕的吧?
那是不是可以……
忽地,盛安想到白奕的惨状,她想请陈希帮忙的话,咽了下去。
陈希起身,走近盛安,坐在床边,抹掉她的眼泪,言语轻轻,“而你……也算我半个妹妹。”
“妹妹想走,姐姐,定尽全力帮忙……”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盛安不注意听,都听不出来。
盛安抬眼,震惊的看着陈希,却见她摇了摇头。
门外有人。
她压下了内心的躁动,没有说话。
敲门声响起。
陈希抹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进来的人是程越。
程越一看到陈希,眼中戾气一闪,“连自己的匕首都护不住,你知道该如何做。”
盛安闻言,吼道:“陈姐,别去,有什么尽管冲我来。”
陈希看向盛安,摇了摇头,“小安,别担心,他们不会太为难我。”
毕竟她也算是洛霖的亲戚。
陈希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程越和盛安两人。
程越在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盛安,“你出去了一趟,这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起来。”
“以前的你,可不敢对他动手,甚至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盛安闭上眼,不想浪费口舌。
“你就仗着他宠你,就如此肆无忌惮?甚至想要他的命?”
盛安睁眼,冷笑一声,“宠我?”
哪门子的宠?
用人威胁的宠?
还是关进笼子里的宠?
“若这就是宠,那他的宠,我承受不起。”
程越:“盛安!”
“当时若不是他救你,你早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那我谢谢他?”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程越被气的胸口疼,“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盛安:“比起你们,我这只能算是大巫见小巫。”
“要不是他拦着,你早就被向野杀死了。”
“这是他自作自受,我只恨没有杀死他。”
程越蓦地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对准盛安的脑袋,眼眸中满是杀意。
“你真以为你能伤到他吗?那是他不想躲,怕你受伤!”
他的话,没有在盛安心里激起丝毫波澜,“苦肉计吗?那他用错地方了。”
程越气的手发抖,对准盛安的枪口紧压她的脑袋,“你……我真想一枪崩了你。”
他自诩不是冲动的人,可面对盛安的凉薄,也忍不住想要杀了她泄愤。
洛霖对盛安怎么样,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这女人竟然丝毫不为所动,简直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盛安看向程越,清澈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惧意,甚至带着挑衅,“那你就试试。”
程越将手枪上膛,再次对准盛安,狠戾的瞪着她,“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是吗?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祸害!”
枪声响起。
手枪掉落在了地上,同它一起的,还有点点血迹。
鲜血不停的从程越的手臂流出,他捂着手,看着门外的来人,忍着痛唤了一声,“少爷。”
洛霖坐着轮椅,被向野推了过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硝烟。
洛霖的脸色苍白,但阴沉的可怕,盯着程越的双眸更是冰冷,“你当我说的话是摆设是吗?”
程越低头,抿了抿唇,不甘道:“少爷,她根本不值得,她想杀了你。”
“值不值得,需要你来说?既然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这里,你也不用待了。”
程越一慌,他从小就跟在洛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若是让他走,那和死了有何区别。
他蓦地跪在地上,恳求道:“少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任何惩罚我都接受。”
“我刚才也没想真的开枪,就是想吓唬她一下。”
洛霖看了一眼盛安,瞥见她额角的红印,挑了一下眉,冷笑一声,“吓唬?”
到底是真吓唬,还是假吓唬?他不想深究。
他不能放这种危险在身边。
“你走吧,回许女士那里,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向野握着轮椅的手,不由得收紧,程野和他一样,都是和洛霖一起长大的。
没想到竟然会因为曾经那不起眼的女人,就将程越赶走。
他忍不住求情,“少爷,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再三警告,可你们不当回事,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我这里,不需要不听话的,向野,将他带走,若是不走,那就永远留下。”
程越深吸了口气,瞥了一眼盛安,给洛霖磕了一个头,“少爷,请恕我不能走。”
说时迟那时快,他左手拿起地上的枪,快速抬手,对准盛安猛地开了一枪。
“左右都是死,我想……”死的有价值。
又一声枪响在别墅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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